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傻柱当然不知道这词,而且以他的文化水平,也想不出这么文绉绉的词儿。
但眼前的女人儿确实曾让他魂牵梦萦,她就是——冉秋叶。
冉秋叶的大辫子已经剪掉了,换成当下最火的刘胡兰头,形影不离印着英文的皮包换成了大扫帚。
曾经书香世家的风骨像是被打折了。
低着头,脸上露着谦卑和谨小慎微。
可即便这样,她在傻柱的眼里依旧是那么动人。
什么狗屁气质、自信,他就要好看的,秦淮如当即被他抛在脑后。
“冉老师!”
“你、你是何师傅?”
冉秋叶小心翼翼地的抬起头看着傻柱。
“对,是我,何雨柱,您还记得我呢?当初我还替棒梗去给您开过家长会呢”
傻柱咧着大嘴傻笑,还记得自己,这说明有戏呀,要不是蹲了几年大狱,说不定自己和冉秋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如果许大茂知道傻柱的想法,肯定会给他泼一盆冷水:做梦呢!
就算没有秦淮如捣乱,就算他真的和冉秋叶成了,他还有生育能力吗?当年许大茂可是掐碎他一颗……
“您怎么在这扫大街呢?”
“我被打倒了”
电视剧中阎埠贵这个老师仿佛多么多么有地位,多么多么受人尊敬,实际在当时的社会背景下,教师们的社会地位很低下,在各行各业里被排到了第九,仅次于乞丐,就有了臭老九的叫法。
像阎埠贵有位同事姓刘,在追求一位卖土特产的营业员时就遭到这样的辱骂:宁可嫁鸡嫁狗,也不会嫁给一个满口粉笔灰的臭老九……
起风之后,教师们的生活更是暗无天日。
当时社会都把眼睛盯准了教师队伍,一有风吹草动都有被pd的可能。
冉秋叶的父亲就是最先倒霉的那一批,老头是重庆人,是某校的教导主任,从事化学科目教育。
还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冉父曾在一个军工场做童工。
没想到这个底细被人打探之后,调查组就找到冉母。
情况很严峻,冉母不得不编造了‘冉xx晚上经常在实验室里发电报,好象是给Gmd传送机密……”
这个消息传出,调查组马上调遣了一支部队到学校来搜查。而事实的结果是,他们只在学校的实验室找到了一台模拟机。
可即便这样,冉父还是被下放到某农场去了。
然后倒霉的是冉秋叶。
冉秋叶和同事闲聊的时候提过一嘴自己并不多喜欢做老师,真正想做的是一名大记者,多写作、多在报刊上发表些文章云云。
没想到这么一番话,直接被冠以宣扬封建名利思想的帽子,接着还搬出他的家庭出身。
没说的,扫地、无休止的pd……
“干嘛呢?让你们上这聊天来了?”
一个领头模样的女人叉着腰走过来,指着两人的鼻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一个刚放出来的劳改犯,一个臭老九,凑一块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名堂?赶紧接着扫,少在这磨洋工!”
“我——”
傻柱死死握着扫帚,他不傻,尤其在里面进修过之后,更懂得不能轻易动手的道理,尤其眼前这人貌似还是个小领导。
可在冉秋叶面前,他怎么也得装出一副男子汉的样子,总不能让冉秋叶看自己缩头缩脑的吧?
“您消消气,我们这就是碰巧遇上了,刚说两句话,这就接着扫,绝对不耽误事儿”
那女人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又瞥了瞥躲在后面的冉秋叶,鼻子里哼了一声。
“碰巧遇上?哼,怎么会这么巧?我警告你们俩啊,放老实点,别整那些歪门邪道的勾当,要是让我抓住错处,有你们好果子吃!”
说完去查别的片区了。
等那女人走得远了,傻柱才转过身,挠着后脑勺对着冉秋叶傻笑。
“没事了,她就是瞎咋呼,咱们接着扫吧”
冉秋叶看着傻柱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里微微一暖。
“谢谢你啊何师傅,不过下次还是不要跟她们硬来了,不然吃亏的还是咱们”
“没事儿,我认识不少领导干部,也就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去惊动他们,不然我才不来呢”
“啊?何师傅,这可不是小事,你要是能别来,还是尽量别来了,刚才那人说你劳改,你、你干什么了?”
傻柱脸一黑,他和别人的情况还不一样,人家是特殊时代背景造就的,他是因为打架。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告诉冉秋叶真相,万一最后两人真成了,他藏着掖着反倒不好。
“嗨,和我们院一流氓打架,被讹了不说,还进去蹲了两年”
“流氓?你们院里我还认识不少人呢?谁啊?”
“许大茂!”
“许大茂?那人我知道,看着油头粉面的,实际是个小人,他写信举报阎老师……”
冉秋叶同样对许大茂没什么好感,傻柱听她这么说,大牙都快笑掉了,凡是说许大茂不好的,那就是阶级兄弟啊。
“没错,小人一个,搁清朝绝对就是个太监,抗战的时候肯定是汉奸……就算再蹲一次,该揍他还是我还是得揍”
冉秋叶听完捂着嘴呵呵笑,傻柱这下就更来劲了,现在他终于找到那么点夫唱妇随的意思。
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傻柱觉得得趁热打铁,一举拿下冉秋叶,他不在乎冉秋叶的家庭成分,当年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的时候,他不也差点没接盘娄晓娥吗?
更不用说眼前的冉秋叶比娄晓娥漂亮,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冉老师,一会儿要不去我那坐坐?您知道,我刚回来,现在也没个工作,打算重操旧业,接点做酒席的私活,我做一桌子菜,您帮我点评点评?”
“何师傅,您太客气了,那我去您那坐坐?”
“坐坐,必须坐坐”
“可惜我现在身无长物,没法儿给您带礼物了……”
“哎呦~您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