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自打开始带学徒之后,小日子过得如鱼得水,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杨为民和刘建国的。
杨为民觉得自己是被许大茂涮了,干了两天就开始撂挑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最后更是装病不肯下乡,反倒是刘建国挺有韧劲的。
这个刘建国也不是普通人,不然不会被黄有道安排来跟许大茂学放电影,他姑父是轧钢厂的聂副厂长,厂里有名的实权派,当初安排刘建国来学放电影,也是知道这份工轻松体面,特意给侄子谋的好出路。
许大茂虽说把力气活都交给刘建国,可是也真教东西。
从放映机的保养,到放影片的保养,再到后面如何接胶片,如何播放,说的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刘建国对许大茂是非常感激的,连带着聂副厂长也对许大茂高看了几分,原本聂副厂长还担心许大茂藏私,不肯好好教刘建国,见许大茂真的倾囊相授,也暗暗记了这份人情,还在厂里的小食堂请许大茂吃了顿饭。
“呦,大茂,这又是乡亲们给你送的土特产吧?”
这天,许大茂推着自行车从门外进来,车把上还挂着鼓鼓囊囊好几个布包,油布裹着的东西还透着股咸香。
一听阎埠贵这话,许大茂加快推车的速度。
“哪啊,这是我徒弟孝敬我的,得了,回聊吧您馁”
“诶,诶,大茂,大茂……”
眼睁睁看着许大茂推着车进了中院,阎埠贵咂咂嘴,搓着俩手站在原地琢磨着怎么捞些好处。
“怎么老阎?喊什么呢?”
三大妈杨瑞华问道。
“许大茂拎回来好几个布包,我用鼻子一闻呐,就知道是腌的野猪肉,香!杨瑞华,赶紧给我拿俩窝头,我得借着这股味把晚饭吃喽”
“爸!你怎么就这么抠门呢?真会过日子诶!还闻味吃饭?得,我劝您,少吸两口气吧,别让那肉味把你腻着”
要说阎家老大阎解成嘴是够贱的,一句话给阎埠贵给惹着了。
“看不出来老大你还挺有孝心,怕我腻着了,成,杨瑞华啊,晚上别做老大两口子的菜了,让他们和我一起腻着吧”
“凭什么呀?我们吃饭都是按月交钱的!不交钱的能吃菜,交钱的就得闻味?”
“这么说也有道理,晚上的菜别做了,就吃窝头吧”
这下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三兄妹的小眼神欻欻的,要是眼神能杀人,现在阎解成已经被碎尸万段了。
“我、爸,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要不窝头也别做了?”
于莉把阎解成拖回房间,说真的,她嫁进阎家的第二天就后悔了,这一家子都什么人呐?
新婚第二天早上向公婆敬茶,结果阎埠贵夫妻二人张口就给她立规矩,住家里要收房租,吃饭要收生活费……
而枕边人阎解成看着人高马大的,其实就是个绣花枕头、窝囊废。
“老阎呐,我看儿媳妇脸色不太好”
“不好就不好呗,窝头你照样做,晚上她吃不吃是她的事,不吃正好省下了……”
这话于莉当然没听见,却被刚从公共厕所回来的秦京茹听见了,她来到四合院除了帮秦淮如带孩子之外,就是想在城里找户人家嫁了。
阎家的阎解放就曾在她的考虑范畴之内,虽然她比阎解放大了两三岁,可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女大三、抱金砖么。
然而在四合院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这阎家一家子抠得油都挤不出来一滴,真嫁过来,哪有好日子过。
秦京茹撇撇嘴,轻手轻脚的走到中院,此时的中院很热闹,木匠、瓦工等人正在边量尺边和许大茂商量修房子的事。
傻柱的三间正房归了许大茂,许大茂请人来拾掇拾掇,开春后就动工,等把房子收拾完,他就从后院搬到中院来,要知道傻猪这三间正房是整个四合院位置最好的,坐北朝南,过去只要主家才能住,比他在后院那间小破屋强出不止一倍去。
秦京茹看着一群人忙忙活活的,心里又动了心思,许大茂现在可是不一样了,手里有钱,还有了这么好的大房子,要是能嫁给许大茂,那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至于说有没有孩子,她真不在乎,大不了领养一个,或从自己哥哥那过继一个,甚至多过继两个,她觉得哥哥们都没什么意见,饭都吃不饱了,还玩命的生,要是能过继给许大茂,他们还得感恩哩。
“……老弟,这房子虽说是正房,用料不错,可毕竟年头长了,不少房梁椽子都有些糟朽了,既然你想好好拾掇,那就都得换掉,还有地基下沉,东边墙根有点歪……”
木匠师傅一边比划着尺寸,一边跟许大茂说道。
“换!全都换!安全最重要,再者咱老四九城到了冬天太阴冷了,我琢磨着能不能在里面盘个小炕,或者弄个壁炉什么的……”
许大茂点点头,指着房子说道。
“还有,东边这间房,不要按原来的样子简单修,隔开一半做厨房,还有,你看能不能把水管子给我接到屋里来……大概需要多少钱”
“这工程量可不小”
木匠师傅愣了一下,这年头四九城的人家,很少有人会盘火炕的,睡不惯,这都是东北那头传过来的,至于说装壁炉的更是少之又少。
接自来水更是麻烦事,得向自来水公司单独申请,费用不低。
他沉吟了一下,在心里快速估算,然后向许大茂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
“嗯,只多不少,光是申请单独接水管、买材料、找人铺设,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砖、瓦、木料、人工,现在都不便宜……工期得一个月左右,你得管饭”
许大茂面色平静,他现在不差钱,更不在乎工期的长短,给木匠师傅散了根烟,两人蹲在墙角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耿师傅,一会儿上我那拿钱去,先付一半,干完付你剩下的,活儿要干得细,该花的钱不用省,不过我光棍一条,还得去工作,恐怕没法管你们的饭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