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酒精遇火,瞬间升腾起一团巨大的蓝色火焰。
“敬火神!保佑咱们林子里的猎物生生不息,保佑咱们的族人平平安安!”
阿什库大声祈祷,随后,他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正是赵长河昨天送来的那五只大狍子中最肥美的一块肉,恭敬地投入了火中。
脂肪在火中燃烧,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一股浓郁的肉香直冲云霄。
紧接着,部落里的猎人们,按照长幼尊卑,依次上前,将自己准备好的最好的一块肉,或者一碗酒,敬献给火神。
赵长河作为贵客,被阿什库拉到了身边。
“长河兄弟,你也来!”
阿什库递给他一碗酒,大声说道,“这五只大狍子是你打的,火神爷肯定感受到了你的诚意!”
“今天,你也是咱们部落的一份子!”
赵长河没有推辞,他双手端起酒碗,神色庄重地走到篝火前。
他学着阿什库的样子,将酒洒入火中,心中默默祈祷:
“敬火神!”
“保佑我爱的人,保佑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岁岁平安。”
“好!”
周围的鄂伦春汉子们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昨天晚上他们就听说了,这五只膘肥体壮的狍子,是这位年轻的汉族队长,在风雪交加的傍晚,单人独骑打回来的!
在鄂伦春人的观念里,只有最强悍的猎手,才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满载而归。
再加上赵长河之前在林业局打死熊霸、活捉老虎的事迹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此刻,这些崇尚武力的山林汉子看着赵长河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佩服。
祭祀仪式结束后,便是最让人热血沸腾的环节。
竞技!
赛马、射箭、摔跤!
这是鄂伦春男儿展示力量和技巧的舞台,也是赢得姑娘们芳心的最佳时机。
营地外的一片开阔雪原,被临时开辟成了赛马场。
“第一项,赛马!”
随着阿什库的一声大吼,十几个年轻气盛的鄂伦春小伙子,纷纷牵出了自己最得意的坐骑。
鄂伦春马虽然个头不高,但耐力极强,且极其适应雪地奔跑。
“长河哥!加油!”
岔班莫站在人群最前面,挥舞着手里的红头绳,大声给赵长河助威。
赵长河笑着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走向了红马王。
今天,他没有带马鞍。
在鄂伦春的赛马中,真正的骑手,都是无鞍骑乘!
“唏律律——!”
红马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热烈的气氛,它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那一身如火的皮毛在雪地上显得无比耀眼。
“好神骏的马!”
周围的鄂伦春人忍不住惊叹。
铁木尔牵着一匹精悍的黑马走到赵长河身边,眼中闪烁着战意:
“赵大哥,你的马确实不错。”
“但在这雪地里赛马,可不光看马的个头,还得看骑术!”
“今天,我可不会让着你!”
赵长河哈哈一笑,翻身跃上马背,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犹如生根了一般稳当。
“放马过来吧!今天这第一名,我要定了!”
“预备——”
阿什库举起手里的猎枪。
十几匹骏马在起跑线上焦躁地刨着雪地。
“砰!”
枪声炸响!
“驾!”
“冲啊!”
伴随着震天的吆喝声,十几骑人马如同离弦之箭,瞬间冲了出去!
雪沫子被马蹄高高卷起,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雾带。
刚一出发,铁木尔和另外两个经验丰富的鄂伦春小伙子就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精湛的无鞍骑术,冲到了最前面。
赵长河的红马王虽然爆发力强,但毕竟体型较大,在这深浅不一的雪地里,一开始起步略显吃亏,落在了中游。
“哈哈哈!赵大哥,看来这雪地赛马,还是我们鄂伦春人更在行啊!”铁木尔在前面回头大喊。
周围围观的鄂伦春人也纷纷叫好。
“长河哥!冲啊!”
岔班莫急得直跺脚。
赵长河趴在马背上,感受着迎面扑来的刺骨寒风,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伙计,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王!”
他猛地一夹马腹,身体的重心前倾,几乎与马背贴平,双手死死抓住红马王的鬃毛。
“驾!!!”
一声暴喝,如同滚雷。
红马王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召唤,它那双硕大的眼睛里爆射出狂野的光芒。
“轰!轰!轰!”
它的步伐突然改变,每一次四蹄落地,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硬生生在厚厚的积雪中踏出一个个深坑,将阻力化为推进的动力!
速度,瞬间飙升!
周围的景色在赵长河眼前飞速倒退。
前面的几匹鄂伦春马,听到身后传来如同战鼓般沉重的蹄声,都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惧,速度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什么?!”
铁木尔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团红色的火焰,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雪地上狂飙突进,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瞬间超越了一个又一个对手!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在距离终点还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赵长河和红马王已经追上了领头的铁木尔!
“赵大哥,我不会认输的!”
铁木尔咬紧牙关,拼命抽打着身下的黑马。
“你输定了!”
赵长河大笑一声,再次催动红马王。
“希律律——!”
红马王发出一声霸气的嘶吼,猛地一个加速,竟然硬生生地从铁木尔的黑马旁边挤了过去,带起一阵狂风和雪沫!
“嗖——!”
红马王如同一道红色的流星,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赢了!长河哥赢了!”
岔班莫兴奋地跳了起来,小脸涨得通红。
“好!!!”
“太厉害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鄂伦春人崇拜强者,赵长河这一手绝妙的无鞍骑术和红马王的惊人爆发力,彻底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赵长河勒住马,在终点处掉转马头,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铁木尔,笑着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