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乌的动作,三个兽夫几乎是同时挡在了御月面前。
“你冷静一点。”鹿言之开口劝解。
“就是,妻主才不是这样的人。”
金乌看着面前这三个人,嘴角扯了一下,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她帮了你们那么多,你们当然向着她。”
”可我呢?”
“我刚回来,她就想着怎么把我弄死,我冷静什么?”
御月知道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直接从他背后绕过挡在前面的三个人,一把攥住了金乌的手腕。
金乌低头看着她,那双金黄色的眼睛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但御月没有松手。
“你现在带我们去白怜家。”
“我要亲眼看看她那几个兽夫到底伤成什么样。”
金乌愣了一下。
御月没有给他反悔的时间,拽着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苍牙、鹿言之和俞烬对视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此时白怜的院门口围了一圈人,首领和首领夫人正站在院子中间,两人面对面地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首领夫人手里攥着一块帕子,眼眶红红的,看到御月来了之后,两人同时抬起头,脸上浮起了一层为难的神色。
御月看到他们的那一瞬间,心里咯噔了一下。
【首领和首领夫人怎么也来了?】
【我这个妹妹还真是为了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居然连他们也找来了。】
【不过我倒是要看看,她这几个兽夫到底受了什么伤,居然要用我好不容易治好的宝贝金乌的血才能治好。】
跟在后面的三个兽夫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金乌,金乌站在御月身侧,那截露在绷带外面的耳尖微微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腔翻涌的怒气听到这话忽然散了几分,他低头看了一眼御月拽着他手腕的那只手,薄唇抿了抿,到底没有挣开。
白怜一看到御月眼泪立马就涌了出来,她扑到御月面前:“姐姐,求你救救我的兽夫们……他们对我都很重要……”
她哭得梨花带雨,旁边几个族人看了都忍不住露出同情的神色。
可御月听着她嘴里一遍一遍地很重要,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她忽然开口打断了白怜:“你说你的兽夫对你很重要?”
白怜愣了一下,流着眼泪点了点头。
御月看着她,语气平平的:“那我的兽夫对我也很重要啊,你把他弄死了谁赔给我一个新的?”
白怜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她张了张嘴,那句你那些残次品有什么好要的差点脱口而出,舌尖都顶到了牙关,到底还是咬着牙咽了回去。
她垂下眼帘,攥紧了手里的帕子,转头看向旁边的首领,眼底写满了委屈和求助。
首领站在院子中间,脸上的表情比方才更难看了。
他心里确实为难得很,就在今天早上,他刚跟部落里的几个长老商量过让白怜的兽夫去参加擂台赛。
那几个兽人的等级都不低,是部落里少有的能拿得出手的战力。
可谁能想到,还没上台人就先倒下了,而且一倒就是好几个,巫医说什么气血逆冲、经脉堵死了,普通草药根本没用,必须用金乌的心头血才能冲开淤堵。
整个部落,甚至附近几个部落里,就只有一个金乌兽人,就是御月刚带回来的这个兽夫。
可御月对他有救命之恩,他女儿阿茸的命就是御月一碗鱼汤救回来的。
如今让他开口要御月把自己的兽夫交出来放血治病,他说不出口。
白怜显然看出了他的犹豫,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如果我的兽夫治不好,那我也不会让他们上擂台赛去冒险的。”
首领的脸色猛地变了,他下意识开口:“不行。”
“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们部落以后连生存都是个问题。”
“马上就要到冬天了,要是再退让,很多人拿不到粮食会被饿死的。”
他说完这话才发觉不妥,转头看向御月,脸上浮起一层尴尬的为难。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翻了两遍也没能说出一句囫囵的:“御月……我不是说非要逼你的兽夫把血献出来,但是现在情况确实危急……”
御月没有理他,她侧过头看向院子里那间敞着门的石屋,里面并排躺着几个兽夫,脸色青白,身上的被子被冷汗浸湿了一大片。
她数了一下,至少倒了四个。
要是只有一个倒还好,这么多人都要金乌的心头血……
她皱了皱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一个人的心头血是有限的,取那么多出来,金乌不得被吸成干尸了?】
跟在后面的金乌原本还绷着一张脸,那些翻涌的怒气还没完全消下去。
可当他听到御月心里的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了一下。
干尸。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形容词。
对面的首领见御月不说话,闭上眼睛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再睁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
他走到御月面前,声音放得很低:“御月,如果你让你的兽夫帮忙治好这些人的话……”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要么我用全族的资源把他保回来,要什么给什么。”
“要么……他死了,我赔你一个新的更顶级的兽夫,族里刚分配下来的那几个你随便挑。”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御月身上。
谁都知道以前的御月有多讨厌这些残次品兽夫,当初她为了换一块兽皮能把苍牙送进角斗场,能为了赌气把俞烬卖到拍卖场。
如今首领拿一个顶级兽夫来换金乌一条命,这道题摆在面前,谁都不用想答案是什么。
就连金乌自己也觉得她肯定会同意。
他低下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指甲掐进掌心里,闷闷地疼。
一个顶级兽夫换一个浑身是伤的残次品,这笔账谁都会算。
首领也是这样以为的,他见过御月以前怎么对待那几个兽夫,打骂凌辱从不手软,他们之间哪有什么感情基础可言。
他等着御月点头,甚至已经想好了后面该说什么话来安抚她。
可御月却开口拒绝了。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