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都招了。cIA驻港的特情站,就在中环的洋行底舱里。”
赵铁胆粗犷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陆景耀缓缓将手里那杯已经放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微凉的茶汤滑入喉咙,带着一丝茶多酚特有的清苦。
他将白瓷杯稳稳搁在桌面上。
“当。”
杯底与红木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陆景耀站起身,迈步走到了墙边的等身穿衣镜前。
他慢条斯理地展平了身上那件黑色定制西装的下摆。
“咔哒,咔哒。”
两个黑底金边的法式袖扣被他优雅地扣好。
接着,他从抽屉里,摸出了一柄小巧精致的黑色勃朗宁手枪。
枪身小巧,刚好可以放进西装内侧的隐藏口袋。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雨水、正咧嘴傻笑的赵铁胆。
陆景耀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冷光,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温度。
“铁胆,带上c4,我们去中环喝咖啡。”
“好咧,老板!我这就去点兵!”
赵铁胆兴奋得一拍大腿,转过身大步走出了书房。
……
半夜,中环。
暴雨依旧在疯狂地冲刷着街道,大雾将高耸的写字楼遮蔽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一辆黑色的防弹福特轿车,在三辆重型越野车的护送下,平稳地滑入了德威洋行的后巷。
这家德威洋行,表面上是一家经营棉砂和五金的大英帝国老牌行号。
但在听风者刚刚撬出来的绝密情报里,这里,是英美联合情报站的最核心枢纽。
“唰,唰。”
十几名身穿黑色雨衣的星耀pmc老兵迅速拉开防线。
他们手里端着上了鼓轮弹夹的汤姆逊冲锋枪,枪口若隐若现地指着每一个街口。
陆景耀在赵铁胆的拉车门服务下,迈步走下了福特车。
他头顶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脚下锃亮的皮鞋踩在泥泞的积水里,溅起微弱的水花。
“老板,地道口在后货舱的铁板下面。”大副老陈猫着腰走过来低声汇报。
“沈飞的人已经从通风口摸进去了,里面目前有二十三个发报员和守卫。”
陆景耀拍了拍西装袖口上的雨丝,语气淡然。
“那就进去吧,别让他们把纸烧了。”
“是!”
……
“嘭——!!”
后货舱一扇重达数百斤的防爆钢门,被赵铁胆一脚蛮不讲理地生生踹飞。
钢门砸在里面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敌袭——!!”
“法克!是华人的私军!开火!”
地下底舱里,十几个正在连夜编译电报的西方特工,在这一瞬间乱成了一团。
他们惊恐地推倒了办公桌,试图用红木桌子当掩体,去摸腰间的手枪。
“突突突突突!”
“哒哒哒哒哒!”
没有任何多余的逼逼赖赖。
十几支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弹雨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一瞬间,火光在昏暗的地下仓库里肆虐开来。
那些精致的电传打字机、高频发报机,在弹雨中瞬间被打得零件四飞,化为漫天的碎屑。
美式重弹的威力,直接将那些试图反抗的西方特工,生生撕成了碎片。
鲜血和脑浆瞬间泼洒在惨白的水泥墙壁上,触目惊心。
陆景耀撑着黑伞,不紧不慢地顺着台阶走下底舱。
他的皮鞋踩在温热的血水里,发出黏稠的沙沙声。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根新的雪茄。
“咔哒。”
打火机火苗闪烁,点燃了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枪火的硝烟味中扩散开来。
“凡是抬头的,一律打死。”
陆景耀吐出一口浓浓的白雾,声音在密集的枪声中清晰得让人胆寒。
“沈飞,把保密箱都给我撬开,里面的密码本和潜伏名单,一张也别漏。”
“是,老板!”沈飞冷酷地回应,手里的钢刀精准地切断了一个特工的喉咙。
这场纯粹的物理清除,仅仅持续了五分钟。
整个地下大厅里,除了横七竖八、被打成马蜂窝的二十多具尸体,再也没有了一个活口。
“老板,c4装好了,全在这根主承重柱上。”
赵铁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咧着嘴把一个黑色的遥控器递了过来。
几百公斤的高能塑胶炸药,已经被死死绑在了德威洋行最核心的支撑钢梁上。
陆景耀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转过身大步走向了台阶。
“铁胆,炸了吧。”
“好咧!”
……
“轰——!!!!!”
深夜的香江中环,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整座德威洋行大楼在冲天的火光中,内部承重结构瞬间瓦解。
伴随着排山倒海般的烟尘,整栋大楼的地下底舱在一瞬间彻底坍塌,化为了一片废墟。
无数代表着西方情报尊严的文件和底片,在漫天的烈火中,被生生烧成了灰烬。
而在废墟外,黑色防弹福特车的后排。
陆景耀正慢条斯理地靠在真皮座椅里。
他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西装上那层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灰尘。
“老板,大楼塌了,里面连只蚂蚁都活不下来。”
赵铁胆在驾驶座上转过脸,咧嘴笑得异常残忍。
“下一站去哪?”
陆景耀吸了最后一口雪茄,随手推开窗缝,将烟头弹进了泥泞的雨水里。
“回山顶。”
他缓缓合上车窗,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汪寒潭。
“明天一早,给我们的美英领事馆,送几份精美的小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