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南侯夫人听了这话,猛地回头瞪向楚濯春:
“小贱人!你说什么?来人,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本夫人拿下……”
镇南侯夫人气得尖声唤他们府上跟来的侍卫丫鬟。
侯府的侍卫冲了进来。
同时,白藏也警惕地挡在了楚濯春的跟前。
陆若兰吓了一跳,赶紧出声道:“侯夫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跑到我们伯府来喊打喊杀吗?侯夫人,这可是我们伯府嫡出的二小姐,你出口就是这么脏的话,这就是你们侯府的教养吗?”
镇南侯夫人没想到这个开口就咒她儿子的就是荣安伯府的二小姐。
她气得满脸通红:“这样的女人,我儿就是娶不到亲,也不会娶。你们伯府还倒打一耙,实在是过分。”
“荣安伯,贵府二小姐出口就咒我儿,你们伯府这是什么意思?要与我们镇南侯府为敌吗?”
镇南侯也沉了脸,声音阴沉:“荣安伯,你们不愿意嫁女儿就直说,用得着用这种手段吗?实在是恶心人。”
楚平津气得一脸一青一阵白。
这个死丫头!
他出声呵斥:“楚濯春,赶紧给镇南侯和夫人道歉!”
老伯爷和老夫人却同时开口:“二丫头从来不说假话,她好意提醒,你们听不进去,反倒是心生恶意,实在可怜。不过我们二丫头没错,不可能道歉。”
楚平津只觉得眼前发黑。
“爹,娘,你们就别在这里添乱了……”
镇南侯府是他们得罪得起的吗?
那是掌着实权的侯府。
他们不过是闲散的伯府。
老伯爷一瞪眼:“我怎么就是添乱了,我告诉你,二丫头就是没错。”
说完,他还没好气地对镇南侯道:“侯爷,我劝你,赶紧听二丫头的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救世子一条命,不然去迟了……啧啧,人啊,思维得开阔些,别总是想着别人咒你,也许别人只是好心提醒。”
老伯爷这话说得镇南侯心里一“咯噔”。
镇南侯夫人从来就没受过这样的气,这会儿哪里咽得下?
她看着镇南侯,红着眼流泪:“侯爷,我知道咱们儿子废了腿,成了废人,可是……可是这荣安伯府也不能这样啊……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他们不愿意结亲也就罢了,有必要咒咱们儿子的命吗?呜呜……要是这位二小姐,真的咒灵了……那咱们就没儿子了啊……”
老夫人听着这话,嘴角抽了抽。
“侯夫人,老身说一句,你既然知道我们家二丫头说话极灵,那就说明,她说的是真的。你们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老伯爷也诚恳地点头:“对,就算是一场误会,那也不过是着人多跑了一趟,又不值当什么。”
陆若苏阴阳怪气地道:“看来侯爷和侯夫人也没那么关心世子嘛,不过是拿世子做文章,想要博个美名?
不然的话,若是换成是我,听见这话,就算心里不高兴,第一反应也是要赶紧去看看才安心啊。”
三人这话,落到镇南侯夫妇耳里,那就是纯纯的讽刺。
两人气得脸青一阵红一阵。
镇南侯甩袖:“好好好!好一个荣安伯府,本侯记住了。荣安伯,但愿你们府上,这辈子都不会犯一个错,不然的话……呵呵……”
他冷笑着拉着侯夫人转身就走。
楚平津整个人都要崩溃:“爹,娘,陆氏……你们,你们……你们是非得让咱们伯府四处树敌吗?”
老伯爷冷哼一声:“只要你别惹事,咱们伯府就倒不了。”
老夫人很肯定地点头:“对,你爹说得没错。”
陆若苏也冷笑:“没错,爹娘说得很对。”
楚平津:……
他气得不想理这几人。
干脆转头将矛头对准楚濯春:“孽障!你到底要闹哪样?是非得把全京城的人都得罪光,让伯府成为众矢之的才高兴吗?”
楚濯春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根本就不搭理他,和老伯爷老夫人陆氏说了一声后,她转身就走。
楚平津气得指向楚濯春的手都晨哆嗦了。
“你……你……”
陆若苏淡淡地道:“伯爷还是消停些吧,你想为了楚归云把侯府这门烫手的婚事甩出去,那是不可能的!要么你就退了这门婚事,要么你就让楚归云乖乖地嫁过去……不过,你这乖女儿,肯嫁吗?”
以前陆若苏被蛊虫控制时,还一心以为楚归云是乖巧女儿。
直到恢复了清明,知道楚归云的身世,立即让人去查,这才知道楚归云平日里乖巧面容下的另一副面孔。
也知道了楚归云和楚平津藏起来的那些秘密。
她心中冷哼。
她倒是要看看,这对父子,到时候要怎么收场?
*
镇南侯夫人坐上了马车,心里的怒气一点点散去,心里涌起一阵害怕:
“侯爷,伯府这位二小姐,似乎有些神神叨叨的。有人传,她说的话……挺灵的……“
镇南侯转头看过来,一双眼如深潭,看向侯夫人打了个冷战,不敢再说。
可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妥,试探性地再次开口:“要不,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看看?”
镇南侯冷笑一声:“妇人之见!人家不过吓唬你几句,你倒是自乱阵脚了。行了,你要去看,就赶紧去,我有事,先走。”
说完,他叫停了马车,下车径直骑马走了。
镇南侯夫人心里一阵苦涩。
自从世子废了双腿之后,侯爷对她就没再有个好脸色。
可世子也是她的亲儿啊,她也不愿意他废了啊,她比谁都伤心。
偏偏,这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废的,她到如今都不知晓。
楚濯春的话还是让镇南侯夫人心里不得劲儿,她吩咐马车赶紧回府。
刚下马车,就问门房的人:“世子在府里吗?”
当得知不在府里,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出了门,而且只带了随行的一个小厮时,镇南侯夫人不知道为何,眼皮狂跳。
她安慰自己,不能胡思乱想。
楚濯春不过一个黄毛丫头,她能知道什么?只不过不愿意结这门亲,胡说八道罢了。
镇南侯夫人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吩咐侍卫:“赶紧去找世子,立马去找!尽快找到,将人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