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傻了眼。
再看见那官差,更是直接呆掉。
“官……官爷……”
她大儿子还在的时候,这些事情都是大儿子在应付,后来是大儿媳。
而且她记得,他们家跟官府的关系一向不错。
这会儿见着人,她赶紧舔着脸上前:“官爷,你们这是……”
领头的捕头冷着脸:“我们是来帮这位夫人拿回她的嫁妆的,这位大人是这位夫人的娘家人,现在他们说你们家扣押媳妇的嫁妆……”
李婆子傻了眼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事儿,竟然直接把官差都引了过来。
“你……我……不是……不是……”
这会儿她想找个人商量,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人,瞬间手足无措。
陆静彤也懒得管她,干脆让人把李婆子推开。
她自己则是带着人迅速地回了她的院子。
还好,她的东西早些日子就已经收好了。
当即让人把她的东西都搬了出去,然后扬长而去。
临离开时,李婆子试图阻拦,陆静彤只是冷笑着看着她:“你要是再闹幺蛾子,我就要与你算算这些年,我养你们李家的银子了。
到时候,我带走的不仅仅是这些本来就属于我的东西。这些年,我给你们李家添置的所有东西,包括这房子, 还有房子里所有的东西,我都得叫人抬走了。”
李婆子吓得跌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更不敢让人拦了。
次日。
码头。
陆静彤看着自己的东西一箱箱地往船上搬,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叶大老爷看着她,再也忍不住,低声道:“静彤,你不要去江南,行不行?我……”
陆静彤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叶大老爷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静彤,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记着你。你跟我回京城,好不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会对你好一辈子的。你当年的恩情,我说过,我会用一辈子偿还的,是我没做到……”
陆静彤脸上没有笑意:“姐夫,你让我跟你回京城,是要我做什么呢?你的姨娘,还是你的外室?”
叶大老爷怔住。
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我……家里的中馈,我能让你管……”
“您让一个妾掌中馈,问过您父亲了吗?不怕被人弹劾您宠妾灭妻吗?”
叶大老爷伸到一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陆静彤怔怔地看着叶大老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姐夫,我们这辈子已经错过了。谢谢你这回救我,也谢谢你这回为我做了这么多。往后……罢了,下辈子……”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规规矩矩地对他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上了船。
这一路,她没有回头。
叶大老爷的眼角微红,看着那船许久许久。
直到船开了,也没看见陆静彤出来与他挥别。
他望着远去的船,吩咐身边的侍卫:“走吧,我们回吧。”
顿了顿,他又道:“江南那边有我们的人,吩咐下去,好生照看着,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这已经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是。”
船上的陆静彤翻看着匣子里的银票,厚厚一沓。
她数了数,五万两。
啧,这个叶大老爷,还真的是大方啊。
这是叶大老爷给她的匣子,他说她要的女户,还有路引这些都在里面。让她上船了再看。
她就乖乖地上船再打开。
没想到是里面放了银票。
她唇角微勾。
这才是救命之恩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做什么妾和外室,她是有病才会那么选。
好日子在江南等着她呢。
*
陆静殊得知叶大老爷是去寻陆静彤之后,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好几轮。
又扯得屁股上的伤更厉害了。
整天院子里闹得不行。
叶老夫人也得知了真相,见陆静殊如此不知进退,当即就收了她的管家权,交给了二房。
陆静殊眼见着不行,赶紧让人给她爹陆时序去了信,让她娘来府里看她。
林咏娥一进门就埋怨陆静殊 :“你说说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做那些争风吃醋的事儿?”
“当年的事儿,女婿知道了就知道了呗。如今你已经做了这么多年的叶夫人,难不成还能有什么变数不成?真是沉不住气。”
陆静殊满腹的委屈没处说,还挨了一顿说,又气又急,当即就哭了:“娘,当初爹不是说……这件事万无一失吗?我与那……换了命格气运,会一辈子富贵好命吗?怎么现在就……就这样了?”
林咏娥当即就捂住了她的嘴,瞪陆静殊:“你这混账东西,这事儿是能说的吗?你爹当年怎么说的?这件事得闷死在你肚子里。你糊涂了?”
陆静殊不满地道:“行了行了,您和爹别盯着我这点事儿了。你们还是看看那个姓楚的丫头吧。有点儿邪门儿。她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最近关于她的传言还挺多的,之前我还不信,但是这回,我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很有可能是真的。您回去让爹仔细打听打听。陆家那边,按爹说的时间,只差最后一步了……”
林咏娥点头:“嗯,这事儿我知道了。回头就和你爹去说。你这些日子好好养伤,等姑爷回来,好好哄着。毕竟这么多年夫妻,那个小贱人还能越过你去?”
“就算是姑爷把人带回来,你也要大度的接受。都这么大年纪了,她也不可有再生个孩子出来。你有儿有女的,你怕她做什么?别把所有的心思都挂男人身上,一把年纪了,该想想别的了。”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林咏娥就走了。
她回去就和陆时序把陆静殊说的话都说了一遍。
陆时序眉眼沉了沉:“行,我知道了。回头我问问。”
他没说问谁,林咏娥也没追问。
当天晚上。
陆府。
陆进时悄悄地出了府,七拐八拐进了条巷子。
他谨慎地四处察看,确认没人跟着之后,这才钻进了个院子。
一进院子,他就不太耐烦地道:“你又寻我做什么?”
院子里,一道男声响起:“最近你们府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
“你注意点儿,别到时候功亏一篑。”
“不会。不过那姓老妖婆把陆若苏的女儿留在府里小住,姓楚的那个。找她的人倒是不少。”
“听说那丫头有几分古怪,你怎么看?”
“没瞧出什么。不过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