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随手召出她的迷你飞舟,拉着五人登船,就要离去。
“等等,还没配备人马。”
“不用了,他们太慢了,跟着也是累赘。”
飞舟已然飞远,只留下陆思嘉轻飘飘的声音。
“小师叔祖,”
陆思嘉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在风息面前展开。
“这是我们南明国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六郡所有好吃好玩的地方。我们第一站去哪儿?”
风息小手随意一点,停在了一个名为锦官城的地方。
陆思嘉伸出大拇指,赞叹道:
“小师叔祖好眼光,这锦官城素有江南水乡,谷米满仓的美誉。糖醋鱼更是一绝。”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次几人在城外隐秘山谷降落。
六人换上统一的云纹常服,扮作游学的世家子弟,一入城门,风息便立刻蹙起了她的小眉头。
她的小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总觉得这满城的脂粉香气和食物甜香之下,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臭味。
“小师叔祖,走,先去吃鱼。”
陆思嘉拉着风息的衣袖,指着不远处一座临河而建,足有五层之高的华丽酒楼。
“这里是城中最有名的酒楼,招牌菜就是糖醋鱼。”
那酒楼正是醉仙楼,牌匾龙飞凤舞,气派非凡。
刚在临窗的“天字一号”雅间坐定,小二便将菜单呈上,青城大手一挥,将招牌菜尽数点了一遍。
不多时,一道道佳肴便流水般呈上,中央的便是一道造型别致的糖醋鱼。
夏朗看着诱人的糖醋鱼,胃口大开,刚要夹起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
风息小脸紧绷,看了一眼那鱼,嘟起小嘴,声音又轻又委屈。
“别动,味道臭臭的,有问题……”
陆思嘉夹起一块查验后,刚要开口,雅间的门突然被粗暴踹开。
一个满身酒气,衣着华贵的锦袍青年,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闯了进来。
“谁让你们进天字号房的?不知道这里被本少爷包下了吗?”
青年醉醺醺的吼道,一双三角眼肆无忌惮的在几个孩子身上来回打量。
酒楼掌柜连滚带爬的跟进来,哭丧着脸解释:
“李公子,这几位小客官在您来前就进来了,您看……”
“滚一边去!”
李公子一脚踹开掌柜,指着风息等人,蛮横的说道。
“我管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我现在说包场,这几个小崽子,就得滚出去,否则,把他们一个个都扔到江里喂鱼。”
莫问天按住剑柄,眸中已透出杀意。
“放肆!”
陆思嘉脸色一沉,正要发作。
风息却先一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
她走到那酒鬼面前,仰着小脸,很认真的说道:
“你身上真臭,和鱼一样的臭。”
那青年勃然大怒,指着风息喝令道。
“小丫头片子,敢这么和本大爷说话,来人,给我掌嘴。”
话音未落,一抹赤焰已然架在他颈上,灼热的剑气燎的他脖颈的皮肤滋滋作响。
“诶呦……疼死了。”
李公子吓的酒醒了一半,色厉内荏的尖叫。
“大胆刁民,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我爹可是锦官城知府,我叫他砍了你们所有人的脑袋......”
青城摇着折扇,笑的像只小狐狸。
“去,把你爹叫来。”
他对着一个吓傻了的家丁勾了勾手指。
“告诉他,他儿子在我们手上。顺便提醒他,天字一号房的茶不错,让他过来一起品品。”
那家丁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楼梯处传来数道的脚步声。
“反了天了,在我的地盘上动我儿子,谁给你们的胆子。”
一个身穿绯色官袍,挺着油腻肚腩的中年男人冲了上来,正是锦官城知府李茂。
他身后跟着一队杀气腾腾的官兵,将整个雅间围的水泄不通。
李茂一见宝贝儿子被剑架着脖子,顿时怒火攻心,指着莫问天厉声喝道:
“来人,将这群无法无天的刁民给本官拿下,打入死牢!”
陆思嘉看都未看那知府一眼,反手甩出一物,金光一闪,铛的一声钉在李知府面前的桌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那令牌通体鎏金,牌身微颤,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字如同活了过来,死死盯着李知府。
李知府脸上的横肉一僵,随即化为死灰。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下……下官……不知公主殿下驾到……”
他身后的官兵与家丁更是吓的魂飞魄散,齐刷刷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李公子,更是当场吓尿了裤子,瘫软在地。
“哼。”
陆思嘉冷哼一声,收起令牌,稚嫩的声音却带着寒意。
“李知府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她走到李知府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本宫问你,你可知罪?”
“臣……臣教子无方,扰了殿下雅兴,臣有罪。”
李知府磕头如捣蒜。
“只是教子无方吗?”
陆思嘉的声音更冷了。
“我看是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吧!”
李知府立刻辩解。
“殿下明鉴,绝无此事,犬子只是被臣惯的骄纵了些,绝不敢做伤天害理之事,还望殿下明察……”
“明察?”
陆思嘉被他这番无耻言论气笑了。
“好一个明察,这醉仙楼的菜肴中,被加入了朝廷禁药噬骨散,你这知府,又查到了几分秋毫?”
听到噬骨散三字,李知府的心跳都漏了一拍,额角渗出冷汗。
他猛的抬头,眼中闪过震惊和慌乱。
他咬了咬牙,镇定了一下心神,隐去恐惧,连连摇头。
“臣……臣不知,臣对天发誓,绝不知情。”
风息这时拉了拉陆思嘉的衣角,指着李知府,奶声奶气的拆穿。
“他说谎。他身上也有臭味。”
陆思嘉用了一拍桌子,怒声呵斥。
“胆大包天,敢骗本宫,我看你的九族不想活了。”
李知府浑身一颤,所有的秘密都被剥开,与其被杀人灭口,不如向公主投案自首,或许还有活路。
思及至此,李知府便一五一十的供述起来。
“殿下饶命,我也是被西山寺的主持下了噬骨散,被逼着做了很多事......”
“西山寺主持?”
六人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陆思嘉冷笑一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愁线索,对方就自己送上门了。”
不等陆思嘉继续审问,一股强大的灵力威压,从天而降,笼罩了整座醉仙楼。
“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竟敢坏我大事。”
一个阴冷的声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窗外,一名身穿袈裟,手持金钵的僧人,正凌空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