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哪天他去咱们家不是满载而归?”
“你告诉我,这不叫偷,那叫什么?”
“你倒是说说,他这一趟趟跑过来,到底图个啥?”
傻柱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心里头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棒梗是秦淮茹的儿子,在他心里,那就等同于半个亲骨肉。
亲儿子来自家拿点东西,怎么能用“偷”
这么难听的字眼?
再说了,全院这么多户人家。
棒梗偏偏只盯着他们家下手。
这说明什么?
说明棒梗把他傻柱当自家人!
不见外,才显得亲近。
这不就是把傻柱当成真正的父亲来看待吗?
棒梗可是秦淮茹的心头肉。
连秦淮茹最宝贝的儿子都对他如此依赖,甚至视如生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只要再努努力,他真的就能名正言顺地给棒梗当爹!
进而……娶秦淮茹进门,成为这个家的男主人。
一想到秦淮茹那婀娜的身影,傻柱心里就一阵燥热。
谁敢抹黑他女神的儿子?
别说是外人,就连亲妹妹也不行!
“什么叫偷?”
傻柱提高了嗓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棒梗来咱们家,那是去‘拿’的吗?”
“那是去帮忙的!”
“秦姐平日里对咱们照顾有加,家里条件又困难。”
“作为邻居,我们本该主动把物资送上门去。”
“结果呢?还要辛苦棒梗大老远跑一趟?”
“他辛辛苦苦帮我们分担家里的重担,让你这么说成贼了?”
“他拿走那些东西,是为了让奶奶和母亲能吃饱饭。”
“这是孝心,是懂事!”
“你这么污蔑一个孩子,良心不会痛吗?”
何雨水彻底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合着去别人家顺东西,还得感谢对方辛苦奔波?
这逻辑,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傻柱那句“棒梗不来就搬空家给秦淮茹”
的话,确实戳中了痛点。
何雨桐盯着眼前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哥哥,心里直冒凉气。
秦淮茹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头最软的地方, 带血。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这亲哥怎么就瞎了眼,把那种女人当成白月光?
更离谱的是,那女人压根没正眼瞧过他。
人家跟易中海眉来眼去,早就成了暗地里的一家人,跟他何雨柱清清白白,连手都没牵过。
也不知道秦淮茹给这傻子下了什么 ,让他迷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
何雨桐肚子里憋着不少事儿,本想着以后再说。
可看着傻柱那副憨态可掬又满怀希望的模样,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与其让他在未来某个晴天霹雳里崩溃,不如现在就捅破这层窗户纸。
断了他的念想,总比到时候让他绝望要强。
“哥,你脑子里除了秦姐还是秦姐。”
“别做梦了,你跟人家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知道院里都传成什么样了吗?”
“一大爷和秦淮茹在院子里拉手,都不带避人的!”
“你再好好想想,你追了这么久,秦淮茹给你甩过脸子没?牵过你的手没?”
这话一出,傻柱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张原本还带着期待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秦淮茹是他的神,易中海是他敬若父长的恩人。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凑到一块儿?
而且……
还没等他把这荒谬的逻辑理顺,看守所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
聋老太和易中海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要是放在以前,傻柱肯定激动得跳起来。
毕竟在他看来,这两位长辈是来救他的。
可此刻,听到妹妹嘴里说出的那些话,再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心里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他不信。
他宁愿相信全世界都在撒谎,也不愿相信何雨桐说的是真的。
因为他的妹妹,从来不说谎。
无风不起浪,要不是易中海真干了见不得人的事,流言蜚语怎么会满天飞?
何雨桐也不会特意跑来这种地方,给他泼冷水。
傻柱死死盯着易中海,脑海里全是女神被那个老东西攥着手腕的画面。
他的脸色变换得极快,从黑到红,最后泛起一阵病态的青绿。
眼神里满是怨毒和愤怒。
他就等着易中海走过来。
只要对方敢靠近一步,他就要问问清楚,凭什么碰他的女神,他们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苟且之事。
然而。
易中海搀扶着聋老太,步履蹒跚地走近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要停在牢门前。
傻柱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可就在距离监牢只剩几步远的时候,易中海突然侧身,牵着聋老太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办公室方向。
没有停留。
没有对视。
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傻柱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搞了半天。
这两位大驾光临,根本不是来看他的?
