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人抬着嫁妆出来时,杜父杜母还在打。
崔父也跟着看了会儿,乐呵道:“这还挺卖力……”
正说着,衙役过来了。
崔父当即一指杜父杜父:“杜忡毒杀他人案,他父母应该知情,官爷,你们赶紧把他们带回去问问。”
衙役上前把这两人拉开:“请跟我们走一趟。”
杜父杜母两人打得头发都散了。
崔父还好心地提醒:“你们等下别去了官老爷跟前还打啊,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中,杜父杜母被带走了。
崔父这才意气风发地一挥手:“走,咱们也回去,这地儿,我站久了都怕沾上那腌臜气……”
等回到崔府门口。
崔湘直接令人抬来早就准备好的铜钱:“每人三十文,谢谢大家伙儿昨天和今天帮忙。”
看热闹的百姓没想到竟然还有三十文钱,乐得不得了,赶紧排队领钱。
一时间,崔家门口热闹得不行。
崔父看着这一幕也笑道:“让这热闹祛祛晦气,不错不错。”
说罢,他想起来,对崔湘道:“明日,你和你母亲,亲自上门给苏小姐道谢。”
“是哪个苏家?”
崔湘就将楚濯春留的地址说了。
“陆府?住在陆府的苏小姐?”
崔湘点头:“至于是哪个苏家,我也不知。”
崔父蹙眉:“你和你母亲去寻一下那樊家大姑娘,她如今既然在楚小姐身边做事,对于这些贵人接触得该是多些。看看她知不知这位苏小姐的事,如果知道,也问一问这苏小姐忌讳。
咱们送礼,最好是能送到人的心坎上去,这才不算白送。若不行,那最起码也不能犯了人家的忌讳。”
“是。”
当日下午。
崔母就带着崔湘去寻了樊纪雪。
樊纪雪蹙眉:“苏小姐?算命摊子?”
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这是哪位。
崔母又赶紧道:“听说最近借住在陆府,就是那位楚小姐的外祖府上。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着带她来问问你,看你知不知晓。”
樊纪雪一听是陆府,立即就想起了自家小姐的那位师姐,笑道:
“你说到这个,可能还真是我知道的那位。”
崔母听完,精神一震:“哦?那还劳烦侄女与我们好好说道说道,不然咱们这送礼是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位苏小姐,是咱们家小姐的师姐。若说她这个苏,是哪个苏府的苏,还真不是。但是这位苏小姐,是真有本事的人。
听闻,此次进京,皆是我家小姐求了她才来的。是为了解什么难事。”
“所以啊,既然能得这位苏小姐提点一二,也算是湘湘的福气。”
“那这位苏小姐,可有什么特别喜好的?或者有什么避讳的?”
“这倒没听说,只听说苏小姐极爱金银之物。”
崔湘赶紧道了谢。
樊纪雪这才问崔湘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樊纪雪长了崔湘不少岁数,但是早些年樊纪雪未出阁之时,还时不时带着崔湘她们几个小丫头玩的。
也算是熟识。
崔湘红着眼把杜家的事说了。
樊纪雪气道:“这也实在是欺人太甚, 这是瞒着你一人。如今和离了也好。以后不管是再嫁,还是自己一个人过,都比跟着这种人的强。”
崔湘拭了拭泪:“我也是这么想的。”
樊纪雪不免又多问了一句:“那你是在哪里遇见苏小姐的?”
崔湘笑道:“苏小姐不是在东市摆摊算命吗?我也是听下人们说起,这才想着去求一求的……”
樊纪雪瞪大眼:“你是说,你是东市摆摊算命的?”
她的声音微微扬高了几分。
崔湘被她突然的态度弄得有几分不知所措:“樊姐姐……这……这是有什么问题吗?”
樊纪雪反应过来,笑道:“没有问题。对了这位苏小姐,除了喜欢金银之外,还喜药材。你们家若是有那珍贵的药材,可以送上去,若是能得她看上,让她记住你,以后少不得你的好处。”
崔湘一愣,却也记住了此事,连连点头:“成,我记住了。樊姐姐,今日实在是谢谢你了。”
“说什么客气话,我不过是白说几句罢了。你若是信,就听。不信,不听也无妨。”
崔湘笑着拉住她的手:“樊姐姐说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等回崔府的时候,崔湘就盘算着自己嫁妆里还有什么好的药材。
想起什么,崔湘突然眼前一亮,伸手扯了扯崔母的衣摆:
“娘,我记得没错的话,外祖母手里还有一株奇药。”
崔母愣了愣,当即板起脸:“你想也别想。那是她老人家的命根子。那药都传了好几代了。”
崔湘拉着她的衣摆撒娇:“娘,您这话我可不信。当初您还说过,外祖母最疼您了,还想着把那药传给您的,是您不要。”
崔母神色软了下来:“那是她老人家压箱底的东西,我怎么能要?我又不少吃少穿的。再说,那药……虽然说得神奇,但是用得到的地方太少了,还不如百年人参呢。”
“识货的人更是不多,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也不过是个念想一直收着罢了。”
崔湘凑了过去:“娘,您看,这东西,反正外祖母是要传给您的。您到最后也得传给我。那不如您现在提前给我,让我送给苏小姐。”
崔母被她这话弄得哭笑不得:“哪里有你这么算的?”
“娘,您要想,苏小姐这回救的可是我的命。若是她不出面指证,那杜忡之事说不定还真的会被糊弄过去,毕竟杜家一直在上下打点,又一直拿不到实证。”
“到时候,若是这杜忡放出来。以他的狠毒,暂时可能不会动我。但是,但凡遇上一点事儿,那就说不定就会要了女儿的命。
还有昨儿要不是有苏小姐的提点,我还真的可能就无知无觉地回了杜府。
谁知道杜家那些人是怀了什么鬼胎?您听听莲翠今儿说的那话,搞不好,还真是想无声无息地要了我的命。”
一说起这个,崔湘就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崔母听她这样说,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