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二爷觉得还是自己见识浅薄了。
因着楚濯春的年纪,就觉得她说的不可能是真的。
这若是由着他的脾气,肯定不会去查这事儿。
那到最后,要是被别人挖出来……
事情只会和楚濯春说的一模一样。
一想到这儿,卫二爷额头上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回到徐老夫人院子。
卫二爷一声不吭将匣子递到了卫老侯爷的跟前:“爹,您看看。”
卫老侯爷也没想到真的还挖出来了东西。
他对楚濯春的信任,全源自于对自家小妹的信任。
他沉了沉眉眼,将那匣子打开。
看清那娃娃的模样以及背后的字时,卫老侯爷脸沉如锅底。
“在梧桐树下挖出来的?”
“是。”
卫老侯爷又将那东西递给卫侯爷。
卫家其他几个小辈都踮起脚来看那娃娃。
待看清那娃娃的样子时,都脸色大变。
长于勋贵之家,他们就没一个是傻子。
就算是傻子,再看看自家祖父和父亲的脸色,也知道,真的被楚濯春说中了。
有人陷入了沉思。
有人羞得面红耳赤。
卫侯爷看完,将那东西扔回到匣子里。
他上前数步,走至楚濯春跟前,深深地一揖:“濯春,感谢你的提醒。要不是有你的提醒,我们府上怕是……”
楚濯春微微避开了身子:“伯父不用客气,我不过是看在我祖母的面子上而已。信不信在你们。”
“信,我们自然是信的。”
除非楚濯春是那埋巫蛊娃娃的人,否则若不是她真的有特异之处,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如果楚濯春真是埋这娃娃的人,那她就不可能说出来。
所以,她肯定是有真本事的人。
卫侯爷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濯春,那此事,我们卫家该如何破局?能否指点一二?”
楚濯春讶异地看向他。
同时,卫老侯爷沉着脸轻喝道:“老大!”
卫侯爷脸一红。
但是没退。
卫老侯爷想说话,却看见自家妹子对他使了个眼色,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楚濯春神色淡淡地开口:“伯父,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剩下的,你不该来问我如何破局,而是该自己想办法破局。自己的命,不该捏在别人手里。别人,也没办法帮你改命。能改命的,只能是自己。”
说完这句话,她就不再开口。
卫侯爷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苦笑:“是我狭隘了,受教了。”
想了想,他又道:“今日大恩,待我们卫府危机解除,我再亲自上门道谢。”
楚濯春点点头,没再多说。
卫侯爷和卫老侯爷带着神色各异的几个卫家小辈走了。
徐老夫人示意楚濯春上前,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濯春丫头,你今日的恩情,我老婆子记在了心里。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又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将城外几个庄子的地契拿了过来,递给楚濯春:
“这几个庄子没什么特别的,也就风景好点儿,庄子里吃的东西多点儿。舅祖母给你添个乐子,你可不许拒绝。”
楚濯春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笑着点头:“你舅祖母手里的好东西多着呢,她给你就收着。”
楚濯春道谢。
徐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头:“真是个好孩子。”
徐老夫人又留了祖孙几人用了晚膳,这才放人回府。
几人还没行至卫府大门口,就见伯府下人匆匆而来。
“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老夫人心里一沉,赶紧喝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夫人今日访亲回来路上遇见了马匪,这会儿被马匪劫持,已经报了官府,老伯爷也让人去寻了。不过老伯爷让小的赶紧过来告诉二小姐一声。”
老夫人下意识看向楚濯春。
楚濯春皱眉,立即开口:“白藏,你和槐序赶紧随他去寻母亲。”
槐序没有犹豫地应了是。
倒是白藏皱眉,低声道:“小姐,若是奴婢离开了您,您身边就只有一个兰时了,奴婢怕……”
楚濯春低声安抚她:“我回府的路都在城里,不会有什么危险。你只管去。母亲那边比较紧急。”
一旁的卫大夫人赶紧道:“濯春放心,一会儿我派府里最精锐的侍卫护送你们回府。”
白藏闻言,倒也是放心了不少,和楚濯春说了一声,身形一闪,就不见了人影。
卫大夫人出身武将世家,自己功夫也不错,见此情形,挑了挑眉。
她没想到楚濯春身边一个丫鬟都功夫这么厉害。
众人连寒暄的心思都没了。
老夫人领着几个孙女赶紧上了马车。
卫大夫人不放心,不仅派了十来个精锐侍卫,还让老三卫纪桓护送他们回府。
上马车时,楚濯春突然开口:“祖母,我有点不适,想单独坐一辆马车。”
这点小要求,老夫人自然满足。
她有些担心地看了楚濯春一眼:“二丫头,要不要请大夫?是不是因为……”
她担心是因为刚才楚濯春对卫家透露了即将到来的灾祸,这才让她不舒服。
毕竟,这样的能力,怎么可能随便使用而不需要承担半点后果呢?
楚濯春笑道:“祖母,没有,只是有些憋闷,马车上人太多,就更不舒服了。”
老夫人这才放下心来。
上了马车,楚濯春就沉下脸来。
兰时担忧地问:“小姐,是不是……”
楚濯春点头:“我有预感,一会儿会有事发生。白藏和槐序被调开,如今我身边只剩下你了,你一会儿见机行事。”
兰时疑惑地看向楚濯春:“小姐,既然你知道是调虎离山之计,为何还……”
楚濯春苦笑:“就算明知是调虎离山之计,可若是母亲真有危险,我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多说无益,时刻警醒。但愿是我多想。”
兰时却是知道,肯定不是的。
毕竟这些年,小姐但凡有这种预感,必定都会出事。
兰时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楚濯春慢条斯理地将之前徐老夫人给的那匣子打开,将那匕首拿了出来,揣进了怀里。
她淡笑着看向兰时:“也不用太紧张,毕竟加上卫府的侍卫,有二十多个侍卫呢。还有那个卫三少爷,功夫应该也不错。”
兰时却不乐观。
天已渐暗。
虽然侍卫众多,可是女眷也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