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沈书瑶怎么也没想到她不过愣神的功夫,事情就发展成了这样。
她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了发了疯的叶锦瑶:“叶姐姐,他们人多……”
叶锦瑶的动作顿住,最后,一捂脸就哭着跑了。
沈书瑶狠狠地瞪了楚濯春一眼:“你们等着,得罪了相府千金,有你们好受的。”
苏月衡看着这些人离开,有些奇怪地道:“小春春,看来你这未来太子妃的名头不咋好用啊。”
陆荇春苦笑,低声道:“因为叶相府和沈家都是晟王的人,对太子殿下就不是那么……再加殿下向来脾气温和,又寿元……有碍……晟王底下的人,也就更嚣张了些……”
楚濯春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冷光:“嚣张不了多久了。”
陆荇春是听过楚濯春的那些事的,现在见她这么说,面上露出喜色:“表妹,你的意思是他们要倒霉了?”
楚濯春没说话。
苏月衡笑眯眯地道:“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了,说说其他的……”
话音未落呢,就一个气势汹汹的夫人往这边来,身后跟着的正是叶锦瑶。
叶锦瑶红着眼,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陆静殊冷着脸冲到楚濯春等人跟前,如刀的眼神落在了陆荇春身上:“荇春,你好歹也是咱们陆家人,是锦瑶的妹妹。你不护着锦瑶,还和外人一起欺负她?有你这么做妹妹的吗?”
陆荇春皱起眉,上前行了一礼:“见过静殊姑姑,姑姑,您误会了……”
陆静殊却根本就不听她的解释,指着楚濯春就道:“楚二小姐好嚣张,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大庭广众之下就骂我家锦瑶是狗。你的家教呢?
也是,楚二小姐如今这孝期还未满就四处走动,参加宴会,肯定也是不在意这些东西。看来,楚家的家教不过如此。”
楚濯春眯了眯眼,站了起来,走到陆静殊跟前,不怒反笑:“叶夫人,陆氏,偷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你信不信?”
陆静殊猛地就后退几步,脸上有瞬间的苍白,又很快被她用愤怒掩去:“你胡说什么!楚二小姐,按辈份,你也该叫我一声表姑,你就是这么做人的?”
楚濯春扫了一眼不远处那些支着耳朵的人群,轻声笑了笑,扬声道:
“陆静殊,你当年根本就没有救过叶大老爷,当年救人的人是你庶妹。你却为了相府的荣华富贵,逼着你庶妹把当年的细节都说与你听,冒领了这功劳。后面却又想法将你庶妹嫁去京城外,还嫁的是个浪荡子,让她痛苦一辈子。
你的良心不觉得难安吗?你现在的这一切,都是你抢来的。相府众人对你满意,也是因为当年你的救命之恩。若是他们知晓你的这个救命之恩是偷来的,你说会怎么样呢?”
陆静殊踉跄着后退几步,整张脸上血色尽失。
她怎么也没想到,多年的秘密,会在这一刻,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拆穿。
“你胡说,你个小贱人,你肯定是哪里听了不该听的,就胡言乱语。我撕了你这张嘴……”陆静殊气得失了分寸,就要朝楚濯春扑过去。
还没近到楚濯春的身,就被白藏挡住。
白藏轻轻松松的握住了陆静殊的手,手下稍稍用力,将人往后推。
只是陆静殊的身体似乎不太中用,就这力道,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发出了惨叫声。
“啊……我的……”
后面两个字,被她及时收了回去。
但屁股上钻心的疼,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这会儿也顾不上楚濯春了,连声唤叶锦瑶:“锦瑶,快,快来扶我一把……我可能摔伤了……”
叶锦瑶只觉得丢脸得要死。
这么多人看着呢。
她娘,相府大夫人,这么尊贵的身份,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一身的狼狈。
她绝对相信,就今天这情况,后面那些看热闹的小贱人们,能笑她好几年。
可是现在她又毫无办法。
本来她还想着让她娘给她报仇的,哪里知道这么没用……
但是现在不管她娘肯定也是不行的。
叶锦瑶只得上前扶起陆静殊。
两人狼狈离开。
直到避开了人群,叶锦瑶才皱起眉:“娘,刚才那楚二说的,可是真的?”
陆静殊一提这个,就沉了脸:“你不信你娘,却信一个外人的话?”
可就只有这一句,叶锦瑶就确认,这件事是真的。
要是没这事儿, 以她娘的性子,只会风轻云淡地道说人家编瞎话你也信?一会儿娘收拾他们。
叶锦瑶心里沉了沉。
如果她娘真是因为这种原因进的相府。
那她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会不会不满她娘?
那她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她本能的想要堵住宴会上这些人的嘴,但是不过转念就知道不可能。
今儿长公主府上的宴会,来的全是达官贵人。
相府再只手遮天,也没那个能力……
叶锦瑶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再加上丢了丑,剩下的宴会也没心情参加了,干脆找了个地方,娘俩一直躲着。
直到宴会散了,就急匆匆地回了相府。
陆静殊心里更加忐忑。
她自然更加知道,她夫君就是因为那救命之恩才对她定的情,非她不娶。
不然以她当年的条件,也不可能攀上相府这样的高枝。
这些年,两个人虽然育有两个儿女,感情也算是不错,但是中间总像是隔了些什么。
如今……
陆静殊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她夫君也不可能因为别人几句闲话就对她怀疑。
就算,万一,真相暴露出来,看在这么多年,她为他生儿育女的份上,也不可能把她怎么样……吧?
更何况,这件事也不仅仅是庶妹的功劳,还有她爹做的那些,若不是换了陆家的气运,庶妹也不可能有运气救她夫君,那她爹将这个好处转给她,也没什么问题……
这般安慰着自己,陆静殊总算镇定了几许。
只是屁股上的疼,却火烧火燎的。
她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大夫匆匆来,又没办法检查,只能又去找医女。
好一通折腾下来,医女给她做了检查,皱着眉道:“叶夫人,您这是尾闾骨伤,得躺着养好一段时间……”
“楚濯春,你等着。”陆静殊恨恨地低喃。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叶大老爷大步进了屋。
“夫君,那楚家丫头,她将我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