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寺。
大理皇家的根基所在。
牟尼堂内,檀香缭绕,几盏油灯的火苗安安静静地跳着。
枯荣大师面壁而坐,干瘪得像截枯木。
保定帝段正明盘腿坐在下首,双手合十,正准备请教六脉神剑的残谱。
“嗡——”
一声沉闷、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直接从头顶砸了下来。
牟尼堂那根水桶粗的主梁,发出一阵危险的“咔咔”声。
灰尘簌簌地往下掉。
段正明猛地睁开眼,霍然起身。
还没等他开口。
天龙寺上空,那个大理段氏几代人布下的护寺阵法。
就像被人用一根粗针扎破的牛皮鼓。
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哀鸣。
“啵”的一声,直接碎了。
枯荣大师那张几十年没动过的干枯脸庞,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豁然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大理的天,暗了。
顾寒渊踩着虚空。
青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悬停在天龙寺正上方百丈高的地方。
左手虚托着木婉清,右手提着钟灵。
这两个小丫头早就吓得闭上了眼睛,死死抱着他的胳膊。
顾寒渊俯瞰着下面惊慌失措跑出来的和尚们。
没去打招呼。
也没按江湖规矩投拜帖。
要慑服一个国家,讲规矩是最慢的。
得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手段。
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往下一压。
轰隆!
天地间的灵气,瞬间被抽干。
一只方圆几十丈、完全由暗紫色真气凝聚的巨大手印。
凭空出现在天龙寺外的两座青山上。
那两座山,是天龙寺的天然屏障。
山势陡峭,怪石嶙峋。
“压。”
顾寒渊低喝一声。
巨大手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两座山头上。
没有惨烈的爆炸。
只有令人窒息的碾压声。
坚硬的山体、参天的古树。
在这只真气手印下,就像是一块松软的豆腐。
“砰砰砰。”
岩石崩碎,化为齑粉。
两座上百丈高的山头,被这只手印生生从中间推平。
泥土和碎石翻滚着,填平了中间的山谷。
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等尘埃落定。
天龙寺外,多了两块平整得像用刀削过一样的巨大平台。
连一根杂草都没剩下。
天龙寺的院子里。
鸦雀无声。
所有的和尚、护卫,全像被施了定身法。
大张着嘴巴,呆呆地看着那两座被推平的山。
枯荣大师在段正明的搀扶下,走出了牟尼堂。
看着外面的景象。
他枯瘦的双手剧烈地颤抖着。
藏在袖子里的手指,本来已经捏起了六脉神剑的剑诀。
现在,那股少商剑的真气,被他硬生生憋回了丹田。
憋得他老脸通红,差点吐出一口血。
拔剑?
拿什么拔?
人家一巴掌能把山推平,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连给人家修脚趾甲都不配!
半空中。
顾寒渊冰冷的声音,像雷霆一样在所有人的耳边炸开。
传遍了整个大理皇城。
“我乃长生顾氏,顾寒渊。”
“从今日起,大理国,受我顾家仙府庇护。”
他顿了一下。
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霸道。
“每年,把大理境内开采出来的极品玉石、百年以上的珍稀药材。”
“送三成到昆仑山顾家。”
“少一分。”
顾寒渊瞥了一眼底下那群吓破胆的人。
“灭国。”
话音落下。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枯荣大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阿弥陀佛。”
他率先双膝跪地。
对着半空中的那道青色身影,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大理段氏……谨遵仙长法旨。”
方丈都跪了。
段正明哪还敢硬挺着。
他一撩龙袍,跟着跪了下去。
哗啦啦。
整个天龙寺院子里。
上百名皇室宗亲、高僧、护卫,齐刷刷地跪倒了一片。
脑袋贴在冰冷的青石砖上,连个敢抬头的人都没有。
人群后方。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混在一堆亲卫里。
他吓得浑身发软。
头顶上的金冠都歪了。
平时风流倜傥的王爷,此刻像只受惊的鹌鹑,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喘气声大了,引来半空中那位煞星的注意。
直接把他当蚂蚁碾死。
顾寒渊对下面的跪拜很满意。
大理的玉石矿脉极多。
这可是布阵和炼制灵石的好材料。
有了大理皇室这个免费的矿工头子,顾家仙府的建设进度能快上好几倍。
他收回目光。
看了一眼身边挂在胳膊上的两个丫头。
木婉清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满眼狂热地盯着他的侧脸。
钟灵则死死闭着眼,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大哥哥好高好怕”。
大理这边的气运。
神仙姐姐的玉像拿了,两个气运少女也收了。
连段誉那傻子都卷飞了。
基本薅干净了。
顾寒渊转过头。
目光越过大理的群山,看向了东北方向。
江南。
姑苏。
曼陀山庄。
听说那里有个活体武学宝库。
虽然那些凡俗武功他看不上。
但那个人,可是有着顶级的悟性和恐怖的记忆力。
如果把修仙的万千功法和阵图塞进她脑子里。
那不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玉简?
这才是顾家藏经阁最缺的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