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被击飞的瞬间，战场陷入一瞬的凝滞。
但顾川没有停下。
腿部雷铠骤然浮现，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陡然出现在天使身后。
“雷光化铠？！”
王奕涵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
“我还只是在档案里见过这种描述！化境雷步，这就是日夜不停内卷的成果吗？”她喃喃道。
周歌维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推了推眼镜：“好了，唯一的不可抗力因素正式归零，现在是严格意义上的十成胜率。”
边上，沈重神情复杂，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长刀。
铁如山看了看顾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粗壮的手臂，挠了挠头。
“真是哪哪都比不过。”他咧嘴一笑，扛起巨斧跟上去，“不过我也不是喜欢躺赢的人！”
巨斧挟着风声劈下，正中天使侧面。
金色的光焰荡漾开来。
与此同时，周围两支小队的超凡者同时出动，从四面八方压上，形成密不透风的合击之势。
......
天使也终于开始反击。
那六只光翼猛地张开，每一片翼羽都燃烧着刺目的金色光芒。祂抬起头，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转向众人，眼睛里是一片纯粹的淡漠。
手中的长剑高高扬起，剑身上的金色光焰骤然暴涨。
一剑斩下。
烈焰剑锋劈向最近的超凡者，空气都在燃烧。那人侧身一滚，险之又险地躲过，灼热的气浪在他身后炸开。
方大勇眼睛一亮，扛着大锤就想趁这个间隙冲上去。
“方大勇，左后三十度，后退五米。”
耳麦里的声音冷静得不像在战场上。
方大勇看着眼前的空隙，这时不进攻，反而后退？
虽然他脑子还没理清思路，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动了。他猛地向左后方一撤，刚站稳。
一道金色光束擦着他的作战服射过，在地上炸出一个焦黑的坑。
“卧槽！”方大勇冷汗瞬间下来了，“祂刚攻击完就能无缝连接？”
“剑跟六只光翼可以配合，打出类似无缝的效果。”顾川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各方注意，不要急于进攻。剑跟光翼应该是配套的攻击组合，在那之后才有间隙。”
他顿了顿：“周歌维，报备天使能量波动。”
周歌维手指在探测仪上飞速跳动，“右侧……能量聚集！”
“王奕涵，向右后方撤十米。冯友坤，准备接替她的位置。”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执行。
下一秒，三道金色光束从天使右侧的光翼射出，贴着王奕涵刚才站立的位置扫过，把地上的一簇野花连带地皮烧成灰烬。
王奕涵回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铁如山提着战斧从天使右侧冲上去，却被顾川喊住。
“铁队，绕左侧，祂的剑会往右偏。”
铁如山将信将疑地绕向左侧。
果然，天使的剑挥舞起来，右侧密不透风，左侧却隐隐有空档。他一斧砍进去，正中天使肋下。
金色的光焰又是一阵荡漾。
铁如山眼睛一亮：“真神了！”
战场中央，顾川的高度专注让【心流】带来的额外感知力不断飙升。
天使的每一次动作，在他眼中都变慢了。光翼蓄力的前兆、长剑挥动的轨迹、神躯重心的偏移，全都被提前看穿。
他开始不断在频道里指挥小队成员，或预判天使的进攻，或抓住间隙反击。
“沈重。”
耳麦里忽然传来顾川的声音。
沈重一愣。
“右侧三十米，光束三连发，第一发落地后立刻前冲，砍祂右腿。”
沈重下意识抬头。天使的右侧光翼正在蓄力，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第一发光束落地。
他握紧长刀，冲了出去。
第二发擦着他的后背射过，灼热的气息在背后掠过，但他没有停。第三发落地时，他已经冲到天使右腿边。
一刀斩下，金色的光芒炸开，天使的身躯微微一晃。
沈重立刻后撤，毫发无伤。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刀锋上还残留着金色的光点，那是斩中神躯留下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道浑身缠绕着金色雷光的身影。
......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预判秀。
“铁队，左侧佯攻。”
“方大勇，三秒后正面顶一下，不用太久，一秒就行。”
“冯友坤，等祂剑落地的瞬间砍后背。”
“王奕涵，右边那道光束别躲，往前冲三步，祂打不中你。”
每一句指令都踩在天使动作的前几秒。
那尊六米高的金色神只，像一只被牵着线的木偶，所有的攻击都被提前看穿，所有的反击都被提前封堵。
战斗持续了三十分钟。
天使的光焰越来越暗，六只光翼的扇动越来越慢，那柄燃烧着金色光焰的长剑，现在只剩下淡淡的微光。
周歌维看了看顾川的战斗时长，又看了看屏幕上的能量曲线，终于忍不住开口：
“顾队，该轮换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你的战斗时间已经远超正常凝意期极限，为了保留体力，应该......”
“不用。”顾川的声音很平静，“我心里有数。”
方大勇看向那道沐浴金色雷光的身影，又下意识把目光移向不远处的沈重。
他忽然明白了，顾川是在证明。
证明给那个人看，他能当好这个队长。
天使半跪在地上，六只光翼无力地垂着，那柄剑插在地上，支撑着祂最后的力量。胸口的紫色界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神躯淡化已达七成。
众超凡都有些兴奋，这是打过最轻松的一次战斗。
除了顾队指挥如神，天使的进攻速度也慢了许多。有人心里疑惑，按理来说神只的强度都会随时间增强，怎么这一次反而更弱了？
忽然，天使抬起头，看向顾川。
就是这个人类，不知怎么让祂一身神力运转迟滞，甚至纯正的神力中间，竟然还夹杂着他的气息。
也不知是不是圣洁的神躯被污染，从未表达过任何情绪的天使，竟然升起了一丝怒意。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天使之怒，当焚尽世间一切。
祂双手握剑，猛地扬起。那柄剑上的金色光焰重新燃烧起来，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像是要把最后的神性全部点燃。
一剑斩下。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都在燃烧。金色的火焰凝成一道巨大的弧光，直直劈向顾川。
而顾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好！”方大勇脸色大变，“顾队体力耗尽了！”
“顾队——！”
王奕涵短刃出鞘，整个人如猎豹般冲了出去。
那道金色的剑光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上面跳动的火焰。
顾川依然站着。
背后，一抹寒光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