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慌了,先是哀求:“殿下,殿下……你我夫妻一场,这么多年的情份,你就这么绝情吗?”
长公主冷笑:“本宫绝情?你把本宫的女儿换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那也是你的女儿?谁还有你绝情?拉下去!”
一阵阵哀嚎声中,驸马三人被带走。
于见雪在被绑出去的时候,回头恨恨地看了楚濯春一眼:“贱人,贱人,都是你……”
如果不是楚濯春,草丫那个卑贱的丫头早就被打死了,哪里还会有现在这样的事?
她话还没说完,白藏就飞身上前,“啪啪”几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于见雪的脸迅速地肿成了猪头。
白藏冷声道:“再嘴贱,老娘不介意教你怎么做人!”
于见雪张口还要骂,就见白藏重新举起了手。
她瑟缩了一下,下意识的闭了嘴。
反剪着于见雪的那个侍卫,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将人拖了下去。
他怕他再不迅速点儿, 等下公主怒起来,把他一起嘎了。
屋内归于安静。
楚濯春拍了拍衣角,缓缓起身:“恭喜公主与骨肉团聚,想来,公主此刻也体验到了骨肉分离之痛,家兄……”
长公主起身相送:“濯春,你放心,你兄长今夜就会被送回府。此事是我不对,我明日亲自上门道歉。”
长公主这回是真心的。
如果不是楚濯春告诉她真相,就算是金嬷嬷来说,她也不一定会相信。
毕竟一个是嬷嬷,一个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
她可能会觉得,这世上就算有人与她长得相似,也是那人的福气,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长公主简直不敢想这个后果。
她虽然骄傲,那也是有底线的人。之前之所以失去理智,也不过是因为家人被欺负。
如今理智回归,且她与楚濯春并无什么不可缓和的矛盾,再加上楚濯春的能力,也让她颇为忌惮。她自然不会还傻到去得罪她。
就算两人之间没办法加深关系,只要能不仇视就行了。
楚濯春听完,也并没有因为长公主说要上门道歉就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点头:“行,那我便先走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色不早了,她还得去城门口等师姐。
想来师姐今日也该到了。
长公主亲自将人送到了府门口。
*
镇南侯听到这个消息,当场砸了手边的茶盏。
“打听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侍卫惭愧摇头:“没有。只是驸马和他府上的白姨娘,以及平乐县主都不知道什么原因被送去了宗人府。”
镇南侯脸色变了又变,怒声道:“废物,一群废物,还不赶紧去打听?”
半日后,侍卫来报:“听说驸马与那个姨娘换了长公主的孩子,平乐县主不是公主亲生。细节打听不到。”
但是毋庸置疑,此事楚家二小姐肯定有参与。
不然长公主不会对她那么客气,而且转头就把楚明堂放了。
那他整这一出,岂不是成了笑话?
镇南侯气得怒骂一句:“头发长见识短,果然不能与女人共事!”
只是他们府上,和荣安伯府那是结了死仇的。
就算那个古里古怪的小贱人再厉害,他也不可能和她化干戈为玉帛。
他们,只可能死磕到底。
他还得想想,再想想,得想个万全的法子,最好能一下子把他们按死了!
*
城门口。
楚濯春抱着手炉闲散地靠在马车上,白藏时不时掀帘看一眼城门的方向。
倒显得白藏更加急迫。
白藏可还没见过她们家小姐这位师姐。
但是她家小姐都会玄学,那小姐的师姐肯定会更厉害吧?
白藏脑子里已经想象出一个身着红衣利落潇洒的女侠形象。
当她再次掀开帘时,就看见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衣着有些破,但是看起来料子是极好的, 倒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需要求助的样子。
白藏警惕地眯了眯眼。
自从跟了小姐, 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她见得多了,这种看起来无辜又可怜的人,说不定是最可怕的。
“这位小姐,麻烦您让让,您挡住咱们的视线了。”白藏客气地开口。
她没发现,在她开口的同时,楚濯春微眯的眼睁开了。
苏月衡笑眯眯地开口:“我找你们家小姐。”
她这话一出,白藏更加警惕了,手都摸上了腰间的软鞭。
苏月衡见此,“咯咯咯”地笑得更欢了:“小丫头,别紧张呀,我又不会把你们家小姐吃了。不过你这模样还挺可爱,我喜欢得紧,要不,让你家小姐把你送给我吧……”
白藏眉峰微蹙。
虽然她知道一般长得甜美的美人儿,大都有一颗与长相完全相反的心。
但这人怎么回事?这也太猖狂了些吧?
白藏直接掀帘而出,跳下马车,冷声道:“小姐,请你离开。”
苏月衡嘻嘻一笑,伸手就要去摸白藏的脸,白藏下意识躲闪。
让她惊讶的是,她竟然没躲开!
这已经是近几年从来没遇到过的事了!
白藏再也顾不得其他,猛地将腰间的软鞭抽了出来,就朝面前的女子挥了出去。
“哎呀,你这小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大?!”
女子身形极快地闪开。
白藏见此,眼中警惕更盛。
进了京,她遇见的那些据说顶级的侍卫,很多在她手里根本就走不了几招。
这人却能如此迅速地闪开……
就在这时,楚濯春清冷的声音在白藏身后响起:“白藏,回来。”
白藏猛地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回头疑惑地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没看她,却是看向苏月衡:“师姐,你就别逗她了。”
师……师姐?
白藏惊疑不定地又回头看了苏月衡一眼。
这是她们家小姐的师姐?
这……这……这也太幻灭了吧?
那边,苏月衡身形极快地冲上了马车,一把将楚濯春搂进怀里,将人狠狠地蹂躏了一遍,这才松手,嘻嘻笑:
“小春春,想死你了。你个小没良心的,这都多少年没跟我联系了?这回如果不是有事,怕还想不到我吧?”
楚濯春脸上的神色罕见的柔和下来,她抿唇浅浅一笑:
“师姐,你天南地北的跑,没事儿我也不敢扰了你。”
“啧啧啧……小春春的嘴现在怎么这么甜了?哎呀,快回家,饿死我了……”
苏月衡抓起小几上的茶点就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