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陈述醒来后习惯性地加点【强化】和【精进】。
加完点过后,陈述心有所感试着控制盘龙棍。
自己对于身体的掌控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陈述给姐姐陈慧云发了条晚上见面的信息,打算晚上当面和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
陈述三人在操场上,开始了今天的锻炼。
陈述依旧是跑步加俯卧撑各种变式还有深蹲。
运动过后,浑身的力量得到了一些释放,额头也只是微微冒汗。
一边的大冰和沈依云早就是汗如雨下了。
今天二人除了跑步以外,还跟着陈述做起了自重力量训练。
“述哥,你怎么一点都不累的。”大冰刚做完第三组俯卧撑,此刻已是气喘吁吁。
“哥的实力超乎你的想象。而且你这才锻炼几天啊,已经是进步明显了。”
“就是啊,大冰,述哥说得对。咱们要一步步稳扎稳打,不要急躁。总有一天我们的努力会惊艳所有人的。”沈依云明显站陈述这边。
“走,吃早饭去。”
大冰沈依云两个吃货瞬间眉开眼笑,锻炼的疲惫也被抛之脑后。
…
田静昨晚虽然睡得比较早,但是因为某些原因起来换了新库裤。就有点难以入睡,于是灵机一动开始翻看起了陈述的朋友圈。
陈述的朋友圈没有仅多长时间可见,但是内容有限。
田静认真地浏览完所有的内容,没有女生,也没有无病呻吟强说愁,几乎都是和锻炼养生以及玄学相关的内容,总之不太像个男大学生的朋友圈。
田静很是从心地下载了陈述朋友圈里他的每一张照片。
早上醒来后,田静便下楼去3号食堂吃早饭。
…
“述哥,你看坐那的好像是田静诶!”
陈述望着大冰所指的方向望去。
田静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像被遗忘在喧嚣之外的一幅静物画。
晨光在她周身勾勒出朦胧的光晕,垂下的眼睫在白皙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她小口吃着包子,动作机械而缓慢,仿佛那是什么需要仔细品味的珍馐。
以她为圆心,半径十米内分布式地坐着几个男生。他们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距离——既不远到失去观察的最佳角度,也不近到显得冒犯。有人假装看手机,屏幕却暗着;有人专注喝粥,勺子却在空碗里划了一圈又一圈。
他们的目光像谨慎的探针,时不时地就会装作无意地朝田静的方向望去。
这是个微妙的平衡,直到陈述的出现。
陈述打好早餐端着餐盘穿过食堂很自然地朝着田静所在的那个角落走去。
“同学,能坐你边上吗?”
田静正小口喝着粥,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她整个人突然僵住,含在嘴里的那口粥不上不下,机械的咀嚼动作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是该继续咀嚼还是直接吞咽?大脑给出的指令相互冲突。
“咳、咳咳——”
米粒呛进了气管,剧烈的咳嗽让她弓起背,白皙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手指慌乱中打翻了手边的豆浆杯,浓白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开来,像一幅即兴创作的地图。
陈述已经在她身边坐下,虚握着手掌轻拍她的后背。
他的手掌宽大,带着晨练后未散尽的热度,力道不轻不重,隔着衣服渗入她战栗的脊背。
周围传来几声筷子掉落的轻响,有人刻意清了清嗓子。
那些男生眼神里交换着复杂的眼神——羡慕、嫉妒,还有一丝被打破平静的不快。
有人暗暗希望这个冒失的家伙能得到应有的教训,最好被女生反手一个耳光,这样他们就有理由“仗义出手”了。
然而现实总是背道而驰。
田静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睛,看到陈述的瞬间,那双眸子骤然亮了起来。脸颊上的红晕不知是因为呛咳还是别的什么,在晨光中晕染开,像初绽的桃花。
“好巧啊,述哥,”她的声音还带着咳嗽后的微哑,却掩不住其中的雀跃,“你刚锻炼完吗?”
