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披头散发地冲了过来,声音尖利得像破锣:“好一个衣冠禽兽!上次被你糊弄过去也就罢了,这次还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腌臜事?你的良心被狗吞了吗?”
她刚醒来发现丈夫不在身边,又听到外头动静不对,立马赶过来兴师问罪。
“老不死的!秦淮茹跟你孙子差不多大,你也下得去嘴?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结果全是放屁!”
易东柱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喊道:“妈,您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贾张氏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在秦淮茹脸上。
“装什么无辜!”
她唾沫星子横飞,眼底满是厌恶与狠厉。
“换作以前,老娘早就让你沉塘喂鱼!还敢在我面前晃悠?”
“背着老贾搞出野种,现在又跟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搅在一起。”
“你这张脸,真是欠收拾!”
骂完还不解气,她又指着秦淮茹鼻子继续输出。
“既然这么饥渴,不如去床上躺平。”
“伺候舒服了,还能给家里挣点零花钱。”
“在这儿丢人现眼,把贾家的脸面都踩在泥里!”
秦淮茹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心里委屈得像被针扎,却发不出声音。
旁边,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本想趁乱溜之大吉,却被贾张氏一把揪住衣领。
“想跑?”
贾张氏眼神阴鸷,死死盯着他。
“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没那么便宜的事!”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贾张氏,看在亡妻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你别蹬鼻子上脸。”
“当初你们孤儿寡母,是谁给的照顾?”
“那时候你怎么不骂自己没本事?”
这番话,像一记闷棍。
贾张氏愣了一下,气势弱了几分。
阎埠贵眼珠子一转,立马补刀。
“老易,别翻旧账。”
“就说今天。”
“大半夜不睡觉,跟寡妇躲在地窖里。”
“这解释得通吗?”
许大茂也凑热闹,阴阳怪气地接话。
“就是啊,一大爷。”
“搞破鞋又不是什么光彩事。”
“您就老实承认吧。”
两人一唱一和,攻势凌厉。
易中海咬紧牙关,死活不松口。
“我只是送白菜。”
“顺手帮衬一下。”
贾张氏回过神来,冷笑一声。
“帮衬?”
“谁家缺你那一棵烂白菜?”
“真要救济,送米送面才是正理。”
“拿白菜打发叫花子呢?”
一旁的大妈,全程冷眼旁观。
以前她总自我安慰。
说老易心善,见不得别人受苦。
可今天,幻想彻底破灭。
心痛如绞。
但她想起自己无法生育的事实,勇气瞬间消散。
一日夫妻百日恩。
哪怕失望透顶,她也狠不下心看对方彻底完蛋。
于是,大妈开口了。
“是我让他送的白菜。”
话音落下,众人面面相觑。
谁信?
但没人敢反驳。
毕竟是大妈亲口所说。
贾张氏气得胸口起伏,却找不到突破口。
她本就脑子转得慢,此刻更是僵在原地。
阎埠贵和许大茂也很不爽。
但人家正主都认了,他们还能咋办?
就在这僵持时刻。
周学剑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插嘴。
“一大妈说的话,我信。”
“其他人说的,我不信。”
易中海和秦淮茹猛地转头。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既害怕周学剑设局。
又感激他在关键时刻兜底。
毕竟周学剑之前表现太神,让人捉摸不透。
但这句辩护,听起来实在正常得过分。
让人挑不出毛病。
周学剑压根没在意他们的眼神。
他揉了揉眼睛,看似随意地问道:
“大茂,现在几点钟了?”
“这大半夜的,连衣裳都扒拉干净了,我这儿也没个计时器。
哎,三大爷,全院就您那块表最准,受累给掌个眼。”
阎埠贵瞥了一眼表盘,冷声道:“过两点了。”
许大茂眉头一皱,故作惊疑:“这就奇了怪了。
一大妈,凌晨两点钟,您让一大爷深更半夜去贾家送白菜?也不怕半道上把自个儿迷途知返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刺向众人:“张大妈,刚才那动静,您听见一大爷拍门喊叫没?”
这一问,像颗石子投入死水。
在场邻居面面相觑,心底那股子疑惑瞬间炸开——这事儿,透着邪乎!
