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扯什么保释,老阎,你是院里的大爷,说话要有分寸,别乱传闲话。”
既然秦淮茹答应给他生儿子,这名声必须护好了。
对孩子好,对他自己也好。
阎埠贵翻了个白眼,懒得废话。
争辩没好处,还费唾沫,这种亏本买卖他不干。
但他心里的八卦雷达疯狂作响。
要是真误会,根本不会抓人。
能这么快出来,多半是聋老太开了恩。
可以聋老太那脾气,没易中海从中斡旋、说好话,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秦淮茹。
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阎埠贵眯起眼睛。
这两人的关系,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比地窖里的秘密还深沉。
厨房里,一大妈端着菜走出来,手里纳着鞋底。
看见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亲密劲儿,她脸瞬间拉了下来。
最近易中海和秦淮茹走得太近,太不正常。
尤其是那天半夜,易中海非要给秦淮茹送面粉,不管她怎么劝都不听,那种执拗劲,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头。
一大妈攥着针,指尖猛地一刺痛。
她缩回手,看着眼前还在摆弄东西的易中海,心里像堵了团湿棉花,闷得慌。
这些年,她为了易家耗尽心血,连个娃都没生出来,总觉得欠了对方什么。
可今天听到周学剑的那番话,这层愧疚感碎了一地。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易中海身体有毛病,那自己这些年的忍气吞声、低眉顺眼,岂不是成了笑话?
冤啊。
太冤了。
一大妈咬紧牙关,想把这事捅破,想拉着易中海去趟医院查个清楚。
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面子薄,抹不开。
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硬吞。
这时,周学剑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手里拎着沉甸甸的肉食和新鲜蔬菜。
前脚刚迈进后院门槛,后脚就被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
周学剑下意识侧身,把肉藏到身后。
防备心起。
毕竟这位三大爷,平日里盯着别人家的油水比谁都紧。
可预想中的贪婪目光并没有落在肉上。
阎埠贵的眼神飘忽,透着股子愁云惨雾。
“学剑啊。”
阎埠贵叹了口气,一脸苦相。
“我最近手头紧,你看你眼光毒辣,不如抽空教教我古玩鉴赏的门道?”
他搓了搓手,语气恳切:“也好赚点外快,贴补家用。
你看解放他们姐弟俩,都瘦成什么样了,再不吃好的,骨头都要显出来了。”
这番哭诉,听着挺让人同情。
周学剑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小龙女在一旁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鉴定古董那是靠经验、靠阅历,甚至靠天赋。
阎埠贵以为靠嘴皮子蹭两句就能学会?
简直是痴人说梦。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发作。
他怕得罪周学剑,毕竟对方现在有点能量。
只能赔笑道:“别这么小气嘛。
这点本事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稍微指点两句就行。
我要是真赚了钱,肯定忘不了你的好处。”
他心里其实早有预判。
知道周学剑不会轻易答应。
但大家以前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还帮过周学剑。
多少要点脸面,给点台阶下吧。
他满眼希冀地望着周学剑,等着那个“好”
字。
“周师傅,您这算盘打得是真响,连拜师这门老规矩都能给您盘出花来。”
“我的手艺那是独门绝活,不轻易外传。
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别拿‘能者为师’那一套道德 我,我可不吃这一套。”
周学剑话扔得干脆,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根本不在乎对面那张脸绿成了什么样,伸手牵起小龙女和杨囡,转身就走,步子迈得轻快又决绝。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阎埠贵死死攥着拳头,腮帮子鼓动了两下,心里把周学剑骂了个遍。
等着瞧吧。
等老子真挖出什么稀罕物件,看你不眼红得吐血。
想着,他背着手,气冲冲地拐进了自家院门,心里对那个姓周的印象彻底跌到了谷底。
一进屋,屋里暖气烘烘的。
小龙女动作利索,接过周学剑的外套,随手挂好。
结婚这段日子,两口子感情好得蜜里调油。
外人看小龙女冷若冰霜,可在这间屋子里,她柔软得像水,对周学剑百依百顺。
那种身心契合的默契,让周学剑每次都很受用。