“是啊,”陈述很自然地接过她手边倒下的豆浆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拭桌面,“最近不是带着大冰减脂嘛。”
他说着朝食堂中央指了指。大冰和沈依云坐在那里,见两人看过来,大冰连忙挥手示意,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打翻自己的粥碗。
“大冰怎么不坐过来啊?”田静刚问出口,突然意识到什么,脸更红了,连忙低头假装专注地搅动碗里的粥。
粥已经有些凉了,米粒沉在碗底,被她搅出一个缓慢旋转的旋涡。
“大冰还怪懂事的。”陈述笑着说,语气坦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田静偷偷瞥他一眼,看见他额角未干的汗珠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他身上的皂角味清爽干净,混着淡淡的汗味,和食堂里油腻的早餐气息形成奇异的对比。
“大冰人确实还挺不错的。”她小声说,眼睛忽闪忽闪的。
“他身边的是谁啊?”田静的目光投向沈依云。那个胖胖的女孩正侧头和大冰说话。
“她叫沈依云,大二英语专业的,”陈述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说,“前段时间在操场上认识的,让我们带着她一起锻炼来着。”
“哦,原来是这样,”田静点点头,语气里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虽然那个胖胖的女生看起来也没什么竞争力,但想到陈述昨天说的有几个亲密关系的女生,那就另有其人。想到这里田静心里又不由的一紧。
“我还以为是大冰的女朋友呢。”
“大冰现在可没这个心思,”陈述笑了,眼角漾开细细的纹路,“他正憋着一股劲,准备瘦下来,好好地谈一场棋逢对手的恋爱。”
“我看也是,”田静认真地说,甚至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大冰才练了没多久吧,现在已经效果显着了。如果是我,我一定也充满动力。”
她做手势时身体微微前倾,那对饱满的弧度承受了短暂的作用力,在毛衣下显出柔软的轮廓,又很快恢复原状。
陈述的视线礼貌地移开,落在她餐盘里几乎没动的包子上:
“大冰真幸福,有你这样真心帮他的好室友。”
“都是难兄难弟,能帮就帮一把,我也不想看他大学几年就这么蹉跎下去。”陈述轻描淡写地说。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远处打饭窗口传来的碗碟碰撞声,以及窗外偶尔响起的鸟鸣。
田静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几下,屏幕亮了又暗。她像是下了什么决心,突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述。
“那个……我买了几套cos服,你能帮我拍照吗?”
陈述愣了一下。他会拍照吗?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田静已经解锁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递到他面前:“你看,这套是绫波丽的战斗服,这套是初音未来的,还有这套……”
手机相册里,那些色彩鲜艳的服装在购物车页面整齐排列。冷调的蓝、跳跃的绿、沉静的黑,布料的纹理在放大图片时清晰可见。田静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偶尔会不小心碰到陈述的手指,又像触电般快速缩回。
“我对摄影其实……”陈述刚想说什么,田静已经凑近了些。
她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混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气息。
当她凑近时,陈述能看见她睫毛的每一次颤动,能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他有些错愕的脸。
“你可以的,”她认真地说,语气里是全然的信任,“我觉得你拍出来的照片一定很好看。”
远处,一个一直默默关注这边的男生终于收回了目光。
他叫李子明,从大一起就注意到田静,通过长期观察窗,发现这个女孩的活动规律。
他经常就这么静静地等待女孩出现,然后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却从来不敢上前搭话,此刻他看着两人挨得很近的头,看着田静脸上那种从未观察到过的灿烂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低头咬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包子,馅料里的油凝固了,在嘴里化开腻人的味道。
这味道和他喉间的酸涩如出一辙。
手机被解锁又锁上,最终他还是点开了朋友圈。
食堂吊灯下,那两人的影子在晨光中被拉得很长,几乎要融在一起。他按下快门,又迅速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有些人再喜欢也该结束了,再不舍也该放手了!”
配图是空荡荡的餐桌,和半碗没吃完的粥。
而此刻,陈述和田静已经约好了拍照的时间。地点还需要再商量,田静说要找光线好的地方,陈述说可能要借专业的设备。
“那我们微信上再细聊?”田静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好。”陈述点头。
周围的男生们陆续起身离开餐盘碰撞声此起彼伏。
有人经过他们桌边时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扫过两人,最终还是低着头匆匆离开。
这个虐狗的早晨,对某些人来说,可能从踏进食堂的那一刻就错了。
田静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慢吞吞地收拾餐盘。
陈述已经吃完了,却还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我先回去了?”田静站起来,餐盘端在手里。
“嗯,”陈述也站起来,“路上小心。”
“你也是。”
她转身朝餐具回收处走去,脚步轻快,马尾在脑后一跳一跳。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朝陈述挥了挥手,笑容在晨光中灿烂得晃眼。
陈述也抬手示意,看着她走出食堂大门,身影消失在明亮的晨光里。
在陈述恶意感知里,刚才自己和田静坐在一起的时候,就感知到了许多恶意。
周末早上的食堂人来来去去,空气里还残留着早餐的气味。
大冰和沈依云这才端着餐盘走过来,在陈述对面坐下。
“进展不错啊述哥,看来要不了多久我就又多一个嫂子了。”大冰挤挤眼睛,脸上是促狭的笑。
“那你就买点核桃多补补脑,我怕以后嫂子多到你记不过来。”陈述半真半假地回道。
而某个角落里,李子明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空了的座位,端起餐盘,走向了相反的门。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过于挺直,挺直到几乎僵硬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