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前厅。
驸马一脸不耐烦地对伺候的人道:“公主到底寻本驸马何事?怎的这么久都不见人影?”
一旁的月姨娘柔柔弱弱地道:“爷,也许殿下是有事耽搁了,您别急。咱们等一等也是应当的,毕竟是公主殿下。”
驸马闻言,脸上的怒意更深了些:“再是公主殿下,也是我的妻子。一个做妻子的,不是让丈夫等,就是在我们自己府上住也不住,长期住公主府,哪里有做妻子的样子?”
“那驸马是要本宫去你府上伺候公婆,还是要让本宫去给你伏低做小?你配吗?你敢将这话说给陛下去听吗?”
驸马脸上的表情一僵。
过了一息,他才缓缓转头,看向走进来的脸色冷漠的长公主,赶紧道:
“殿下来了?我这不就是随意抱怨几句吗?我这许多天没见到公主殿下了,想得紧。殿下总不能也不让我心里生些怨气吧?”
长公主死死地盯着他。
驸马依然是和成亲这么多年一样,温文尔雅,对她极具耐心的样子。
长公主心里却再也没了以前的那股子甜意。
她神色冷淡地坐到了上首。
楚濯春跟在她身后,寻了个看戏最佳位置坐了,白藏紧站在她身后,看着长公主一家,两眼都冒光了。
长公主这样冷淡的态度,让驸马有些摸不着头脑,紧接而来的就是怒意。
他强压住怒火,问:“不知道是我哪里得罪了殿下?殿下尽管说,有什么不是的地方,我一定改。”
长公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喝茶,并没有说什么。
驸马等了几息,没等到回应。
他这些年在公主这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冷待?
他自诩与公主的感情还算可以,这些年,就算两个人吵架,只要他哄几句,公主也就把这件事轻轻揭过了。
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况。
再者,借着长公主的势,这些年,他在外面也是混得风生水起,在一声声大人和驸马的恭维里迷失了自己。
如今这猛地被长公主甩了脸子,他面子上也有些没办法下台。
驸马沉下了脸来,也不再说话,默默地坐到了椅子上去。
一旁的月姨娘见此,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跪到了长公主脚边,就要去给她捶腿。
“殿下,有什么事儿,您就与驸马爷好生说,可别与他置气,伤了你们之间的夫妻情分……”
往日里,月姨娘也是这么劝长公主的。
每回长公主都还能听进去几句。
这让她也在府里水涨船高,很是得意。
她本以为今儿也是一样的。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长公主当胸踹了一脚。
“啊!”
这一脚长公主用了十成的力气。
月姨娘惨叫一声,身子跌出去老远。
驸马猛地就站了起来,红着眼朝长公主喝道:“公主!”
长公主冷冷地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驸马一边起身一脸心疼地去扶月姨娘,一边怒声对长公主道:“殿下有什么不满就冲我来,怎么还朝月儿下手了?月儿又没得罪您,您有必要这样迁怒他人吗?”
长公主不敢置信地看向驸马,气得胸脯起伏,指着驸马,半晌却说不出话来。
她身边的人,包括金嬷嬷都退下了。
这会儿,一时间,竟然没人替她说话。
看了半天戏的白藏实在忍不住了,冷笑出声:“一个死绿茶,一个渣男,装什么情深?怎么就是公主殿下迁怒他人了?
她一个妾室,还管公主和驸马的夫妻感情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太后呢。啧啧啧……真是太平洋都没她管得宽。”
虽然长公主不知道太平洋是啥,但是这话她确实是听得舒服。
长公主给了白藏一个赞赏的眼神。
白藏嘿嘿一笑,更来劲儿了,叉着腰就骂:“哟哟哟,还公主迁怒呢,这不知道的,以为面前这位是什么金贵人儿呢。这天下,再金贵的人儿,能金贵过咱们长公主去?
这真的是给脸不要脸,要奴婢说,长公主殿下就不该惯着这样的贱人,就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公主的威严,什么是皇家的气势!”
驸马这些年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再见长公主根本就没阻止,甚至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他心里的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驸马将月姨娘扶了起来,见她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直喊疼,一边唤丫鬟去叫太医,一边指着长公主就怒道:
“公主,人非草木,皆有情。月儿伺候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这么狠心?把她踹成这样?”
长公主冷笑:“她一个贱婢,伺候本宫不是应该的吗?怎么着,还有功劳了?”
驸马一脸不可置信:“公主!月儿不是什么贱婢,是我的表妹。当年,要不是……月儿也不可能做个妾!”
如果不是要尚公主,他最爱的表妹,怎么可能给他做妾?
长公主一听这话就炸了:“姓钟的!你以为你是谁??父皇赐婚之前,本宫问过你的!问过你愿不愿意尚主,你没拒绝,本宫才答应嫁的!后来,你把这个贱人接进府,纳进后院,本宫心里虽然不乐意,可是为了你高兴,还是忍了……”
“哈哈……怎么,现在倒成了本宫的不是,成了本宫夺人所爱了是吧?”
驸马不悦地皱起眉:“公主,这件事,我们不是说好,再也不提了吗?你现在这样反反复复的提起,有什么意思?”
长公主大抵是不怎么与人吵架,听见这话,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驸马的手指都在哆嗦,偏偏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白藏嗤笑一声:“哎哟哟,奴婢今儿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至贱无敌。驸马爷,这事儿可是您自己先提起来的。怎么着,只准您提起,公主殿下提起就不行了?
这驰名双标也不是这样的吧?瞧瞧,您这些年啊,靠着咱们公主殿下多威风啊,那时候您怎的不提您这表妹至爱啊?这会儿觉得自个儿地位稳了,觉得公主殿下不能把您怎么样了,就蹿起来了是吧?”
“殿下,要奴婢说,这样的贱人,就活该打死了才对。”
白藏说得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长公主扫了白藏一眼,厉声道:“来人,把这两个贱人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
驸马震惊地看着长公主:“公主!你是不是被这丫头下了降头?我是您的丈夫!”
看着进屋的侍卫,驸马沉了脸:“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