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序有些懵懂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没反应。
老夫人赶紧出声提点:“快谢谢你二姐姐。”
只要是二丫头给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楚明序又乖乖地道了谢,这才重新乖乖地走回到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看着他手里的符,笑道:“回头让小丫鬟给你做个荷包,把这符放进荷包里,日日戴着。记住了,你二姐姐给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丢了。”
楚明序郑重点头。
老夫人又道:“瞧你二姐姐待你多好?你得记你二姐姐的恩,以后长大了也要待你二姐姐好。”
楚明序重重点头,再次回头看了楚濯春一眼,眼里带了光。
楚濯春笑了笑,起身告辞离开。
*
次日。
小年后,本该闭门谢客。
只是老伯爷那是,是前几日就答应的,人家又求得急,倒也什么。
楚濯春还在用早膳,就见听松堂的小丫头过来送信,说是人到了。
楚濯春还没说完, 兰时就摆了摆手,告诉小丫鬟,等她家小姐早膳用完了再过去。
小丫鬟自去复命。
楚濯春也慢条斯理地继续用她的早膳。
直到半个时辰后,她彻底吃饱,这才起身往听松堂去。
听松堂。
文老先生带着自家孙子文慎之已经坐了快一个时辰了。
老伯爷脸上有几分尴尬:“这个,小姑娘家家的,什么都比较慢,文兄别介意啊。”
话虽然这么说,他却半点也没去催的意思。
文老先生笑道:“本就是我们心急,来太早了。你可别这么说,咱们喝喝茶,又不急什么。”
文慎之立于一旁时不时亲自给两位老人添茶,脸上倒是不见任何抱怨神色。
老伯爷忍不住看了文慎之一眼。
文老先生察觉了,略略得意的笑了笑 :“我这孙子,其他不必说,但是这心性,是难得一见的平和。要是一般人,早就崩溃了。他现在虽然心生了放弃科举之心,倒也不是生退意,而是懂变通……”
文慎之被自家祖父夸得有几分不好意思:“祖父,这些不过是人之常情。事实如此,我抱怨也改变不了事实,还不如从另外的角度,想着如何积极改变为好。”
老伯爷哈哈大笑:“你这后生,倒是看得通透。”
楚濯春是这时候进门的。
外面又在下雪。
女子携裹着风雪进门,却异常从容。门外的风雪,似乎并未造成她的任何困扰,反而是更添了她的几分清冷之姿。
文慎之愣住。
他虽然自小跟祖父隐于乡野之间,但是因着祖父往日的身份,来往之辈,也不是村野乡夫,好看的闺阁小姐也是见过不少。
但有着这样风姿的却没见过。
老伯爷见楚濯春过来,松了口气,脸上笑出了褶子。
“二丫头,来,这是你文爷爷,这是你文爷爷的孙子文慎之,就是之前我和你说过的……”
楚濯春上前见过礼。
文老先生示意文慎之将他带过来的礼递给楚濯春:
“二小姐,这是我老头子的一点心意,你看喜不喜欢?”
楚濯春看了老伯爷一眼,见他微微点头,双手接过,打开了匣子。
是一套文房四宝。
瞧着品质不错。
但楚濯春对这些东西并没什么概念。
倒是老伯爷瞟了一眼,讶异地道:“老文,你把你这些宝贝都给我家二丫头了?”
文老先生抚须一笑:“求人办事嘛,自然得有个求人的态度。”
说罢,他起身,朝着楚濯春郑重行了一礼:“二小姐,文某所求之事,您应该也知晓,不知能否……”
楚濯春侧身避开:“文爷爷不用多礼,您请坐下。”
她抬眸朝文慎之看去,挑了挑眉,也示意他坐下来,这才一派轻松地开口道:
“文爷爷不用着急,文公子不过是犯小人而已。”
文老先生一愣。
文慎之也看过来:“此话怎讲?还请楚二小姐赐教。”
楚濯春缓声道:“文公子可否有一极要好的同窗?文公子每回科考之前出意外,是否都接触过这位同窗?这位同窗是不是早就高中?却未曾疏远过文公子,且向来对文公子嘘寒问暖?”
文慎之怔住。
文老先生眼里的神色也郑重起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孙子。
“慎之?”
文慎之垂眸沉思,脸上的神色微冷,却又犹带了几分犹疑之色。
半晌,他才抬眸重新看向楚濯春:“楚二小姐……这不可能!我是有这样一位执友,可陈兄待我向来真挚,不可能是他,我也不愿疑他……”
文老先生急了:“慎之!”
文慎之却越说越轻松:“楚二小姐,来之前,我便听说过您的神奇之处。但是,此事,我却是不认同于您的看法,很抱歉。”
文老先生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文慎之,你闭嘴!”
文慎之垂下头去,不再开口。
文老先生这才对楚濯春抱歉地开口:“二小姐,实在是抱歉……老夫这孙子……”
楚濯春淡淡一笑:“文爷爷不必多虑,不信也是人之常情。”
“来年春闱,文公子再上场之前,不如先将身边人清理一遍,再远离这位挚友。想来,会有不同的收获。”
她点到为止,不再说话。
文老先生郑重点头:“多谢二小姐赐言,老夫谨记于心。”
文慎之虽然一脸不信任,但依然行了谢礼。
祖孙俩要告辞,老伯爷笑道:“怎么,我去你府上都是混吃混喝一整日,你来我府上,你就要空着肚子回去,这是寒碜我呢?”
文老爷子哈哈一笑:“那就留了午膳再回。”
两个老爷子转头说起其他。
倒是文慎之看向楚濯春的目光,相较于之前的坦然,带了丝警惕。
楚濯春不以为然,正要起身,就见小丫鬟匆匆入内:
“二小姐,夫人请您去她的院子,陆老夫人带着陆三夫人过来了,想见您。”
老伯爷挑了挑眉,挥手让楚濯春先去:“既然是你外祖母过来了,你就赶紧去瞧瞧。左右我这边也无事了。”
*
正院。
陆三夫人见楚濯春久未现身,不满地嘟囔:“小妹,不是我这做三嫂的说你,你这姑娘也确实是该管教管教了。”
“先不说我这个长辈,母亲这么大年纪了,好歹也是楚二小姐的外祖母,她怎的还让母亲等这么久?实为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