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长得真俊,活脱脱一个玉面小郎君!”
老太太伸出鸡爪似的手冷不丁朝沈端霖的脸摸去,沈瑞霖猝不及防,脸被摸个正着。
他如触了电般急促后退,脸上还停着老太太手的粗糙冰凉,瞬间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想干嘛,请你离开我们家!”
哪怕沈瑞霜已经在愤怒的边缘,可良好的教养,让他忍住没有说出难听的话来。
“把你的女人赶走,我们俩在一起,那女人太娇气,没我勤快。”
老太太作出一个十八岁女孩般的娇羞,没有拿火把的手捂着胸口,低头抬眸给他抛了一个大大的媚眼。
沈瑞霖直接懵了,脸上凝固着错愕气愤的表情,这几十年为了寻找儿子走南闯北,遇的人和事不少,可就是没遇到这种极品。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除了脑子不好的人,正常人哪会这么说话做事的。
“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老太太诘诘笑着,黑黝黝的脸庞堆叠起一窝窝深陷的皱纹,像干涸的河床裂开细密的纹路。
她手中的火把在黑夜中嘶嘶作响,火星如毒蛇吐信般四溅,将周遭的黑暗烫出一个个焦黄的窟窿。
“你和梁子上的肉我统统都要了,我这人很好很好的,比那懒婆娘好一千倍一万倍!”
老太太的嗓音带着砂纸般的粗粝,浑浊的眼珠在皱纹密布的脸上来回滚动,仿佛在盘算一场血腥的算计。
沈瑞霖恶心如潮水般涌上喉头,他死死咬住牙关,左右环顾,目光在阴影中逡巡,几步踉跄后,他摸到墙边一根手臂粗的柴火。
“瑞霖,这是怎么回事?”
韩月华觉得外头动静不太对,心头一紧,忙不迭披上衣裳,顺手抄起煤油灯,推门而出。
一阵风吹来,煤油灯火苗昏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摇曳,她瞳孔猛地收缩,手掌闪电般伸向灯焰,死死挡在风口。
借着院子里微弱的光,她看到自家男人手里握着一根木棒,警惕的对峙着奇怪的女人。
“我家媳妇生娃,来找杨知青帮忙接生。”
老太太的嗓音像砂纸刮过生锈的铁皮,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仿佛被无形的石磨碾过千百遍。
夜风卷着枯叶胡乱飞舞,煤油灯的火苗在她浑浊的眼珠里跳动,布满沟壑的脸带着诡异的笑,藏着比夜色更深的算计。
“我家小孩不懂接生,让她去也帮不上忙。”
韩月华直接拒绝她,小西又不是村医,也不是接生婆,没有义务帮她接生。
况且术业有专攻,资深的稳婆都是经验丰富的妇人,小西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虽然略懂一些岐黄之术,但生娃这一块小西肯定不擅长。
况且这大半夜的,这个妇人看起来奇奇怪怪,不像个好人,她不放心让小西出去。
老太太见她拒绝,着急了!眼睛四下打量着,试图找出小西睡觉的房间,想直接闯进去。
她可听说了杨知青很有钱,又是一个小姑娘,这种人好控制,今天晚上他必须要把杨知青哄到她家。
“杨知青,求求你救救我媳妇,救救我家孙子!”
老太太佝偻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她浑浊的眼珠在黑暗中诡异地转动。
她脚步虚浮的乱窜,枯枝般的手指在几扇木门前逡巡,却始终辨不清哪一间才是杨知青的居所。
就这儿了!
她突然狞笑一声,猛地推开一扇房门,因为过于用力,木门发出“哐当!”的一声巨响。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破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光斑,被子下面隐约一个小小的身影。
杨知青!杨知青,求求你救救我家媳妇和孙子!
老太太陡然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像生锈的锯子锯过骨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在空荡的房间里激起阵阵回音。
一个带着浓重睡意和怒气的声音从床上炸响,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杨小西也真是醉了,一个安稳觉都不让睡,这些人没有她之前都不生孩子是吧。
老太太身子一滞,手僵在半空推门的动作。
“杨知青,你就当救苦救难的菩萨,救救我家媳妇吧,你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老太太很快稳下心神,眼神坚决。
“姨公、姨奶,天气冷,你们先回屋,以后半夜敲门都不用理会。”
杨小西随意抓了件毛衣往身上一套,然后下床,摸到鞋子两只脚往脚上一套,因为带着被从梦中吵醒的火气,动作非常流利,速度很快。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猛地蹿到门口,脚尖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身体纵身一跃,腾空的瞬间,右臂如铁钳般箍住老太太的脖颈,枯瘦的身体被拖离地面时,发出布料撕裂般的呻吟。
老太太挣扎着,伸手去抓小西的胳膊,没等她碰到小西的胳膊,不知什么东西刺了她肩膀一下,她的手臂瞬间没了力气,耷拉着无力垂下。
小西一口气把她拖到大门口,松开脖颈的瞬间,老太太的喉间发出漏气的风箱声,随即被连推带搡地甩出大门,木门在身后地合拢,门梢锁死的声响,
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对于杨小西来说根本不受影响,她转过身毫不留情往回走。
“姨公,我看看你的脸。”
杨小西。大步走进姨公姨奶的房间,董瑞霖和韩月华夫妻还没上床铺,坐在床沿小声的说着话。
经这么一闹,俩人都没有了睡意。
“我脸没事,她只是摸了一下,我去洗洗就行。”
沈瑞霖沈瑞霜的脸颊涨得通红,像被烙铁烫过似的,他下意识地抹了把脸,仿佛要擦掉那个疯女人留下的污秽。
杨小西目光死死钉在沈瑞霖的脸上,一言不发,但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蹙起的眉头,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不安。
月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那凝重的神色显得更加诡异。
“孩子,怎么啦?”
看小西面色不对,韩月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感觉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对姨公下了情蛊。”
情蛊是对爱情的终极控制术,被种下情毒,一旦成功,中蛊之人产生好感,满心满眼都是下蛊之人。
这种蛊虫以心血为食,日子久了,对身体也有极大的损害。
这种情蛊有两种解蛊方法,一是用中草药制作解蛊药丸,二是通过下蛊者的意念蛊。
杨小西蹙眉沉思,现在这冬季,野外中草药大多是枯黄凋零,要找全草药还真有点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