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爽!
他不服!
但是,他忍了!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潘姐。
他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这是他和他最后的倔强!(此处改编自五月天歌曲《倔强》歌词)
他望着幽深而又神秘的水面。
他望着冷峻而又深沉的星空。
一咬牙。
一跺脚。
他脱掉了身上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
“怎么了?”
“是害羞了吗?”
“是没脸让我看吗?”
“你觉得,我不配看到你的正面吗?”
潘姐的嘴巴,像是开足了马力的连环炮,“轰”的李云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秒钟之后,潘姐再次发问道:
“李云野,你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你觉的,我今天,为什么会临时改变和你见面的地方,为什么非要费半天劲,把你约到这里来?”
李云野没有回话,他对潘姐没有丝毫的防备。
他一直以为,潘姐带他去集镇,潘姐带他来这里,只是潘姐的率性而为,但是,现在来看,他错了,他错的一塌糊涂!
又是几秒钟之后,潘姐自问自答地说道:
“我直白的告诉你吧,你小子,太滑,太傲,太狠,我是害怕你!我是害怕你,用对付董振江的那一套,对付我!”
潘姐的声音,依旧很清脆,依旧很平和,像是在讲述着一件不足轻重的琐事。
但是,李云野听着潘姐的声音,却像是无数根银针,狠狠地扎刺着他的全身,刺激着他的神经。
又是几秒钟之后,潘姐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你以为,你到‘天享足疗’店里抢走谢晓娟之后,唐大力带着七八个人,追你追到楚天逸品小区的时候,我真的是碰巧路过那里,碰巧替你解的围吗?”
“你以为,你和白静妮、刘思聪一起,到葡京KtV里喝酒唱K的时候,刘思聪在你和白静妮喝的酒水里,下了药之后,他不想往死里整你吗?”
“你以为,你被三个‘小黄毛’污蔑进拘留所的时候,白静妮和唐大力找人收拾了三个‘小黄毛’之后,仅凭他们几句简单的改口笔录,就能把你放出来吗?”
…
潘姐一连串说出来的话,信息量太大,直接燃爆了李云野脖子上顶着的“中央处理器”。
原来,潘姐说的那几件事情的背后,都有潘姐的影子,都有潘姐的运作,都有潘姐的帮衬。
诚如当代作家苏心所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李云野抚膺顿足,倍感惭愧,无地自容…
又是一两分钟之后,潘姐突然提高了嗓门,厉声喝到:
“李云野!转过来!”
...
李云野转向了潘姐。
李云野不着一物地,转向了潘姐!
他的目光,如炬如火,他的脸庞,刚毅决绝,他的肌肉,如钢似铁,他的身形,健硕奇伟。
这个时候的水岸边,时间像是停止了,空气像是凝固了。
这个时候的水岸边,躺着的潘姐,站着的李云野,完美地构画了一幅极具暴力美学特色的“美女与野兽”图。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潘姐像是躺累了。
她慢悠悠地卷着身子,从户外野餐垫上爬了起来。
她慢悠悠地走到了李云野身前。
她挪着步子,绕着李云野,转起了圈,同时,她的指尖,丝滑地碰触着,李云野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她的嘴巴,贴近了李云野的耳根。
她细语呢喃地说道:
“以前,我一直帮你,以后,我也会一直帮你,所以,你会怎么谢我呢?”
李云野依旧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的他,两眼空空,心思空空。
又是几秒钟之后,潘姐拉起了李云野的手,搭在了她的衣襟上。
她继续细语呢喃地说道:
“帮我脱掉!”
李云野没有动。
她不愠不恼,只是重复着,又说了一遍:
“帮我脱掉!”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云野已经闭上了双眼。
他的双手,轻轻地抓住了潘姐身上的衣角,慢慢地把她的上衣往上掀了起来。
他脱掉了潘姐上半身穿着的那件针织罩衫。
然后,潘姐再次拉起了李云野的手,搭在了她的裤带纽扣上。
她继续细语呢喃地说道:
“帮我解开!”
…
真踏马的造孽啊!
这踏马的谁能忍受的了?
就算是死了两千多年的柳下惠,现在从棺材板里跳出来,也踏马的受不了!
但是。
李云野不是柳下惠。
李云野受的了!
他撇开了潘姐的手,一个转身,面朝池塘,直接跳了进去。
“哈哈哈哈…”
水岸边,潘姐竟然直接开怀大笑起来。
等李云野在水里扎了个猛子,把头露出水面的时候,潘姐冲着他大声喊道:
“臭小子!我逗你玩呢!我没看错你!你赶紧上来吧!”
什么玩意?
逗着玩?
卧槽!
真尼玛的会玩!
有踏马的这么玩的吗?
家人们,谁懂啊,后半夜的河水,“可凉”“可凉”了(此处为河南方言,形容水很凉)!
…
等李云野从池塘里游上来的时候,潘姐已经把脱掉的针织罩衫,重新穿在了身上。
等李云野七手八脚地把t恤和裤子套在身上之后,潘姐又安逸地平躺在了户外野餐垫上。
“臭小子,你要记住今天这个日子!”
潘姐说话的时候,一脸雅致地望着深邃的夜空。
“记住今天?为什么?”
李云野不明所以地问道,难道,潘姐是要他记住,他今天被她耍成了狗?
“因为,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听明白了吗?”
潘姐的语气,带有几分威严,带有几分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感觉。
“明白!”
李云野郑重其事地回答了一句。
一时间,他并没有心思去仔细思考,潘姐的这句话,到底有多大的含金量。
他只是觉得,经过这一晚上的折腾与折磨,潘姐肯定会帮他联系郝玉杰了。
…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潘姐累了,困了,想睡觉了。
潘姐需要一个枕头。
于是,李云野横躺在了她的头下,用他那硬实的腹肌,给潘姐充当起了人体枕头…
潘姐需要一点安全感。
于是,李云野瞪着两只大眼睛,一刻也不敢眯眼,全神贯注地监听着附近的所有动静…
“姐?”
李云野突然十分小声地喊了一句。
“嗯?”
潘姐的声音里,全是睡意。
“刚才你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可是,你还没有给我‘盖个章’!”
李云野说的话,天上一脚,地上一脚。
可能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