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莱莱一走,楚濯春和刘芳芳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一时间倒有些冷场。
刘芳芳虽然不说话,但是时刻记得给楚濯春添茶倒水,还不忘推荐她喜欢的糕点。
气氛倒也不算尴尬。
直到有位姑娘突然对着楚濯春开口:“这位就是乌鸦嘴小姐吧?”
楚濯春跟没听见似的,头也没抬。
倒是刘芳芳,抬头看了那姑娘一眼,对上那姑娘的眼神,皱起了眉:“孙小姐为何口出恶言?”
那位孙小姐似笑非笑看了刘芳芳一眼:“啧啧,刘芳芳,你个小呆子,你不会还不知道这位楚二小姐的名声吧?她可是出了名的乌鸦嘴呢。小心她咒你哦。听说自从她回京后,京城里不少人都被她咒过……啧啧……那叫一个惨……”
刘芳芳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鼓起勇气轻吼了一声:“孙小姐,你这是血口喷人。你不许这样对二姐姐说话。”
对,受方莱莱的感染,刘芳芳直接叫楚濯春二姐姐了。
孙小姐冷笑着对刘芳芳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刘小姐还让我说实话了?”
“你……“刘芳芳涨红了脸,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楚濯春撩起眼皮,缓声开口:“怎么,你不怕我咒你?”
孙小姐一愣,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也许,面前这个乌鸦嘴小姐,真的会诅咒她。
再想起之前听说的那些关于被诅咒的人的下场,孙小姐打了个寒颤,一时间有些后悔出这个风头。
“我……我……我不怕……”她扬起下巴,虚张声势地开口。
“那……”楚濯春开口。
孙小姐立即尖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诅咒我。”
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她怕被咒死。
楚濯春有几分无奈。
她只是不耐烦和这些小姑娘争这些无用的东西。
她干脆起身,对刘芳芳道:“我要去更衣,你要吗?”
刘芳芳最怕和人起冲突,刚才已经是硬着头皮上了,这会儿见楚濯春要走,自然是巴不得。
她赶紧跟着起身,连连点头:“要,二姐姐,我与你一起。”
两人没看其他或是好奇或是嘲笑的目光,干脆地离开。
等到没了人,刘芳芳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楚濯春:“二姐姐,你真的会……嗯,会诅咒人吗?”
楚濯春冲她笑了笑:“谣言不可信。”
刘芳芳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很肯定地点头道:“对,我就知道。二姐姐受委屈了。那些也实在是太可恶了,二姐姐这么好的人,竟然还造这样的谣……”
她完全忘了,之前方莱莱说的感激楚濯春的那些话。
楚濯春含着笑点头。
大概是离了人,这会儿又熟悉起来,刘芳芳明显活泼了不少,拉着楚濯春叽叽喳喳个不停。
楚濯春大部分时候是不说话的,偶尔应和几句。
小姑娘也不觉得尴尬,倒是对楚濯春越来越喜欢了。
就在这时,刘芳芳突然指着前方道:“那不是方姐姐吗?怎的由人扶着?喝醉了酒?”
应该不至于。
这会儿还没开席呢。
哪里去喝酒?
刘芳芳挠了挠头:“不是说方夫人寻她么?难道刚才是我看错了?”
楚濯春的目光盯向前方,却是蹙了眉。
她刚才也看见了。
明显不可能是看错人。
明显的不对。
她蓦地看向刘芳芳:“刘小姐,你自己回宴厅?我有些事……”
刘芳芳这会儿却不糊涂了,她指着前方直言:“二姐姐,刚才我没看错,那确实是方姐姐是不是?你要去看看?那我也要去。”
小姑娘说得义正言辞。
“而且你是陆姐姐交到我手里的客人,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我与你一道去。”
楚濯春自从进了京,还没见过这么讲义气的小姑娘。
闻言,她挑了挑眉,倒也没有再推辞:“行。”
两人快步往刚才的方向追去。
但是前面的人明为也很急,哪怕她们已经很快,也只能远远地看见前方的人的衣角。
这一路就到了个偏僻的院子。
刘芳芳皱眉:“方姐姐在这儿来做什么?”
楚濯春两人跟到院子跟前,就见门口有人守着,而且是个小厮,一瞧就不对劲。
刘芳芳心里明显的觉得不对,她伸手抓住了楚濯春的胳膊:“二姐姐,方姐姐没事儿吧?我怎么觉得不太对?”
楚濯春给了跟在身边的白藏一个眼神。
白藏立即领会到,悄无声息地上前,又迅速地蹿到了那守门的小厮的身后,一个手刀过去,小厮就直接软倒在地。
白藏这才回头笑着将耳朵贴在门上几息,转身回到楚濯春身边,悄声回道:
“小姐,里面应该就方小姐和那个丫鬟。没有其他人。”
楚濯春点头,抬步往里走。
院门不过虚掩着,伸手直接就推开了。
这回不用白藏说,楚濯春就径直往有声音的那间屋子去。
屋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怒声斥道:“不是让你守好门吗?你进来做什么?”
那丫鬟刚把方莱莱放到床上,以为是门口的小厮,有些不满地斥责。
正要去扒方莱莱的衣服,察觉到不对。
她立即回头。
就看见楚濯春几人。
这丫鬟立即就慌乱起来:“你们是谁?你们怎么过来了?赶紧退出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楚濯春还没开口呢,白藏就一个跨步上前,直接将这丫鬟也敲晕了。
“小姐,怎么办?”
白藏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轻轻皱了皱鼻子,眼里涌起怒意。
一旁的刘芳芳也蹙眉:“这是什么香啊,太香了……”
楚濯春快速伸手,一把拉起刘芳芳的手,让她捂住了她自己的鼻子。
“出去,这是合欢香。”
刘芳芳就算是再不知事,府里的大人也是教过一些东西的。这什么合欢香,大致是什么用途,她还是知晓的。
闻言,立即红了脸,小跑着退了出去。
楚濯春眯了眯眼,对白藏道:“将那丫鬟扔到床上去。再把方小姐扶起来,我们走。”
不用想。
肯定是谁设的局。
在陆府设局毁方莱莱清白。
楚濯春冷笑,那今天这闲事,她就非得管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