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东分局三年前的资产调拨清单在第二天调出来了。
沈岸把清单铺在会议桌上。一共三页纸。从城东分局调到省厅的资产包括:办公桌椅十二套、文件柜八个、灭火器六个、急救箱四个、旧电脑三台、打印机两台、档案盒若干。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调拨日期和接收部门。
“林默,三年前的调拨清单。四个急救箱。一个在三楼提审室。另外三个在别的地方。办公桌椅十二套。文件柜八个。灭火器六个。旧电脑三台。”
“周德厚可能不只藏了一张纸条。他可能在多个资产里都藏了东西。急救箱一个。其他三个呢?桌椅、文件柜、灭火器、电脑。他可能都藏了。”
“对。周德厚在城东分局旧办公楼里待了三十年。他熟悉每一个角落。他知道哪些东西会被调走。他把纸条藏在了急救箱里。急救箱被调到了省厅。纸条跟着来了。其他资产可能也一样。”
我站在会议桌旁边,看着调拨清单。四个急救箱。八个文件柜。十二套桌椅。六台灭火器。三台旧电脑。全部从城东分局调到了省厅。周德厚可能在这些东西里都藏了纸条。他查了三十年。他写了不止一张纸条。他可能藏了很多。
“沈警官,四个急救箱分别在哪个部门?”
“一个在三楼提审室。另外三个:一个在一楼大厅,一个在地下停车场,一个在四楼会议室。全部在省厅大楼里。”
“八个文件柜呢?”
“在档案室、行政处、技术科。三个地方。十二套桌椅分散在各部门。灭火器在走廊。旧电脑在技术科仓库。”
“周德厚可能在这些东西里都藏了纸条。他熟悉旧办公楼。他知道哪些东西会被调走。他把纸条藏在了多个资产里。一个被发现了。其他的可能还在。”
沈岸把清单收好。“林默,我让人把四个急救箱全部打开检查。八个文件柜、十二套桌椅、六台灭火器、三台旧电脑。全部检查。周德厚可能藏了不止一张纸条。”
当天下午,省厅行政处的人把四个急救箱全部打开了。三楼提审室的已经查过。另外三个急救箱里,一楼大厅的那个底部夹层里发现了一张纸条。地下停车场的和四楼会议室的没有发现。
沈岸把一楼大厅急救箱里的纸条交给我。我展开来看。周德厚的笔迹。内容比之前的更短——“赵德明在服装厂装了五个摄像头。更衣室、车间、办公室、走廊、仓库。录像带藏在服装厂地下室。钥匙藏在墙角砖缝里。如果有人找到,请交给林默。”
“沈警官,一楼大厅急救箱里的纸条。周德厚写的。他写了赵德明装了五个摄像头。录像带藏在服装厂地下室。钥匙藏在墙角砖缝里。”
“跟我们在服装厂地下室发现的一致。周德厚知道录像带藏在哪里。他可能自己去找过。但他没有找到。或者他找到了但没有拿走。他把信息写在了纸条上。藏在急救箱里。”
“他藏了两张。一个在三楼提审室。一个在一楼大厅。两个急救箱全部被调到了省厅。纸条跟着来了。他等到了。”
沈岸把纸条收好。“林默,八个文件柜、十二套桌椅、六台灭火器、三台旧电脑还没有查。周德厚可能藏了更多。”
我站在技术中心的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周德厚。城东的。保安。三十年前在德明服装厂当保安。他报了警。被开除了。他查了三十年。他去了城东分局。他进了旧办公楼。他把纸条藏在了多个资产里。四个急救箱。两个发现了纸条。还有八个文件柜。十二套桌椅。六台灭火器。三台旧电脑。他可能藏了更多。他等到了。急救箱被调到了省厅。纸条跟着来了。三年后。沈岸检查急救箱。老韩发现了夹层。纸条被发现了。他等到了。但他不止藏了一张。他可能藏了很多。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碰过周德厚的额骨,看到了沈岸站在床尾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台灯,看到了他塞纸条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纸条,看到了他写字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报案记录,看到了他报警的画面。碰过周德厚的名单,看到了他记名字的画面。碰过录像带,看到了赵德明藏录像带的画面。碰过旧急救箱的夹层,看到了周德厚塞纸条的画面。碰过一楼大厅急救箱里的纸条,看到了周德厚写字的画面。周德厚。保安。三十年前。他报了警。被开除了。他记了名单。查了三十年。他写了纸条。他去了城东分局。他进了旧办公楼。他把纸条藏在了多个资产里。他等到了。急救箱被调到了省厅。纸条跟着来了。三年后。沈岸检查急救箱。老韩发现了夹层。纸条被发现了。他等到了。但他不止藏了一张。他可能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