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夫人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脸一黑:“胡说什么,我们府上好好的,镇抚司的人怎么会来拿什么人?”
镇抚司可是直接听命于陛下的。
能让镇抚司拿人,那犯事之人必是要犯。
这可是将军府。
在座也都是各府夫人……
这不是胡说吗?
郑夫人话音未落,镇抚司的人就冲了进来。
领头的是镇抚使江大人。
“郑夫人,得罪了。本官得到消息,将军府私藏了江南私盐头目之女,此女带着最重要的账册跑了,朝廷一直在抓人。本官奉命办事,还请郑夫人不要为难。”
江大人话说得客气,但是行为上可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挥手让人围了宴厅:“搜!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
郑夫人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还是身边的丫鬟扶了一把,这才堪堪站稳。
“你胡说!江大人,我们府上绝对没有私藏什么私盐头目的人……你是不是听楚濯春那个小贱人胡说八道,这才来拿人的……冤枉,冤枉啊……”
郑夫人的声音都尖利起来。
她能想到的只有这样。
楚濯春前脚才胡说八道,说他们府上有那什么私盐头目之女。后脚镇抚使就带人冲了进来。
除了那个小贱人胡说八道,还有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那个小贱人实在是太阴毒了,为了让自己的胡说八道显得真实,竟然敢撒这样的谎。
江大人皱了眉,听不懂郑夫人的胡说八道:“郑夫人慎言,本官掌握了一定的证据,这才进府拿人。你要喊冤,等到时候由郑将军向陛下陈述冤情即可。”
正说着,宴厅外一阵慌乱声响起。
很快,有人押着个神情慌乱又绝望的女子进来:“大人,抓着人了。”
江大人扫了娇娘一眼,当即就认出,正是他们要抓的人。
“带回去。”
娇娘哪里甘心就这么被抓?
她还想找到大理寺卿喊冤,救她爹呢。
她当即求道:“夫人,夫人,救我,我不是……我不是什么要犯,我是郑公子的……人……我什么事也没犯,求您救我……”
郑夫人只觉得额角冒出冷汗来。
“你说什么?你是谁的人?”
她的声音都尖利起来,直接冲到了娇娘的跟前。
娇娘以为是自己的话打动了她,当即道:“我是季明公子的人。”
郑夫人扬手就是一巴掌甩过去:“胡说,胡说!我儿哪里和你有什么瓜葛……”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娇娘又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急怒攻心之下,娇娘不由得心生了怨意。
若不是郑季明不帮她,她何至于今日冒险?又何至于现在被抓?
郑季明要了她的身子,却不帮她。
他娘也不帮她,还打她。
若是被这些人抓去,他们肯定不会听她说什么,只会给她判罪。
她没救了,她爹也没救了!
娇娘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蓦地抬起头,冷笑一声,指着郑夫人便对江大人道:
“我知道你们想要的是那账册,不过那账册,我早就教给了郑将军。是郑将军答应我,让我跟了郑公子,虽然只能做个贵妾,但是往后保我一世平安富贵无忧。我这才进了郑府。”
“至于那账册,就在郑公子的小书房。”
反正最后也会被搜出来,那就一起死吧。
娇娘疯狂地笑了起来。
郑夫人惊呆了!
她尖叫着扑向娇娘:“贱人,你胡说!没有,我们家老爷不认识你,我儿也不认识你。你怎么能这么害我们……”
江大人听见这话,眯了眯眼,挥手让人架开郑夫人,冷声道:“都带回去。”
至于带回去后是拿是放,就不关他的事了。
郑夫人一听这话,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厅内其他夫人面面相觑。
有人甚至低声道:“刚才……郑夫人所说的……那位楚二小姐说的,岂不是……”
另有人接话:“全部说中了!”
“天,这是神算吗?”
“还是诅咒?”
这几位夫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
郑府的消息传回荣安伯府时,陆若苏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落了地。
“濯春不是与她说了吗?怎么还……”
春诺低头,将郑夫人之前与那些夫人说过的话,一一地说了。
郑夫人本意是请几位嘴碎的夫人来,把楚濯春的乌鸦嘴之名传得天下皆知。
如今,倒也算是实现了。
确实是半个京城都知楚二小姐是乌鸦嘴。
但是郑将军府上的事儿,也被传得沸沸扬扬,基本京城的权贵就没有不知道的了。
陆若苏听完,气得一拍桌子:“这个郑氏!亏我这么多年都把她当好姐妹。她不仅不听濯春的话,还敢这般诋毁于她。真是……真是抓得好!”
春诺就笑了:“奴婢也这么觉得,这位郑夫人……实在是……”
陆若苏冷笑:“罢了,自己作死,老天都救不了。活该!”
说完,她又有些愁:“这下可如何是好?濯春的名声,这回是彻底的完了。”
之前本来就有传出楚濯春是乌鸦嘴的谣言。
如今更是……
濯春还想做太子妃,这名声,皇家敢要?
陆若苏愁死了。
*
一家欢喜一家愁。
楚归云听说了这件事儿,却是乐得多吃了一碗饭。
“呵,楚濯春这个贱人,名声毁成这样,也就配杨砚那个瘸子……走,咱们去看看爹爹,如今,也就只有爹爹肯疼我了……”
楚归云带着丫鬟刚到怀远堂,就被人拦下。
“三小姐,伯爷有事儿呢,您……晚点儿再来?”小厮很是客气。
楚归云急切地想和楚平津说一说楚濯春丢脸的事儿,再提一提镇南侯府的婚事,好让她爹赶紧把楚濯春嫁过去。
一听这话,当即就急了:“爹爹不是在休养吗?哪里会有事?我看你们是狗眼看人低……让开……”
她蛮横地唤人撞开拦路的小厮,横冲直撞地闯了进去。
还没推开门,就听见屋内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宝贝儿……真香……来,爷再亲一个……”
楚归云呆在原地。
很快反应过来,立即烧红了脸。
最后,硬生生地退到了院门口。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门口的小厮:“你怎的不说清楚?”
小厮冤枉:“您也没让小的开口啊……”
楚归云在原地等了半个时辰,也没见屋里停歇下来。
而且听那人声,里面的女子还不止一人。
楚归云气得口不择言:“爹爹怎的这般胡闹?”
那小厮不敢接话。
楚归云气道:“你进去通传一声。”
“小的不敢,伯爷近日脾气有些急,不喜人这个时候打扰。”
楚归云气得跺脚。
又等了一刻钟,实在等不下去了,扬声朝院子里喊了一声:“爹爹,爹爹……女儿找您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