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时就将她们如何被挟持去了那小院子,之后又如何脱险的事都说了。
她倒是会讲故事,这么一小段,讲得跌宕起伏,听得众人连连惊呼。
陆若苏等人听说最后是楚濯春用一片树叶吹了曲子召来了各种毒虫,直接将那些黑衣人放倒,都怔住了。
他们只知道楚濯春有本事,却还不知道,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倒是苏月衡老神在在的啃了个果子,一脸无奈地道:“我就说小春春不会有事,你们就是不信我。哎。我都算到了啊。再说,以她的本事,哪里可能有事?”
楚濯春看向苏月衡,唇角浅浅勾起:“还得谢过师姐,若不是师姐曾经教过我这曲子,我今日怕是还没这么容易脱险。”
苏月衡摆手:“这跟我没关系。我教你,你学会了,就是你自己的本事了。还与我何干?”
“行了行了,人没事儿就行。我困了,去睡。”
苏月衡大摇大摆的走了。
楚濯春看向陆若苏:“母亲这边呢?到底怎么回事?可有遇险?”
陆若苏摇头:“我根本就没什么事,不过是多喝了几杯,被扶去厢房睡了半日。直到后面白藏和槐序找了过来,我才察觉到不对。”
说到这儿,陆若苏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白藏接着说:“奴婢与槐序找到夫人,就知道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赶紧往回赶。但是已经迟了。小姐与兰时都不见了。后面我们满城的寻找,也没找到人。”
说到这儿,白藏眼里闪过厉光。
楚濯春点头:“一个针对我的阴谋。”
“小姐,让元绯姐姐去查。”白藏提议。
楚濯春迟疑了一下,点头:“让她先去问问太子殿下,看看太子殿下那边是否有了结果。如果有,咱们也不用费那个精力了。没有,再去查。”
说到这儿,楚濯春打了个哈欠。
老夫人赶紧道:“二丫头赶紧回院子休息去吧,有什么事都明天再说。”
楚濯春也不客气,和众人打了招呼,带着自己的几个丫鬟回了必应院。
陆若苏等人也都散了。
只有老伯爷还没走。
老夫人皱眉问老伯爷:“咱们家有得罪什么人?还是二丫头得罪的人?镇南侯府做的?”
老伯爷摆手:“镇南侯府没这样大的能耐。太子殿下都插了手,应该是上面的人。”
他朝上指了指。
老夫人愁眉苦脸:“前面太子殿下说陛下已经答应了赐婚,可这好几日了,赐婚的圣旨一直没到。却又出了这样的事,你是说,上面有人不愿意二丫头嫁给太子殿下?”
老伯爷的胡子都皱成了一团。
“能在陛下跟前说得上话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我明儿去打听打听。哎,要不是二丫头说她……我还真不愿意她嫁进皇家,事儿忒多……”
老夫人瞪他:“你现在说这些马后炮的话有什么用?命重要还是屁事儿多重要?我看就你一天屁话多。行了行了,你赶紧滚回你自己院子去,我看到你就烦。”
老伯爷:……
明明是她自己留他下来说话的好不好?!
老伯爷最后吹胡子瞪眼地重重跺了两下脚,走了。
*
一夜好眠。
楚濯春睡了个懒觉,起床后也懒洋洋的。
兰时笑着进来:“小姐,那谨王府世子一大早就来了府中,要见您。”
楚濯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谨王府世子是哪位。
她挑了挑眉:“他见我做什么?”
兰时摇头:“奴婢也不知,听说昨儿就来过一回,在府里等了半日,没等着小姐,人就走了。”
正说着话,元绯寒着脸进来了。
兰时看她一眼:“元绯姐姐这是怎么了?”
元绯沉着脸道:“小姐昨儿被歹人掳走的谣言还是传了出去。另外,太子殿下说,此事是晟王那边动的手脚。”
晟王。
沈清曜。
这是之前睡不着的事儿好了,所以又找事儿了?
楚濯春眯了眯眼。
白藏也跟着沉了脸:“小姐,奴婢去……了他……”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兰时瞪她:“你以为他是普通人,身边的侍卫和暗卫,虽说打不过你,但是累也得把你累死。叠起来能把你活埋了。”
白藏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楚濯春淡淡地道:“不用那么麻烦,回头见见这位晟王殿下,送他几句话吧。走,咱们去见见这位谨王世子。”
前厅。
沈景桓这几日脸上用了上好的膏药,除了一些淤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进屋就先摆了一个自认为最帅的姿势。
结果,摆了半晌呢,也没见到楚濯春的影子。
他有些窝火。
从小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慢待过。
但是想想楚濯春那张脸,还有她那不知名的本事,他又觉得能理解了。
美人嘛,有能力的美人,总归是会脾气大点儿的,他能接受。
他等得不耐烦了,让人去问丫鬟。
丫鬟笑着回:“我们家二小姐再过一刻钟就到,还请世子稍等。”
等了一刻钟又一刻钟。
沈景桓要不是还记着自己的目的,都要暴走了,才看见楚濯春姗姗来迟。
一看见楚濯春那张脸,沈景桓就觉得自己什么火气都没了。
他笑意吟吟地迎了上去:“见过楚二小姐。”
楚濯春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世子是何事要见我?”
沈景桓挥了挥手。
他手底下的人鱼贯而入,手里全捧着各色贵重礼品。
金银珠宝首饰,各种稀罕玩意儿, 还有药材补品……
全是一匣子一匣子的装。
楚濯春挑了挑眉:“世子这是何意?”
沈景桓一双眼似是黏在了楚濯春身上:“这些都是给楚二小姐的赔礼。”
“上回世子已经送了赔礼过来。”
“不不不,这不是本世子的赔礼。是本世子代我们谨王妃送过来的赔礼。之前我们府上王妃对楚二小姐不敬,是她有眼不识泰山。如今她开口就是“汪汪”声,还每日抽打自己五十巴掌。她已经受够了惩罚,还望楚二小姐网开一面……”
楚濯春抬头,眼神平静地看向他:“所以,世子是来为谨王妃求情的?”
她的眼神太冷。
看得沈景桓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下意识摆手:“不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