铁栏阴影里,那道熟悉的身影正死死盯着外头。
傻柱没动窝。
他就想瞅瞅,这两人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脚步没停,径直冲到了张所长跟前。
易中海嗓门挺亮,先开了口:“领导,咱借步说话?”
手里那瓶好酒,晃得人眼晕。
这是要砸钱开路啊。
傻柱心里那点疙瘩,瞬间散了大半。
刚才秦淮茹那只手的事儿,算个屁。
看看人家易中海,自己蹲大牢呢,师傅还提着茅台来捞人。
这份情义,重如泰山。
那种脏事,怎么可能出在易中海身上?
肯定是何雨眼神不好使,看岔了劈叉。
想到这儿,傻柱心头火气一消,反手就给了何雨一个冷眼。
何雨站在旁边,只能干瞪眼摇头。
亲哥就是太实诚,心思纯得像张白纸。
可惜啊,这世道,白纸最容易染黑。
正如何雨所料,这俩人压根没安好心。
张所长是个硬骨头。
别说是酒,连根针他都不沾。
酒瓶刚递过去,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有事说事,东西拿回去。”
声音冷硬,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聋老太那是混迹江湖几十年的老油条。
跟这种铁面无私的人打交道,绕弯子等于找死。
她一把拽住还要解释的易中海,往前跨了一步。
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张所长,您可是咱们区的定海神针!”
“今儿个来,确实是有一桩难事求您。”
“棒梗还在少管所待着呢。”
“孩子嘛,心智不成熟,犯错也是难免的。”
“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给那边递个话,把人放出来?”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固了。
愣住的不仅仅是张所长。
还有那个满心期待望着门口的傻柱。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这么多天,他们哪怕露个面也好啊。
他还傻傻地等着,以为师傅和奶奶在四处奔波救他。
结果呢?
人家有通天本事,却只想把棒梗捞出去。
那他呢?
如果他只是个累赘,认命也就认了。
可他们有手段摆平麻烦,却对他视而不见。
这不是忘了。
这是彻底放弃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凭什么?
铁窗冷硬,寒意顺着指尖往里渗。
傻柱死死攥着栏杆,骨节泛白。
这么多年,他掏心掏肺,把易中海当亲爹,把聋老太太当亲娘伺候。
真出了事,这两人把他扔得比谁都远。
难道有了案底,成了“废人”
,连最后一点情分都不值钱了?
人心怎么就能凉透成这样?
尤其是这两位平时满口仁义道德的大爷和老太!
怒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嗓子发哑。
他猛地撞击栅栏,发出哐当巨响。
“一大爷!老太太!”
“你们凭什么救棒梗,不救我?”
“今天不把话说明白,谁也别想踏出这个门一步!”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
易中海和聋老太浑身一僵。
光顾着琢磨怎么捞棒梗,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刚才那些话,一字不落全钻进了傻柱耳朵里。
这场景,像极了出轨被抓现行的丈夫,被正妻堵在门口质问。
尴尬,难堪,还带着一丝理亏的心虚。
自从傻柱进来,他们确实没上心过。
理由很现实:
有案底的人,轧钢厂肯定留不住。
没了工作,就是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拿什么给他们养老送终?
对于两个老人来说,失去利用价值的人,就是累赘。
对累赘,自然不必客气。
但易中海脑子转得快。
做人做事,总得留条后路。
万一傻柱日后翻身了呢?
万一他真能飞黄腾达呢?
那时候再翻脸,岂不是自断臂膀?
沉默的几十秒里,易中海迅速权衡利弊,决定故技重施。
他最擅长的,不就是道德 吗?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傻柱啊,你糊涂!”
“棒梗才多大?少管所那种地方,进去就毁了!”
“你看他被打得那样子,都快断了气。”
“咱们做长辈的,看着能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