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一瞬。
随即曹院方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赢了!魏师兄赢了!”
“齐木天废了!活该!”
“魏师兄威武!壮我曹院!”
弟子们个个脸涨得通红,又喊又叫,望向齐木天的目光里满是快意。
“爹!魏师弟赢了!”
曹月禾雀跃道,眼中满是亮彩。
“好……好啊。”
曹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眶都有些发热。
这口气,憋得太久了。
松鹤武馆那边,汪静年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台上那道挺拔身影,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怨毒。
魏尘感受到那如毒蛇般的目光,缓缓回望过去。
汪静年是化劲武者。
若此人真不顾脸面出手,他还真得小心提防。
魏尘心中杀意翻涌。
待他突破化劲,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这汪静年老狗。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师父,让我去会会那魏尘!”
“我去给齐师兄报仇!”
一名弟子咬牙站起。
“连天儿都不是他对手,你们去有什么用。”
汪静年缓缓摇头,目光转向白家方向,阴鸷闪烁。
“先把天儿抬回来。这笔账,会有人替我武馆讨回。”
“是,师父。”
白家观战席上,齐沐辰霍然站起,望着台下吐血不止的齐木天,胸口像堵了块巨石,闷得发慌。
“家主,让我上去!他伤我弟弟,我要废了他!”
他对白振川沉声道。
“不急。”
白振川缓缓摇头,神色平静。
“他如今士气正盛,现在交手不智。先派几人耗耗他体力,你再出手,方有万全把握。”
齐沐辰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重新坐下:
“是。听家主安排。”
擂台上,魏尘风轻云淡,朝地上蠕动的齐木天微微抱拳:
“承让。”
松鹤武馆的弟子连忙上台,把人抬下去。
齐木天嘴里嗬嗬作响,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魏尘没有继续叫阵。
他还要留着力气,对付五大家族的正主。
跃下擂台,曹院弟子呼啦一下围上来,个个眼中崇拜敬畏。
“师兄!你刚才那拳太帅了!直接把齐木天胸口都打塌了!”
“哈哈哈!这回齐木天彻底废了,看他们松鹤武馆还嚣张!”
魏尘只是点头,没有多言。他走到曹岩面前,抱拳道:
“师父,弟子幸不辱命。”
“好!好!”
曹岩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连声赞叹,“好小子!为师没看错你!给咱曹院出了这口恶气!”
“师弟,没受伤吧?”
曹月禾也凑上来,轻声问道,美眸中满是关切。
魏尘摇头:
“多谢师姐放心,我无碍。”
寒暄几句,魏尘走回县衙队伍,重新穿上捕头公服。
裴万昌朝他微微点头,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比武继续。
又有几波武馆弟子和散人上台挑战,但始终没轮到五大家族与县衙。
双方都像在蓄力,等着最后的爆发。
日头渐渐西移,到了下午,阳光斜斜洒下,将擂台上的青砖染成一片昏黄。
忽然,吴家方向一道身影跃起,落在擂台中央。
“吴家供奉金存昭,向县衙挑战!”
声音清亮,传遍全场。
周遭众人顿时精神一振。
来了!正戏终于来了!
县衙与五大家族的正面对决,终于开场了。
捕快中走出一名高大汉子。
他叫藩苗仁,县衙内比试第八,实力不弱。
裴万昌点头。
魏尘也没说话。
藩苗仁大步上了擂台,沉声道:
“捕头藩苗仁,请赐教!”
“金存昭,请赐教。”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嘭!
两人同时动身,拳掌相撞,闷响连声。
金存昭身法瘦高刁钻,招招阴狠。
藩苗仁拳法刚猛,却渐渐落了下风。
拆了二十余招,金存昭抓住破绽,一脚狠狠踹在对方腰肋。
咔嚓!
骨裂声响起。
藩苗仁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凹陷,浑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躺在那里,连哼都哼不出声。
“承让。”
金存昭淡淡抱拳。
台下捕快们心中一寒。
看那伤势,腰骨断裂,武道之路,基本是断了。
魏尘眼睛微眯,朝身后挥了挥手:
“抬下去,好好治伤。”
“是。”
几名捕快赶紧上去,将藩苗仁抬了下来。
魏尘回身,扫过身后一众捕快:
“谁上?”
“我来!”
静默几秒,一名精瘦男子站出。
是韩肃,内部比武第六。
由他去对已战过一场的金存昭,应无大碍。魏尘点头。
裴万昌也没啥意见, 神色平静的喝着茶水。
韩肃纵身登台。
“捕头韩肃,请赐教。”
金存昭刚胜一场,本就有些耗力,见又上来一人,也不怯场。
这一次,金存昭刚经历一场恶战,气力大不如前。
韩肃却以逸待劳,拳脚又快又狠。
十几招后,金存昭防不住,被一拳轰下擂台,吐着血滚出老远,左肩直接榻下去了一块,想来这手臂,大概率废了。
“承让!”
韩肃抱拳,随即转向五大家族方向,声如洪钟:
“捕头韩肃,向五大家族挑战!”
五大家族那边议论几句,宋家方向,一名男子登上擂台。
韩肃气势正盛,十几招便将对方一拳打飞,吐血重伤,眼见是废了。
王家再派人,韩肃又胜。
直到成家方向,一道娇俏身影跃上擂台。
是成家少主成艾晚。
她身量窈窕,眉目如画,掌法却飘逸灵动,像风中飞絮,变化莫测。
韩肃连战数场,气力已衰。
成艾晚却不与他硬碰,只仗着身法游走,一点一点耗他的气力。
终于,成艾晚美眸一闪,瞅准韩肃出拳过老的破绽,一掌拍在他肋下。
韩肃闷哼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承让。”
成艾晚收回玉掌,朝县衙方向盈盈一礼,转身下台。
比武愈发惨烈。
双方不断派人上场,明里暗里试探了对方的底细后,便陆续派出了压箱底的好手。
一场接一场,打得青砖染血,旗幡断折。
双方各有数人被废,实力此消彼长,战况已到白热化。
魏尘仍按兵不动。
白家那边,齐沐辰也稳稳坐着,同样未曾上场。
“我来!”
忽然,一道身影越众而出,大步登台。
是易翊。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五大家族方向。
他输给魏尘,心中憋了一口恶气,正想借五大家族的人立威,证明自己。
魏尘没说什么,微微点头。
裴万昌放下茶盏,也微微颔首。
易翊上台,王家供奉段彦修便迎了上来。
“段彦修,请赐教。”
“易翊,请赐教。”
两人见过礼,便战在一处。
易翊的惊雷点穴手依旧刁钻狠辣,招招奔着穴位去。
段彦修横练功夫,防守稳固,硬接了十几招。
可终究守多攻少,露出破绽。
易翊眼中凶光一闪,指尖快如闪电,一下点在对方肩井穴!
段彦修身形一僵。
易翊顺势几掌连环拍出,重重印在他胸口!
嘭嘭嘭!
段彦修如破麻袋般飞出擂台,鲜血狂喷,瘫在地上再起不来。
王家那边,王烈脸上肌肉抽了抽,闭上了眼,只挥了挥手:
“抬下去。”
五大家族又派出一人。
易翊照旧赢下,下手依旧狠毒,又废一人。
易翊连胜两场,信心暴涨,胸中战意翻腾,冲着白家方向暴喝一声,声如雷震:
“捕头易翊,向白家供奉齐沐辰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