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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理化得扎实,制图得熟练,逻辑得严密,还得有项目实操经验,这些全靠日积月累,不是临时抱佛脚就能糊弄过去的。

易中海年纪不小了,再想从头补基础,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工程师这顶帽子有多沉。

更何况,他当年琢磨的,还只是最入门的九级;

而何雨柱如今已是响当当的一级工程师,这可不是会做几道题、画几张图就能混来的。

没主持过国家级项目,没干出过硬成果,国家根本不会颁这个称号。

何雨柱这么年轻就拿下一级,说明他不仅干过,还干成了。

正因如此,他话音一落,易中海立刻明白:

要是何雨柱真动了真格,那手段可比秦淮茹高明太多。

秦淮茹顶多是个寻常妇道人家,就算想报复,也翻不出多大浪花;

可何雨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真要暗中设局,自己怕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想到这儿,易中海后背发凉,赶紧摆手:“我真没那意思!就是觉得你是大学生,贾家这事闹得僵,大伙儿都拿不出主意。我才问问,你有没有什么稳妥的法子。”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再不开口,周围人就要议论自己推诿躲事了。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

“你这话听着像请教,其实不还是在给我下套?自古以来,家务事最难断清。

可你既然把话挑明了,我要是闭口不谈,回头还不知你会怎么编排我呢。

你这个人啊,我早看透了,见不得别人过得比你好。

嘴上不说,心里早认定了,对不对?”

易中海一听急了,连忙喊冤:

“真没有!我哪能那么小气?全国比我强的人多了去了,我要个个都眼红,早被气疯了!”

何雨柱只轻轻一笑,带着点意味深长:

“呵,你自己信几句?”

易中海知道对方不信,可也没辙。

何雨柱却不罢休,接着往下说:

“这事其实很直白:一边是贾张氏,想找个依靠养老;另一边是秦淮茹,铁了心不养。

咱们国家讲法治,凡事得依法办事。

所以归根结底,得看法条怎么定,谁说都不算数。

有人讲,贾张氏身子垮了,没收入、没劳动能力,秦淮茹理应赡养;

也有人讲,贾张氏犯过事,要是秦淮茹沾上她,孩子将来上学、就业都受影响,既然早断了亲,就该一刀两断。

大家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众人纷纷点头,连秦淮茹和贾张氏也都盯住何雨柱,听他往下说。

何雨柱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更稳了:

“国家治理靠的是法律,不是道德。法律是底线,道德是标尺,只有在守法的前提下,才轮得到谈情理。

所以这事,先得依法理清,再谈人情。

秦淮茹,我问你一句:不管什么情况,你是不是铁定不养贾张氏?”

秦淮茹抬眼,答得干脆:“对,我不养。”

何雨柱点点头,转向贾张氏:

“你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按法律,亲生女儿必须赡养父母,哪怕写了断绝关系的字据也不行。

但秦淮茹不是你闺女,是你儿媳妇。

儿媳妇没这法定义务,你不找她,她不养你,完全合法。

而且她已经当众表态:无论你做什么、给什么,她都不会改口。

再说你,现在确实没亲人了,腿脚也不便。

你真正想要的,不过是有人管吃管住,让你活下来,对吧?”

贾张氏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除了秦淮茹,还有谁肯收留我啊?”

何雨柱不接这话,只问:

“我只问你一句:只要有人养你,你愿不愿意?”

贾张氏怔了怔,慢慢点头:

“只要能活下去,谁养都行……莫非,你要养我?”

她说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何雨柱嘴角一撇:

“你模样不咋地,胃口倒不小。”

四下哄堂大笑。

贾张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窘。

何雨柱没停,继续道:

“贾张氏,想活命,终究得靠自己。你腿瘸了,可手没废,干点手工活,挣不了大钱,但饿不死。

你要愿意,我可以托街道帮忙,给你安排个轻省些的手工差事。

再说你这腿,虽走不快,好歹还能挪动,日常起居并不妨碍,你不是不能养活自己,只是不愿试罢了。”

听到何雨柱这话,贾张氏一怔,真要靠自己过活,那还闹腾个什么劲儿?

她嗓门立马拔高,嚷道:

“不行!你这不等于把我往绝路上推么?我要真能自食其力,还用得着巴巴地找秦淮茹?”

