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茉,有你在,我也放心许多。”
二人说说笑笑,直到天色渐晚,才分别离去。
晚上,寇枝就同薛兆川说了自己的想法,薛兆川沉思片刻,才道:“你说得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不教授一些技艺,那些女孩长大了该如何自谋生路,总不能长大了就等着嫁人吧?”
寇枝本想抬手敲敲他的头,薛兆川一脸不悦说道:“你想干嘛?我认同你的想法还不行?”
寇枝收回手问道:“有几个女孩已经十五六岁了,再学恐怕是来不及,眼看着已经到了能自立的年纪,你得想个办法。”
薛兆川想了想,说道:“那我再开个酒楼,让她们去帮忙做事,应该差不多。”
天嘞,薛兆川有钱得很啊!别人开酒楼是为了做生意赚钱,他纯粹是为了给手下人提供安身立命之处,不错,真不错。
寇枝眼珠子一转,想同薛兆川商量安茉的月钱。
“那安茉的月钱你是如何打算的?”
薛兆川笑了笑,尽管寇枝挖了白凡的人来自己这里帮忙,可白凡知道这是寇枝的意思,应当不会在生意上同自己过不去。
“她在锦绣坊时月钱多少?”
寇枝回道:“我同她都是绣坊里的上等绣娘,每月月钱七百文钱,如今她又在慈幼院教那许多女孩针线,月钱方面总不能比以前还低。”
毕竟慈幼院是薛兆川的地方,安茉在慈幼院做事那就薛兆川给月钱,等自己绣坊开了她来绣坊做事,又是寇枝给月钱。
薛兆川摩挲着茶盏,“既然是头等绣娘,那总不能让她亏了,一个月三两银子,你觉得如何?”
薛兆川真是太有钱了,一出手就是这么一大笔钱,让安茉知道不得开心死。
“你觉得好就好。”
寇枝嘴上说着,心里却在腹诽,早知道他这么有钱,当初自己被救后也去薛兆川名下绣坊里做个绣娘了。
当初她刚接手千丝阁时,就发现绣娘们的月钱普遍比外面的绣坊高一些,当然了千丝阁生意在京城绣坊里也是名列前茅的,她当时只以为因为绣坊订单多生意好,所以绣娘们月钱才高些,现在看来,完全是薛兆川给的够多。
安茉第二天就向刘掌事提了辞工,刘掌事自然是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就给她结了月钱,欢欢喜喜地送了安茉出门。
安茉爹娘本来不同意女儿辞工,可在得知东家给的月钱是三两银子以后,直接变了态度举双手双脚赞成,连连感叹女儿遇到了贵人。
寇枝也在准备开绣坊的一应事宜,当她正打算招绣娘时,郦随堂却上了门。
他是来看薛兆川的,见薛兆川恢复的不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赌坊老板王五和钱富已经招供,他们以介绍差事为由,将人诓骗甚至强绑到了赌坊圈禁,除了那群女子以外,还有不少男子,无论男女,长得不错的多半会卖去青楼和男风馆,剩下的就供赌坊享乐或者做打手。”
“所作所为,已然触犯国法,罪无可恕,触犯刑律重条,按照律法当从重处置,赌坊后面的人也不敢下手包庇,他们算是完了。”
“只是……”
郦随堂略有迟疑,薛兆川有些不悦:“你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郦随堂说道:“他们诓骗绑架的都是外地的,那些人本就是来京城寻一差事营生,却不想遭遇此等祸事,如今此案案情已经基本明了,可那些人的安置却成了问题。”
寇枝心想这不是巧了,正好她开绣坊需要人手,干脆把那些女子们都收了过来,也算为她们提供了一个去处。
她对两人说道:“要不这样吧,我正打算开一家绣坊,那些姑娘们不如就到我的绣坊里做事,有不会针线的可以做别的,正好我也缺人手呢!”
郦随堂很是赞赏地点点头,又看向薛兆川:“兆川,那剩下的?”
他知道这句话一说出口,他就又欠下薛兆川一个人情了。
薛兆川见寇枝已经安排好了女子们的去处,说道:“看我做什么?我都成大善人了,也不见自己名声好起来哪怕一点,罢了罢了,我就是帮帮你又如何,剩下的人交给我安置吧!”
他甚至已经想开家赌坊算了,暴利不说,干脆自己也招一些打手,赚的盆满钵满,还能震慑旁人,当然,他只是想想,没敢真这么做。
郦随堂见两人很讲义气,心里头越发敬重两人,本来他只管案情不管别的,只是这些无辜人都是外地来京,在京城没有亲戚,没有住的地方,便是连吃饭都成了难题,顶头上司要他解决这些人的去处,他也是没办法才来寻了两人。
幸亏两人都给他面子,不如今晚自己就请他们出去外头吃饭喝酒,虽说还不了这份人情,也算是他的一点心意。
“兆川,寇姑娘,今晚我想请你们二人吃顿饭,不知可否赏脸?”
寇枝看了看薛兆川,薛兆川摆摆手拒绝:“不去了,最近父亲要考校我的学识,我忙着看书还来不及,哪里有空出去喝酒?”
郦随堂也不气恼,只是说道:“选秀昨日结束,姚家果然落选了,你们猜猜姚令章为何会落选?”
二人一脸懵的摇头,郦随堂笑了一下,说道:“姚令章在选秀前同齐王有些不清不楚,皇后早早听闻此事,自然是不许她进宫的。”
寇枝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郦随堂得意一笑,“宫廷秘闻,怎可随意打听?”
薛兆川嘀咕着:“这事我大哥都知道了,还不是随便打听!”
郦随堂急道:“此事他们只知结果,不知原因,怎么是随意打听的,我看你就是看我消息比你快,有些不服气罢了!”
薛兆川抬手就要打:“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你!”
郦随堂急忙起身跑到一边:“我一个文弱书生可扛不住你一拳,你别跟我逞凶斗狠!”
“你还来劲了?”
薛兆川作势起身,郦随堂跑到廊下,反正正事也说完了,自己该回去了。
他跑到廊下后慢悠悠走着,朝后面挥手道:“兆川,明日咱们去马场骑马,说好了啊,不能不来!”
薛兆川坐下同寇枝说道:“明日咱们可不去,让他一个人在那儿等!”
寇枝还是有些期盼着骑马的,“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去吧,我是真想学骑马的。”
薛兆川撇过头问她:“你不是还要忙着开绣坊,你能有时间?”
寇枝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没时间了,忙归忙,也要注意身体,身体要是垮了可就什么都做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