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若苏很肯定地摇头:“不过分。”
楚濯春:……
算了,随他们高兴吧。
她抬脚回院子,边走边问兰时:“沈公子应该要回来了吧?”
兰时:“要不奴婢让人去国公府催一催?”
楚濯春点头:“也行。”
两人刚走到小花园,就看见沈清晏站在拐角处,面对着她们这边。
他对面是本该早就走了坐着轮椅的陆行舟。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陆行舟激动地挥了挥手,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沈清晏后退了两步。
看着这一幕,楚濯春蹙眉就要上前,被兰时一把拉住。
“小姐,您现在过去,沈公子肯定会觉得尴尬的。他之前毕竟借住在国公府……”
楚濯春想了想,也是。
她转身吩咐兰时:“让人盯着点,若是姓陆的真的欺负人,把他扔出去,我们走另一条路回必应院。”
另一边。
陆行舟恨不能站起来去抱沈清晏的大腿:
“表兄,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已经给楚二小姐道歉了,也道了谢。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见沈清晏后退。
陆行舟哭丧着脸继续哀求,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沈清晏在楚濯春过来的时候,已经看见了她。
这会儿见她转身走了,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不耐烦再应付陆行舟,敷衍几句把她打发走,赶紧往必应院去。
*
必应院。
楚濯春一进院子,槐序就迎了过来。
“小姐,沈公子回来了,带了不少药材,咱们所缺的药材就不多了。咦?沈公子说去迎您,怎的没和您一起回来?”
楚濯春摆摆手:“你把缺的写下来,去库房里寻一寻,今日国公府送了不少药材过来。前几日太子殿下也送了不少来。你点一下。”
槐序兴高采烈地下去了。
说话间,沈清晏快进步了院子。
楚濯春回头看见他,冲他一笑:“你回来了。”
沈清晏心中一动,垂眸看向她,含笑点头:“是,二小姐。”
“走吧,进屋。”
屋内。
两人刚站定,楚濯春就直接抱住了沈清晏,深吸了一口那清烈的冷香,感觉隐约的头疼缓解了许多。
沈清晏身形一僵,又很快放松下来。
怀中姑娘的温软触感让他喉咙有些发紧。
瞧着她那满心依赖的样子,沈清晏不由得心中一软。
这姑娘,是真的很喜欢他吧?
只是,想起之前她在不知道他是太子的前提下,很冷静地说她要嫁给太子时的样子……
沈清晏心里不知道为何涌起了一股不太是滋味的感觉。
他冲动地问了一句:
“二小姐,男女授受不亲。二小姐这般对我,是什么意思呢?”
楚濯春皱了皱眉。
她救了他,他让她抱一抱缓解几分头疼,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她头疼之症,并不想与外人多说。
又听沈清晏接着道:
“你是……心悦于我吗?”
这是他想问很久的。
不然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搂搂抱抱……不是这个解释,说不通。
沈清晏甚至在想,她说他是中了毒,能解。
如果他的毒解了,那娶她……也不是不可……
怀中的姑娘许久没吭声,沈清晏心中一紧,身体下意识地动了动。
“不许动。”
楚濯春轻斥一声。
她想起了刚才小花园里的那一幕,不知道为何觉得有几分不是滋味儿。
这人,平日里瞧着温和有礼,怕是私底下在国公府也没少受委屈。
听他这问话的声音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明显是极期待。
反正已经是她的人了,哄哄也不是不可以。
她记得没错的话,熊大说过,自家人是需要时不时哄一下的。
楚濯春想及此,轻轻地“嗯”了一声。
却立即察觉到,沈清晏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沈清晏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他自己的感受。
似是有烟火在眼前炸开。
又似比小时候过年时吃的糖还要甜。
他的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罢了,既然这么喜欢他,待他调养好身体,就娶她吧。
片刻后,楚濯春松开了沈清晏,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沈清晏点头:“基本办妥了,接下来半个月,我可以一直待在二小姐身边。”
至于东宫的那些事务,他每日抽出一定的时间去处理一下就行了。
反正楚濯春又没限制他的自由。
楚濯春对他的话很满意:“之前槐序给你的药丸,应该吃完了吧?”
“对。”
“槐序,明日起换药。”楚濯春又换了几种药名。
槐序立即记录下来,应了是。
“这些药先吃半个月,看看情况。这是压制你体内毒性的, 一日都不能停。等药材聚齐,再解毒。”
“多谢楚二小姐。”
*
楚归云在再一次要求见晟王被拒后,将屋子里的摆件砸了个遍。
她只觉得自从白姨娘去世后,就什么都不顺了。
她不由得恨恨地想:都是陆若苏那个贱人和楚濯春这个小贱人。要不是她们,她现在还是伯府金尊玉贵的三小姐,也不会脸受伤,晟王更不会不理她。
楚归云抚了抚自己的小腹,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明白,晟王怕是拿了令牌就不想认账。
那她和孩子怎么办?
她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光。
这是看她没有利用的价值了,想摆脱她?
不可能!
她还有最后一块底牌。
她就不信,等她拿出了这块底牌,晟王还能不娶她!
楚归云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贴身丫鬟书墨叫了过来,俯首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
书墨点头快步出去了。
楚归云自己坐到了窗边。
这一坐,就坐到了入夜。
书墨是天黑后才回来的。
“小姐, 妥了。那边说要见您,就今晚。”
楚归云猛地就站了起来:“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
“亥时一刻。”
说完,书墨又悄声说了地址。
楚归云点头,当即吩咐书墨去做准备。
她自己则是把白姨娘临终前留给她的那块玉佩再次拿出来,攥在了手心,似乎这才让她心安一样。
时光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格外的漫长。
好容易等到了亥时。
楚归云带着书墨,从角门悄悄地出了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