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比赛回到部落后，御月拉着几个兽夫直奔院子，又用一根木棍从里面别住了门。
苍牙跟进来的时候看到她那副架势，有些好奇的开口：“妻主，你关门做什么？”
“休息。”御月拍了拍手上的灰，往草垫上一坐，“忙了一整天，我不想待会儿还有人来找事。”
她指的当然是白怜，比赛这两天白怜一直在附近转悠，时不时用那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她，御月不用猜都知道她还在惦记金乌的血。
现在比赛结束了，白怜没了擂台赛的由头肯定会换个法子来磨她。
不过那些事她现在不想管，以后也不管。
这两天部落里没什么事，御月翻出这几天攒下来的蚕茧，把木盆端出来正准备继续抽丝。
抽丝的时候御月想是想到什么，有些遗憾的说：“要不是蚕长得太慢了，感觉一两天就可以做出一件衣服……”
秦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这个我能帮上忙。”
御月抬头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还没有来得及问，秦明就走过来蹲在木盆边上，把手掌覆在那些蚕茧上面。
御月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就看到他的掌心泛起一层近乎透明的光。
那层光渗进蚕茧里，下一秒那些原本已经停止蠕动的蚕蛹开始重新动了起来，茧壳被从里面顶开，一只只灰白色的蚕蛾钻了出来，扑棱着翅膀停在盆沿上。
御月还没来得及惊讶，那些蚕蛾就开始产卵，卵又很快孵化成新的蚕宝宝，蚕宝宝啃着旁边的桑叶疯长，几乎是一个呼吸的功夫就长到了结茧的大小，然后又开始吐丝、结茧。
一盆蚕茧在秦明的手底下，几息之间就完成了从蚕到茧的好几轮循环。
盆里的蚕茧越堆越多，从原本的几十个变成了一小堆，银白色的茧子在火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御月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猛亲了旁边的男人一口。
“你有这种异能怎么不早说？！”
秦明被她亲得整个人都僵了一下，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他偏开脸，伸手抓了抓后脑勺，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妻主也没有问过我。”
御月看着他那副害羞的样子，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之前不肯说，是因为他还没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留下来。
现在他主动露了这一手，就是告诉她他已经决定好了。
她笑眯眯地又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才转回去看那些丝线。
有了秦明的帮忙，原本要忙好几天的活不到半天就干完了。
御月数了数那些抽好的丝线，又盘算了一下剩下的数量，觉得够用了。
她转头叫苍牙和俞烬去外面砍几根木头回来，自己蹲在地上画了一个纺车的图样。
木头砍回来之后，她照着图样搭了一个简易的纺车。
接下来的两天，她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织布上。
那些丝线在她手里一根一根地编起来，慢慢成了一大块银白色的丝布。
她终于做出了一件轻薄柔软的衣服，贴着皮肤穿上去又暖又软，比兽皮舒服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把衣服穿在身上试了试，满意地转了一圈，揉了揉有些酸的肩膀走出石洞。
天色已经暗了，石洞外面几个人各自坐着，苍牙在擦他那双爪子，俞烬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金乌坐在远处的石头上不知道在看什么，秦明站在空地上活动着肩背。
可御月扫了一圈，发现少了一个人。
鹿言之不在。
她皱了皱眉，问了一句：“言之呢？”
苍牙抬起头：“好像回里间了，这两天他都没怎么出来。”
御月想了想，好像有点不对劲。
自从擂台赛回来之后鹿言之就一直安安静静的，不像平时那样主动凑过来帮她忙也不怎么说话。
她以为他是累了没太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他这两天脸色都不太好。
她转身走进石洞，掀开里间的帘子。
鹿言之躺在草垫上，身上盖着一件兽皮，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浅，睫毛垂在颧骨上方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御月蹲到旁边叫了一声：“言之。”
他没有反应。
她又叫了一声，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鹿言之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了一条缝，那双温和的眼睛没了往日的光，像是隔了一层雾。
他看清是御月之后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妻主……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御月的心提了起来，“我一回来就看到你躺在这里，脸色这么差。”
鹿言之沉默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这副样子看起来可不像没事，御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冰凉。
她皱起眉，没有再多问，转身走出去把几个兽夫都叫了过来。
几个人围在鹿言之旁边，秦明蹲下身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他不像是外伤，也不像是中毒。”
“我以前在苍岩部落的时候见过类似的，有些兽人如果离自己的族群太远，身体会慢慢虚弱下去，像是缺了什么。”
御月愣了一下：“缺了什么？”
“说不上来。”秦明摇了摇头，“可能是他们族群特有的东西，水土、食物、或者别的什么。”
御月低头看着鹿言之那张苍白的脸，心里转了一圈。
她从穿越过来到现在，在这个部落里见到的兽人有狼、有熊、有蛇、有乌鸦、有狐狸，可只有鹿言之一头鹿，整个部落里找不到第二个和他同族的兽人。
“言之，”她蹲下来轻声问他，“你的部落在哪里？”
鹿言之睁开眼看着她，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在北边……雪原上，很远。”
御月抬头看了看秦明，秦明点了点头：“北边雪原确实有一个鹿族部落，我以前听人提起过。”
御月沉默了几息，然后低头看着鹿言之开口道：“要不我带你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