“你去陪囡囡玩会儿,我去弄晚饭。”
小龙女系上围裙,回头叮嘱了一句,身影便消失在厨房门口。
杨囡今天跑得太欢实了,周学剑故事还没讲完一半,小家伙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呼吸均匀,脸颊粉扑扑的。
周学剑放轻手脚,帮孩子脱去外套,掖好被角。
确认睡熟后,他盘腿坐下,意识下沉,进入了须弥小世界。
好久没进来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
这片天地比刚开辟时扩大了好几倍,山林郁郁葱葱,满眼翠绿,看着就让人心神宁静。
这里的植物演化出了惊人的变异。
普通的草莓早就见不到了。
现在这里种着牛奶草莓和巧克力草莓。
前者咬一口,奶香浓郁,仿佛直接在嘴里化开了一瓶纯牛奶。
后者带着可可的醇苦与甜香,吃完半天嘴里都留着余韵。
这种超越时代的产品,现阶段拿出来只会惹麻烦。
周学剑按兵不动。
等到以后日子好了,大家口味刁了,这些东西才是真正能换钱的硬通货。
养殖区那边更是喜人。
当初只引进的一对普通绵羊,在这里繁衍出了多个品系。
有专门产奶的高产种,有肉质细嫩适合涮锅的肉羊,还有肋骨饱满适合煎烤的品种。
周学剑逛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
随手将成熟的作物收入仓库,他才退出空间。
厨房里已经传来了滋滋的响声。
小龙女手速极快。
那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已经被切成了均匀的薄片,正滑入热锅中。
油脂爆开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门窗缝隙飘散出去。
不一会儿,整条胡同都闻到了这股勾人的肉香味。
肉香顺着风飘进巷子,钻进许大茂的鼻孔。
他吧唧了两下嘴,眼神发直地盯着对面周家灶台冒出的白烟。
“这味儿不对。”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手里那块黑乎乎的肉瞬间失去了吸引力,变得索然无味。
“人家那是好料配好手。”
娄晓娥瞥了他一眼,竖起的拇指晃得人眼晕。
“你那技术,拿我妹妹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语气轻飘飘的,却扎得许大茂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下次我做给你吃。”
他硬撑着面子,声音有点虚。
“嘿!”
娄晓娥眉毛一挑,作势要拧他的耳朵。
“最近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皮肉 儿疼?”
这边鸡飞狗跳,那边刘海中却像吞了只苍蝇。
碗里的荷包蛋漂在清汤里,他却连筷子都懒得动一下。
平日里最爱的二锅头,此刻闻着都冲鼻子。
旁边的刘光天、刘光福俩小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隔壁,口水都要滴到裤裆上了。
他们多久没见荤腥了?
刘海中好歹还有个蛋垫肚子,这两兄弟可是空着肚子熬过来的。
“爸……”
“闭嘴!”
刘海中脸色铁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那股馋虫。
“福利全丢干净了,还想吃肉?做梦!”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淮茹从派出所回来,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眼前是四个嗷嗷待哺的小兽,正用饥饿的眼神盯着她。
棒梗十岁,正是抽条长个儿的年纪。
秦月才四岁,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家里这四个吞金兽,每一张嘴都是碎钞机。
她哪养得起?
思绪不由自主飘到了周学剑身上。
当初要是嫁过去,何至于此?
贾东旭那一死,周学剑对她的心思从未断过。
怎么突然就变了?
若还是从前那般,凭周学剑现在的本事,养十个孩子都绰绰有余。
她也不用在易中海面前低头,更不用去干那些憋屈的事。
如今四个孩子已经捉襟见肘,若是再怀上一个……
那画面太美,秦淮茹不敢想。
那不是日子,是地狱。
“妈,饿。”
棒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秦淮茹心烦意乱,根本不想生火做饭。
她随手掏出几个硬邦邦的窝头,倒了四碗凉白开。
“凑合吃吧。”
三个闺女默默接过窝头,啃得津津有味。
棒梗却把窝头往桌上一扔。
“没菜!没肉!这玩意儿能填饱肚子吗?”
他瞪着通红的眼珠子:“我要吃肉!以前奶奶在的时候,总能变着法给我弄点油水。
妈,你脑子是不是让门挤了?连奶奶都不如?”
“闹腾什么!”
秦淮茹原本柔和的语气,此刻冷得像冰碴子。
“爱吃不吃,不吃滚!”
棒梗瘪着嘴,肚子适时地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咕噜声。
好几顿没正经吃饭,胃里早就烧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