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做了个手势——包围。
警卫营的士兵们贴着院墙散开，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破拆组的两个人拿着撬棍，站在正门两侧，等待命令。
屋里，煤油灯还亮着。
透过窗户的缝隙，可以看到几个人影围坐在一起，正在低声交谈。
但——
毕竟是半路出家的反特小组，再怎么小心，也免不了有细微的声响。
一个士兵在移动时，脚下的枯枝发出了声。
在安静的夜晚，这个声音微乎其微，普通人的耳朵根本听不到。
但田中隆吉不是普通人。
他在上海特务机关长的位子上坐了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场面，对危险的感知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屋内的谈话声突然停了。
田中隆吉的手无声地摸向腰间的手枪，然后慢慢站起身，试图走向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他的手指刚碰到窗框——
哗啦！
窗户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
几个圆滚滚的东西从破碎的窗户滚了进来，在地上弹了几下，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田中隆吉瞳孔猛缩，本能地张嘴大喊：
敌袭！手榴——
轰——！！！
不是爆炸。
是光。
极度刺眼的白光，在一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亮度相当于直视电焊弧光的一百倍。
同时伴随的是巨响——不是炸药的轰鸣，而是一种尖锐的、穿透力极强的爆震声。
爆震弹。
林振华特意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这种非杀伤性武器的核心原理是声光冲击，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但能在瞬间剥夺目标人员的视觉和听觉。
而且，关键的一点——非杀伤性武器不受系统三十年技术限制的约束。
屋里七个人，在没有任何防护的情况下，被两枚爆震弹的声光正面命中。
田中隆吉的话被淹没在巨响中，喊到一半就失声了。
他的眼前一片雪白，什么都看不见；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同时振翅。
金壁辉捂着耳朵，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南造云子倒在了桌边，圆框眼镜不知道飞到了哪里，脸上全是碎玻璃碴。
李兰香直接昏了过去。
还有一个是刚来监督田中隆吉他们的竹内美宥
屋里一片混乱，七个人像被捅了窝的蚂蚁一样。
而破窗而入的警通连士兵，每人都佩戴着墨镜防护，林振华在训练中反复强调过。
破拆组的士兵用小型c4炸开了正门和侧门，警卫营士兵一跃而入。
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扫过，精准地锁定每一个人。
不许动！
趴下！
手放头上！
手铐咔嚓咔嚓地响起来，脚镣也锁上了，嘴里塞上了布团。
七个人——三男四女——像捆粽子一样被捆了个结实，一个一个从屋里拖了出来。
林振华站在院门口，借着火把的光，看着被押出来的这七个人。
田中隆吉被两个士兵架着，眼睛还处于失明状态，眼角流着泪，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但他的身体在剧烈挣扎，双眼——虽然看不见——里的怒火几乎能灼穿黑夜。
金壁辉被拖出来的时候，旗袍上沾满了泥土和碎玻璃，精致的妆容已经面目全非。
南造云子倒是很——准确说是被爆震弹震得处于半懵状态，眼神空洞，没有反应。
…
与此同时，浙南城内和城郊的另外几个疑似间谍据点，也遭遇了几乎相同的待遇——爆震弹破门，训练有素的士兵突入，抓人、捆人、押走。
林振华甚至没有忘了给自己林家的企业和店铺来一下——几家林家名下的商铺和仓库，在夜里被不明身份的武装人员袭击了。
窗户被砸碎，货架被翻乱，地上留下了一些打斗痕迹。
这些痕迹，是为明天的官方说法准备的。
但行动并不完美。
永嘉城外郊区，保安旅的一个巡逻小队和一伙伪装成普通商人的日本浪人发生了遭遇战。
这伙浪人是田中隆吉安排在码头附近的外围力量，负责在行动时制造声东击西的效果。
但他们的身份没有被完全摸清，巡逻小队在例行检查时发现了异常，对方先开了枪。
交火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浪人虽然不怕死，，但人数和武器装备处于劣势，而且在夜间的巷战环境中，训练有素的保安旅士兵占据压倒性优势。
最终，数十名浪人被击毙，保安旅方面三死十一伤。
天亮之前，一切处理完毕。
保安旅及浙南警备司令部火速发布了一份通告：
昨夜，浙南地区遭遇大规模土匪报复性袭击。
多股土匪同时向永嘉城内及郊区发动攻击，袭击了商铺、仓库和民居。
我保安旅迅速反应，当场击毙匪徒数十人，解救被劫持人质若干。
目前追击剿匪行动仍在进行中，同时向各界征集相关线索。
对于此次土匪洗劫中遭受损失的商户和居民，保安旅将协同地方政府进行登记，在剿灭土匪及解救人质后予以赔偿。
通告发布的同时，林振华还做了一件事——向美、英、法、德四国在浙南的联合办事处通报了。
通报的内容很诚恳：
昨夜的袭击波及了几家外资企业的仓库和办事处，保安旅深表遗憾，将全力追剿匪徒、保障外商安全。
四国办事处的人心里清楚——这哪是土匪，分明是日本人搞的鬼。
但他们也不会点破——林振华给了他们一个土匪袭击的台阶，大家心照不宣地走下去就行。
重要的是，保安旅在第一时间控制了局面，保护了外资企业的安全。
这一点，四国办事处记在了心里。
永嘉城外，一处地下审讯室。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
林振华坐在一把木椅上，面前是一张铁桌子。
桌子对面，是被绑在铁椅子上的田中隆吉。
旁边还有两间审讯室，分别关着金壁辉、南造云子和李兰香。另外三个男间谍被关在更远的牢房里。
皮鞭、老虎凳、烙铁、辣椒水——这些传统的刑具，一样都没少。
林振华虽然不屑于用这些。
不是因为他心软，而是因为这些方法效率太低。
肉体痛苦是有极限的，受过训练的间谍可以扛过去。而且容易造成永久性伤害甚至死亡——死人不会说话。
他需要的是让这些人开口，而且要活得开口。
前世的记忆里，军统在审讯方面有一套独特的科学方法——不依赖肉体折磨，而是通过控制感官环境、剥夺睡眠、心理暗示、药物辅助等手段，瓦解受审者的心理防线。
再加上网上那些关于缅北电诈园区审讯手段的传闻——虽然大部分是夸大其词，但其中有一些关于环境控制心理博弈的思路，确实有参考价值。
林振华把这两方面的知识结合起来，加上系统提供的一些审讯辅助技术，设计出了一套让传统刑讯手段相形见绌的审讯方案。
但效果是显着的。
七个人被分别关押在不同的审讯室里，彼此看不到、听不到，不知道同伴的情况。
各种非常规的手段——锦衣卫+西厂+军统戴老板的发明。
比如，贴加官、弹琵琶、十月怀胎、绳型…
强光、噪音、疲劳审讯…
反复进行，直到心理防线崩溃。
金壁辉被安排在了最的审讯方案里——冰火两重天加上绳刑，交替进行。
田中隆吉则是另一套方案——精神压制为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