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汴京城外五十里。
官道上的黄土被踩得像石头一样硬。
几百面黑底红字的“权”字大旗,在狂风里撕扯着。
权力帮的队伍浩浩荡荡。
这帮人跟那些被顾寒渊吓破胆的门派不一样。
他们身上透着一股子嗜血和张狂。
这段时间,大宋江湖名存实亡,权力帮就像是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趁着大门派龟缩,疯狂兼并。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手段极其毒辣。
队伍最前方。
一匹神骏的黑马上,坐着一个男人。
李沉舟。
他没穿铠甲,只披着一件单薄的青衫。
身板宽厚得像一堵墙。
那张脸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带着一种要把这天地都捏在手心里的野心。
翻天三十六路奇。
大宋武林公认的,天下第一拳。
“帮主。”
旁边一个骑着快马的瘦子凑过来,压低声音。
“探子报,顾家那个厨子……被封了天下第一。大明那边的老怪物全跪了。”
他咽了口唾沫,显然也是有点发憷。
李沉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举起右手。
那只手比常人大了一圈,骨节粗大,上面布满了一层厚厚的老茧。
“神仙?”
李沉舟冷笑一声。
“这世上,没什么是一双拳头打不破的。”
他五指猛地一握。
“砰”的一声爆响。
马背前方的空气,竟然被他这一捏,直接捏爆出一团白雾。
“不管他是真仙还是妖人。挡了我李沉舟的路,照打不误。”
他野心勃勃。
只要今天在天下人面前,一拳轰碎那个所谓的顾仙长。
这九州的江山,就是他权力帮的囊中之物。
“继续赶路!直奔昆仑!”
李沉舟大喝一声。
话音刚落。
官道正前方的空气。
突然。
像是一块破布一样,被人粗暴地撕开了。
没有烟尘,没有破空声。
几个人影,凭空出现在了距离李沉舟不到十丈远的官道正中央。
最前面的男人。
一身青色道袍,双手背在身后。
身上连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都没有。
看起来就像是个出门踏青的闲散书生。
但李沉舟座下的那匹百里挑一的黑马。
在看到这青衣男人的瞬间。
就像是看到了天敌。
“嘶——”
黑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然后双腿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黄土里。
任凭李沉舟怎么拉缰绳,死活不肯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顾寒渊站在官道上。
他身后跟着乔峰和顾天阳。
“天下第一拳?”
顾寒渊微微抬头,看着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李沉舟。
他那双泛着暗金光泽的眼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大衍天机诀》在识海里运转。
李沉舟身上的那点武道底子、气血运转的路线。
在顾寒渊眼里,简直像是一张透明的图纸,全是破绽。
“大宋的人,骨头倒是比大明的稍微硬一点。”
顾寒渊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不过。也就是稍微硬一点的鸡蛋罢了。”
李沉舟看着顾寒渊。
他没有像其他武林人士那样感到恐惧。
反而。
他眼底燃烧起了一团狂热的战意。
他练的翻天三十六路奇,本就是逆天而行的刚猛路子。
遇强则强。
“你就是顾寒渊?”
李沉舟大步跨出,直接无视了顾家仙府那些恐怖的传闻。
他双拳紧握。
浑身的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像是在炒豆子。
一股强悍、几乎要凝聚成实质的拳意。
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周围的空气被这股拳意压迫,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天下没有我李沉舟打不破的东西。”
李沉舟死死盯着顾寒渊。
“今天,我就用这双拳头,掂掂你这神仙的斤两!”
他没有废话。
脚下猛地发力。
“轰!”
坚硬的官道黄土地,直接被他踩出了一个深达两尺的脚印。
李沉舟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青色的狂飙。
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右拳。
汇聚了他这辈子最强、最霸道的力量。
翻天三十六路奇的最高境界。
拳倾天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毁灭破坏力。
拳风呼啸,像是一头咆哮的猛虎。
直奔顾寒渊的面门轰去。
这距离太近了。
近到拳头上的劲风,已经吹起了顾寒渊青色道袍的下摆。
权力帮的帮众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相信,帮主这惊天动地的一拳,就算是座铁山也能打穿。
但。
顾寒渊站在原地。
他没有拔出秋水飞剑,没有闪避。
甚至。
他连背在身后的双手,都没有拿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
用一种看三岁小孩挥舞木棍的眼神。
看着这颗带着狂暴力量砸过来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