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濯春点头:“你们按你们的规矩审案,我还是看一看死者。”
“成,死者在堂上,我是让人抬过来,还是……”
楚濯春:“我去看。”
刘大人大喜:“好,那我一会儿让人唤楚二小姐过去。”
说完,他匆匆去前堂升堂去了。
楚明堂看了刘大人的脸色一眼,就知道自家小妹应该是来了。
他也心中一定。
刘大人接过案宗看了一遍,又详细地问了问所有的情况。
可这书生平日里身边是没带任何人的。
连个询问细节的人都没有。
只有住这书生隔壁的一个卖猪肉的,说是昨晚上似乎听见说话声,听见什么动静。
只是他是一个卖猪肉的,平日里这书生也向来瞧不上他。
他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去往书生跟前凑。
若不是官差上门,他都不知道这书生竟然死了!
这会儿被叫到堂上来,自然是知道什么说什么。
可也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沈景桓叫嚣着这肯定是沈观白指使人干的。
沈观白又说沈景桓是污蔑他。
两个人当堂掐了起来。
说起来,这两人从头到尾都没人在意这个书生的死活。
一个想把人往死里按。
一个生怕沾上一星半点儿。
偏偏刘大人和楚明堂都没找到任何有利于案情进展的证据。
这会儿听见两人当堂掐架。
刘大人猛地一拍惊案木,怒道:“肃静!”
沈景桓停了下来。
“休息一刻钟。”
刘大人悄悄给一旁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轻手轻脚去了二堂。
“小姐, 我们大人请您去前面……”
楚濯春戴上帷帽,带着白藏往正堂去。
那书生的尸体已被抬了上来。
楚濯春扫了那尸体一眼,又扫了沈观白一眼,转身又回了二堂。
沈观白只觉得莫名其妙。
这是哪里来的这么个女人?看他做什么?
偏刘大人也没说话,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只能强忍下心头的不适感。
沈景桓也一脸紧张。
难不成,楚二小姐也没办法?
沈景桓赶紧给自己的小厮使了个眼色,让人跟了过去。
那小厮和衙役几乎是同时到楚濯春的跟前。
“小姐……”
楚濯春扫了那小厮一眼:“我这里有真言符,只要将这符拍在怀疑的人身上,他就会把所有心里想的真话都说出来。一百两一张,你问问你们家世子,需要吗?”
那小厮低头快步出去了。
楚濯春这才看向衙役:“人是被人唆使着杀害的,动手的是隔壁的屠夫,接头的是沈观白身边的小厮。那小厮已经昨晚被沈观白连夜遣出了城。”
那衙役满惊奇地看向楚濯春。
“那……那现在怎么办?”
楚濯春勾唇一笑:“不过这小厮拿了买命钱,并不愿意就这么离开京城。今儿一早,又去了春风楼,去赎他的相好的去了。你们若是脚程快点儿,应该能在城门口拦下他。”
想了想,避免人跑掉,她又道:“最好带个沈观白身边的人去认人,应该是穿一身灰布衣劲衫,浓眉大眼,个头中等。他那相好的,是春风楼里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姑娘,倒有个好认的特怔,额角一颗大痣。”
“是,小的这就去回大人。”
刘大人听了衙役的话,立即就吩咐道:“你赶紧带人过去。”
“是。”
沈景桓的小厮很快去而复返:“我们世子爷说了,来十张。”
同时,小厮还递过来十张百两银票。
楚濯春看了兰时一眼。
兰时从怀里掏出一张真言符。
楚濯春从中抽出了一张银票:“只卖一张。”
小厮不敢多嘴,脸上带着笑将真言符和剩下的银票收回去。
回到堂上。
小厮将真言符拿给了沈景桓。
正好休息时间结束。
沈景桓立即扬声道:“刘大人,凶手就是沈观白,是他买凶杀人。我有办法让他自己说实话。”
沈观白嗤笑一声:“沈世子,你有证据,你就拿出来。你又没有证据,又这样反复的纠缠着不放,还一口咬定。这和死缠烂打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沈世子这么大的年纪了,总不能因为有谨王殿下一直在您身后跟着您收拾烂摊子,您就一直做个小孩子吧?也难怪谨王殿下不待见您。”
沈老爷脸色一白。
虽然他们算是背靠晟王,但谨王也是王爷,还是晟王的叔叔,这个混账东西怎么敢连谨王也攀扯?
“沈观白!你休得胡言!”沈老爷赶紧呵斥了一句。
沈观白这会儿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
如果不把沈景桓弄走,他还真怕他这样死咬着不放,最后查出什么来。
只要把沈景桓弄走,那书生身后无人,官府查不出证据来,也不会再多查。
那他就安全了。
想到这儿,沈观白垂下脸,一脸冷淡地道:“我不过是说了句这京城人人都知道的事实,难不成,沈世子还不让人说了?”
沈景桓却并没有像沈观白以为的一样,气得跳起来。
他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沈观白一眼:
“沈世子,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说实话,你信还是不信?”
沈观白嗤笑一声:“我看沈世子是不是喝多了?”
“所以,你是不信喽?”
“当然不信。”
他又不是傻,会主动把这事儿说出来。
“那咱们打个赌。”沈景桓笑得不怀好意。
“打什么赌?”
“若是我能让你说出实话,你在进牢里之前,老老实实给方小姐磕三个头赔礼道歉。”
沈观白冷哼一声:“若是世子输了呢?”
沈景桓笑得轻松自在:“若是我输了,那我就给你磕头赔礼道歉,以后但凡我遇上你,我都绕着你走,成不?”
沈观白就笑了:“赌就赌。”
他这话一出口,就发现周围的衙役都看了过来,而且是一副看好戏的眼神。
沈观白一愣。
他本能的觉得不对,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应了。
沈景桓见沈观白答应,就看向刘大人:“大人,我与沈公子的赌注,还请您帮忙做个见证。
别一会儿沈公子输了,却不肯履行承诺。”
刘大人自然也是知道沈景桓已经找楚濯春买了真言符。
亦知道这沈观白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自然点头:“这是自然,本官今儿就当这个见证了。沈世子如果有证据,就早点儿拿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