何雨柱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你手脚健全,又没瘸没瞎,凭啥养不活自己?要是连这点事都扛不住,那我真管不了了。”

贾张氏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硬气,当场急了,拍着大腿喊: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自己挣饭吃,必须有人兜底、有人照应!”

何雨柱听了,只淡淡扫她一眼,转头就道:

“那你找易师傅去吧。他是咱们院里公认的大哥,不是我不搭把手,是你们压根不接招啊。”

易中海一愣,话音刚落,皮球就踢到自己脚边了。

何雨柱环视一圈,接着说:

“大伙儿都听见了,我话还没说完,贾张氏就跳起来了。不是我没主意,是她根本不想动手动脑,只想坐享其成。这种事,我真帮不上。可易师傅不一样,他既是院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又是贾张氏儿子的师父,还跟他们做了十几年邻居,这事由他出面,最妥当。”

易中海懵了:“啥?这事儿不是该你来管么?”

何雨柱点点头:“是啊,可人家不认啊。那只能交给你了。再说了,我和他们顶多算个点头之交,住一块儿才一两年;你呢?第一,是全院公认的主心骨;第二,是你徒弟的娘家人;第三,左邻右舍处了十几年,谁家锅盖朝哪边掀你都清楚。这事,你不担谁担?”

易中海直挠头:“怎么就非我不可了?”

何雨柱顺势转向众人:“大伙儿评评理,这事,是不是易师傅最有分量、最合适出面?”

平日里,易中海对工友不是训就是讲大道理,动不动就扣帽子、抬道德,大家早看他不顺眼,就等着瞧热闹。一听这话,好几个人立刻扯着嗓子喊:

“是!”

易中海一扭头想瞅瞅谁喊的,可话音一落,人群立马静了,没人应声,也没人露脸。

他目光一转,落到旁边看戏的秦淮茹身上,开口就问:

“秦淮茹,你也觉得该我来管,对吧?”

秦淮茹心里雪亮,这话要是顺着点头,回头易中海准会把养老的担子直接甩给她。她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回道:

“只要你别让我养,你怎么管,我都随你。”

易中海顿时卡壳。本想借她之口把事儿定下来,结果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干咳一声,强撑着说:

“既然秦淮茹不肯接手,那我也确实没法子了。”

秦淮茹反唇相讥:

“怎么,非得我掏钱养人,这事才算数?”

易中海皱眉道:

“你不养,谁养?贾张氏没别的亲人了,你是她唯一沾亲带故的人!”

秦淮茹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亲人?易中海,这话你摸着良心说得出口吗?

何雨柱不清楚,你还能装糊涂?

没错,我嫁进贾家前,是乡下姑娘。进城图啥?不就想图个安稳日子?

可进了这个门,我过的是啥光景?外人看不见,你天天在院里晃荡,难道也看不见?

要不是贾东旭对我还有几分温存,我早熬不下去了!

贾张氏怎么待我的,你敢说你不知道?

你那双眼睛,真是光用来喘气的?”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了。周围全是四合院的街坊,睁眼说瞎话一旦被戳穿,他在院里的威信就彻底垮了。可嘴上还是硬撑:

“是,贾张氏对你刻薄,可这也不是你撒手不管的理由。抛开这些不说,你这么做,就真的站得住脚?”

秦淮茹冷笑一声:

“易中海,这话你自己信不信?事实都摆在这儿,你还让我跟你谈‘道理’?

别拿一大爷的身份压我。街道给你的权责,我随时可以去核实。

难不成你想在院子里自立堂审、私断家务?”

易中海心头一紧,这帽子太大,扣下来,轻则丢脸,重则砸饭碗。

他急忙反驳:

“胡说!我什么时候私设公堂了?!”

秦淮茹嘴角一扬,语带讥诮:

“你不是专管调解纠纷的吗?调解,是劝和、是帮忙,不是替人拍板、替人做主。

你越界指派,还不叫私设公堂?”

易中海心里一沉,明白不能再拿大义压人了,真硬推秦淮茹养老,这罪名就坐实了。

他赶紧改口:

“我哪有指派?只是提个建议,跟你好好商量。你不乐意听,我还能绑着你不成?”

秦淮茹见火候到了,轻轻一笑:

“哦,原来只是建议啊?”

易中海忙点头:

“对,纯粹是建议,没半点强迫。”

秦淮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既然是建议,那我不采纳,行不行?”

易中海哪敢说不行,只得含糊道:

“你……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