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苏看着楚濯春手里的圣旨,脸上全是忧色。
要不是女儿非得嫁给那病秧秧的太子,她是说什么也不同意的。
楚明堂伸手摸了摸楚濯春的头:“小妹,你别怕,大哥再多努力些, 以后总能护住你的。”
就连楚明扬也嘟囔一句:“我以后也不贪玩了,努力跟上大哥的脚步,给二姐姐撑腰。”
楚明序有些怯怯地拉了拉楚濯春的衣摆:“二姐姐,我以后长大了,也努力上进,给你撑腰。”
楚濯春看着他们,扬了扬眉:“我都要是太子妃了,要你们撑什么腰?”
宣旨的太监并没有多坐。
待人走了。
老伯爷上前摸了摸圣旨,叹了口气:“二丫头,委屈你了。”
老夫人被老伯爷这一句吓了一跳,瞪他:“胡说什么!”
老伯爷扫了周围人一眼:“都是自家人,怕什么。”
到底没再多说。
他叹了口气:“这事儿,还是得与你父亲说一声。”
楚濯春点头。
陆若苏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我与你一道去。”
楚濯春没拒绝。
怀远堂。
楚平津这些日子无事可做,致力于造人计划。
他一个庶子废了,还可能不是他自己的。
就剩下一个嫡子。
他觉得就是因为没有其他的儿子,才会让陆若苏这么嚣张,会让楚明堂这个不孝子这么嚣张。
只是都努力了这么久,竟然一个通房丫鬟怀上的都没有。
楚平津觉得,应该是陆氏在他的饮食里下了药。
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大发脾气,要彻查他自己的饮食。
陆若苏刚进门。
楚平津看见她,手中的茶盏就飞了过来。
“啪!”一声,茶盏碎在了陆若苏脚下。
陆若苏跟没看见似的,径直往里走。
“贱人,你还敢来!肯定是你给我下了药,不然这么久,这些妾室一个都没怀上?”
陆若苏眼皮都没抬,淡淡地道:“伯爷自己没本事,别总怪别人。”
一句话堵得楚平津脸都气青了。
他还要再说,老伯爷重重地咳嗽一声:
“行了,你们俩,孩子还在面前呢。”
楚濯春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没进门。
主要是屋里一股子奇怪的味道,熏得慌。
她就站在门口,倚着门框,就那么平静地看着楚平津。
楚平津被看得心里发慌,转头黑着脸看向陆若苏和老伯爷:
“你们过来做什么?”
老伯爷看了陆若苏一眼:“老大媳妇,你说。”
陆若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伯爷,我来与你说个好消息。今天一早,赐婚的圣旨下来了。”
楚平津狐疑地看着她。
赐婚?
府里及笄的姑娘就那么几位。
如果是以前,他还会想是不是给楚归云与晟王赐婚的。
现在……
楚平津觉得,不管是给哪个赐婚,都跟他没关系。
陆若苏也不让他猜,笑眯眯地道:“给濯春赐婚的,对象是太子殿下。以后,濯春就是太子妃娘娘了。”
楚平津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她一个在乡下养大的丫头怎么能做太子妃?”
“不可能!太子绝对看不上她。哈……陆氏,你以为你把归云赶走,你这女儿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陆若苏也不说话,直接从楚濯春怀里将圣旨拿了过来,明晃晃地在楚平津面前晃过。
“伯爷睁开眼好好看看吧……”
楚平津的声音被掐断。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圣旨,好半晌才把这消息给消化了。
末了,他冷笑一声:“太子不过是一个病秧子,就算是真能嫁给太子又怎么样?过不了几日,太子一归西,这个小贱人也不过是个做寡妇的命……”
老伯爷气得怒吼出声:“楚平津!你不想活了,也要拉着全府陪葬吗?”
楚平津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话,脸色瞬间煞白。
“我……我……”
老伯爷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外走:“老大媳妇,老大院子里的人还是太多了。减些吧。以后,他院子里的人,不得允许,不准随意在府中走动。”
不然这样下去,就他这口无遮拦的样子,只会害了整个府上。
陆若苏应了声。
不过她没走。
她抬头看了楚濯春一眼,温声道:“濯春你先回去吧,我与你父亲再多说几句。”
楚濯春没有迟疑,点头,转身就走。
等人都走了,陆若苏吩咐伺候的人都退下,这才冷冷地看向楚平津:
“看来伯爷的身子骨还挺好,还想着再生一个呢。怎么,生下来让我帮你养吗?不然就伯爷这瘸了腿的样子,怎么养孩子呢?”
这话直接戳了楚平津的心窝子。
“贱人,贱人……你等着,我弄死你……”
陆若苏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伯爷怕是没这个机会了。伯爷这几日有没有觉得时不时半边身体就是麻木的?”
楚平津暴怒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
他这几日还真有这情况,大夫来了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让他房事上节制。
楚平津以为是自己房事过度所致,也没放在心上。
如今陆若苏这时候说出来,那肯定就不是这个事儿。
“你给我下药!!!”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陆若苏笑得极温柔:“伯爷说什么呢,我不过是关心伯爷的身体而已。伯爷还是查查身边这些人吧……毕竟,你这些日子,动不动就虐打她们……谁受得了呢?”
陆若苏一边说一边还给楚平津掖了掖被角。
说完,她缓缓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身后,楚平津阴晴不定地盯着她的背影半晌。
直到再也见不到人影,他这才暴喝一声:“青书!滚进来!去查,看看是哪个贱人给我下药……”
虽然现在的陆若苏让楚平津觉得陌生。
但是他明白,陆若苏敢这样说,肯定就是知道什么。不说陆若苏自己有没有动什么手脚,那他房中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青书等人虽然被困在这个院子里,以前的那些手段还是在的。
这会儿一行动起来,没一会就把院子里的姨娘和通房丫头都拉了过来。
又去她们房里搜了一遍,很快就把药搜了出来,又叫了大夫过来。
大夫一看:“这药用个两三回,就会出现身体麻木的情况。再接着服用半个月左右,以伯爷的身子,怕是会中风。”
楚平津整张脸都涨成了青紫色:“是哪个贱人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