贾张氏虽然脑子慢半拍,但这点弯弯绕还是能转过来。
她脸色骤变,尖叫道:“好家伙,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睡得跟死猪一样,啥声响也听不见。
你们这是串通好了来糊弄鬼吧?每次你们来‘接济’我们家,秦淮茹就偏偏醒着!恶心, 恶心!”
紧接着,她伸出枯瘦的手指,戳着一大妈的鼻子骂道:“还有你!装什么老实人?学会睁眼说瞎话了?简直是老实堆里出的败类!”
易中海和秦淮茹死死盯着周学剑。
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成实质。
他们原本以为有易中海的老婆作证,这事儿就能翻篇。
谁成想,周学剑这一搅和,直接把底裤都扒下来了。
两人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
要是眼神能 ,周学剑现在早就碎成渣了。
“易中海,瞪眼珠子快掉出来了也不嫌累?”
周学剑一脸戏谑,“对着长辈这么凶,就不怕折寿?”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倒吸一口凉气。
怼易中海,周学剑是日常操作。
可认祖归宗叫爷爷,这还是头一回见。
很快,有人就把底细抖落了出来:今儿俩人打了赌,易中海输了,在厂里当众喊了周学剑一声爷。
人群瞬间沸腾。
“乖乖,这也太打脸了。”
“易中海这张老脸往哪搁?”
周学剑看着易中海铁青的脸,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我是真把你当亲孙子疼。
别被那些狐媚子蒙了眼,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看不透?不就是想白嫖秦淮茹给你生个带把的吗?”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随即,哗然声如潮水般涌起。
“我的天!一大爷竟有此等龌龊心思?想娶秦淮茹?”
“一大妈还活着呢,他也敢想?贾家那边能答应?”
“平日看着正人君子,背地里是个老流氓!”
“以后我得管住我家婆娘,离这种人多远有多远。”
“说不定是周学剑造谣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唾沫星子都要飞起来。
易中海从震惊转为暴怒,咆哮道:“周学剑!你个不知廉耻的小兔崽子,满嘴喷粪!”
秦淮茹也吓得脸色煞白,指着周学剑的手指都在抖:“你血口喷人!这是污蔑!是 的污蔑!”
周学剑冷笑出声,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进人群。
“秦淮茹,你还有脸装可怜?”
他目光如刀,刮过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最不要脸的,明明是你自己。”
“我那乖孙,被你骗得团团转,连你早已绝育的事都蒙在鼓里。”
“真是惨啊,太惨了。”
这句话一出,四周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像看怪物一样盯着秦淮茹。
上环?
绝育?
这消息如同惊雷,炸得众人头晕目眩。
紧接着,疑惑声四起。
“上环?难道是街道办强制的?”
有人忍不住问出口。
周学剑嗤笑一声,眼神轻蔑。
“街道办管的是那些生了一堆、夫妻还在一块儿的。”
“一个寡妇,上环做什么?”
“她哪来的男人需要避孕?”
这话像一记耳光,扇得全场鸦雀无声。
秦淮茹脸色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但人群中很快响起了质疑。
“这事儿多私密,周学剑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肯定是瞎编的!”
秦淮茹猛地抓住这根救命稻草,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指着周学剑,声音颤抖。
“周学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要这样污蔑我!”
“你看看咱们大院,都被你搅得天翻地覆!”
“谁对你不好?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她把帽子扣得死死的,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三言两语,风向变了。
原本针对秦淮茹的矛头,悄然转向了周学剑。
“也是,最近谁跟周学剑扯上关系,谁就倒霉。”
“难道他是来报复的?”
易中海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想给秦淮茹鼓掌。
这公关手段,高明。
二大妈也趁机发难。
她将刘海中被轧钢厂辞退的事扯出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
“周学剑,我们以前劝你是为你好。”
“你若没有刘光天那份工作兜底,早被开除了!”
“现在翅膀硬了,就忘本了?”
周学剑冷眼旁观。
心底不禁佩服。
顶级绿茶,果然名不虚传。
偷换概念、转移视线,这套组合拳打得行云流水。
眨眼间,大半人都忘了初衷,开始声讨他。
不过,这些人确实 。
只要有点良心,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周学剑没动怒,只是静静等着。
他想看看,这群人的愚昧能到什么地步。
见他不说话,秦淮茹以为他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