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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都市言情 > 失业后,我的消费全额返现 > 第66章 被封杀的分析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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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银行授信,请先说明你们的收入结构。”

何旭把快邻生活的邮件投到屏幕上,会议室里刚松下去的空气又绷了起来。邮件下面还跟着一行补充要求:请于上午十点前提交可核验说明,最好包含独立第三方的分析意见。

凌晨两点半,星川没有第三方。

刘敏翻着客户材料,声音压得很低:“我们自己写,客户会觉得是在解释。会计师事务所可以做凭证核验,但现在这个点没人给商业结构背书。”

“不要背书。”林川看着屏幕,“我们要的是能指出问题的人。”

何旭愣了下:“这个时候还找人挑刺?”

“客户已经在挑。”林川说,“我们自己挑得不够准,他们就会按银行的口径挑。”

会议室安静几秒,只有电脑风扇在响。陈海揉了揉眉心:“财务模型我们都能列,但专业分析不是写表格。收入结构、回款概率、客户集中度、成本弹性,这些话谁写出来,客户才会信?”

刘敏忽然停住鼠标。

她打开一个旧资料夹,里面是这两天搜银行授信资料时保存的公开文章。标题不算醒目:《小微科技公司现金流真实性判断的三个误区》。作者署名不是人名,只写“墨线研究”。

“这篇文章我昨天看过。”刘敏说,“写得很狠,专门拆那种拿估值、意向合同和未结算试点冒充稳定收入的公司。”

何旭凑过去看了几行,脸色更微妙了:“这不就是在骂我们容易被客户误会的地方?”

“所以有用。”林川接过鼠标,顺着署名查下去。

公开资料不多。墨线研究没有官网,只有一个接私活的邮箱,几篇文章都被不同公众号转载过。再往深处翻,才翻出一个名字。

陈默。

前弘岳资本投资分析师,三年前参与过一家消费数据平台的尽调。项目临近融资签约前,他向投决会提交风险备忘,指出平台把渠道预付款、未核销券包和关联方循环订单写成真实收入。两周后,弘岳资本退出该项目,陈默也从机构离职。

后面的资料就开始变得难看。

有人说他泄露商业机密,有人说他性格偏执,很多招聘帖子下面都出现过相似评论:不适合团队协作,风险意识过度,不懂资本市场节奏。

何旭越看越皱眉:“这种人现在找得到吗?”

刘敏点开邮箱搜索结果:“找得到。他在几个报告代写群里接单,帮创业公司改bp,帮小基金写行业摘要,不署名。价格很低。”

“一个被投资圈封杀的人,给我们写收入结构说明。”何旭苦笑,“客户会不会觉得更危险?”

林川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篇文章里被红线圈出的句子:现金流的诚实程度,不看它说自己有多少机会,而看它愿意承认多少机会还没变成钱。

这句话不像营销稿。

“先联系。”林川说,“不让他替星川说好话,只请他看我们哪里不能写成好话。”

邮件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对方回了两个字:不接。

何旭看着屏幕:“够干脆。”

林川把快邻生活的邮件、预验证服务边界、恒辉合同付款节点可披露页和三十天现金流测试删敏版整理成一个压缩包,重新回复。

“不是融资公关,不要求署名背书,不要求写正面结论。只要你判断这家公司能否向客户解释收入结构,以及哪些地方必须写成风险。”

这一次,对方隔了七分钟才回。

“地址。”

定位在城南一条旧商业街,离星港科创园二十多分钟车程。凌晨的路空,林川和刘敏到的时候,街边店铺大多关了,只剩一家二十四小时打印店亮着白灯。

店里靠墙摆着两排电脑,空气里有热纸和墨粉味。一个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坐在最里面,桌上摊着三份报告草稿,旁边放着冷掉的速溶咖啡。

他抬头看了林川一眼:“星川?”

“林川。”

“陈默。”男人把一份报告反扣在桌上,“先说清楚,我不署名,不出镜,不给客户打电话,也不替你们骗银行。”

“我也不需要这些。”林川把资料袋放下,“我们需要一份能被客户看懂的收入结构判断。”

陈默没有接资料,先问:“你们想要好看的,还是能用的?”

刘敏忍不住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说:“能用的。”

陈默这才拆开资料袋。他翻得很快,先看恒辉合同,再看南城补充协议,最后停在预验证服务价格表上。

“两万基础版,五万标准版。”他念了一遍,“这个东西现在只是入口,不是收入结构。”

何旭如果在场,大概会立刻反驳。但林川没有开口。

陈默继续往下翻:“恒辉有合同和启动款,但付款看里程碑。南城有效果,但七天灰度没正式结算。嘉禾、快邻、丰禾,都还只是流程机会。你们现在最容易犯的错,是把可转化线索写成可预测现金流。”

刘敏把这句话记了下来。

林川问:“如果这句话写给客户,他们会怎么想?”

“会觉得你们至少没把他们当傻子。”陈默抬眼,“但还不够。客户问收入结构,其实是在问三件事:第一,你们有没有不依赖单一大客户的收费入口;第二,这个入口是否能在不拖垮交付的情况下复制;第三,失败时谁承担成本。”

他把预验证服务那页推回来:“你们这套有雏形,但不能写成平台型业务已经成立。只能写成正在验证的标准化收入入口。”

打印店老板从柜台探头:“陈默,那份基金摘要还印不印?客户催了。”

陈默把反扣的报告拿起来,语气平淡:“十分钟。”

林川扫到封面,署名栏写着另一个咨询公司的名字。

陈默注意到他的视线,扯了下嘴角:“看见了?我现在就靠这个活着。别人拿我的报告去谈项目,我拿两千块改一夜,不署名,少惹事。”

刘敏下意识问:“当年弘岳资本那件事,真是因为你揭露造假?”

陈默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

他没有讲得激烈,只把一张旧名片从电脑包夹层里抽出来。名片边角磨得发白,上面还印着“弘岳资本高级分析师”几个字。

“我写的不是举报信。”他说,“我只是把收入确认表、券包核销、关联方订单和银行流水对不上写进风险备忘。投决会取消了,项目方少融一轮,机构也少赚一笔管理费。后来所有人都说我不懂分寸。”

林川沉默了一下。

这不是传说里的天才落魄,也不是随便捡到一个贵人。眼前这个人只是因为把账算清楚,被一群更会讲故事的人踢出了桌子。

“那你为什么还愿意看我们的资料?”林川问。

陈默看向他:“因为你第二封邮件里写了,坏话也要。”

打印机忽然响起来,一页页白纸吐出,声音在凌晨的店里格外清楚。

陈默把星川的资料重新叠好:“我只能先给你一份内部分析,不署名,不发客户。你们能不能用、敢不敢用,是你自己的事。”

“多久?”

“早上八点前。”

刘敏皱眉:“四个小时?”

陈默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又放下:“放心,不会漂亮。漂亮的东西我现在写得很快,难看的才费时间。”

林川站起身:“费用按正式咨询走,报告交付、范围确认后由星川公司账户支付,不走私人红包。”

陈默第一次认真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还敢让公司账户多一笔外部咨询费?”

“敢。”林川说,“只要它真实、有用、可留痕。”

陈默把旧名片塞回包里,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屏幕蓝光照在他的脸上,第一行标题慢慢打出来。

《星川科技阶段性收入结构与回款风险初步分析》。

光标停在标题下方,陈默回头看向林川。

“先提醒一句。”他说,“这份东西写完,你们团队未必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