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能达到你所说的效果,大概维持一月之久。一月后,还要这个效果,就得再吃一颗。最多不能超过三颗。”
永宁郡主点头:“好,那先给我三颗,多少银子回头让蓁蓁给你。”
楚濯春笑笑:“这药不收银子,就当是郡主今日那些东西的谢礼。”
永宁郡主也不多说,恳求道:
“只是还望楚小姐能帮忙演一场戏……”
“郡主请说。”
“送你回府后,我会让蓁蓁连夜去请太医,明天再去陛下跟前哭诉。到时候可能会说,楚小姐也治不好我这病……”
楚濯春笑了:“无妨。我既不是神医,又不是神仙。有治不好的病,很正常。”
永宁郡主松了口气:“多谢楚小姐。”
楚濯春摆了摆手。
永宁郡主让苏蓁蓁端了水过去,她就着水服下一颗药丸。
没一会儿,她就脸色惨白,浑身无力。
看着就有几分吓人。
苏蓁蓁看着这一幕,脸都吓白了:“濯春,濯春……我娘她没事儿吧?”
楚濯春摆手:“无事,不用慌。这些都不过是药的表象而已,十二个时辰后力气就会恢复。不然怎么骗过大夫?”
苏蓁蓁松了口气, 扶着永宁郡主躺下。
两人又在屋里坐了片刻,这才起身往外。
刚出门,苏蓁蓁就带着哭腔问:
“濯春,真的没办法吗?”
楚濯春顿了顿,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道:
“你去请太医吧,我治不了。”
没有多余的话。
苏蓁蓁哭丧着脸道:“好,那……那我送你回陆府,再去请太医。”
这一晚,苏蓁蓁拿着永宁郡主的拜帖,请了三四个太医去了郡主府。
太医们看过之后,都纷纷摇头。
“郡主这病症,来得又猛又急,微臣没办法。”
“微臣也没办法,苏小姐还是另请高明。”
苏蓁蓁大发脾气:“你们不是太医吗?整个擎朝不应该你们的医术最好吗?你们现在说没办法?是不是让本小姐把你们的脑袋都割下来才有办法?”
那几个太医早就听说苏府这位小姐向来跋扈,但没想到能跋扈到这个样子。
几人无奈地连连解释。
最后苏蓁蓁拔着剑让他们赶紧滚。
次日清晨,苏蓁蓁就冲到了皇宫门口, 要求见陛下。
以前,陛下宠苏蓁蓁的时候,是给了她能随时见圣的特权的。
回京后,除了最开始来见过陛下一回,这段日子苏蓁蓁忙于大嫂的事,一次皇宫都未见。
没想到这次却被拦在了皇宫门口。
等了近一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去。
而且是直接被带到了皇后宫中。
苏蓁蓁心一沉。
看来,她娘的猜测没错。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笑了笑:“起来吧,听说你一早就要见陛下。只是陛下这几日感了风寒,又心疼你,便让本宫代他见你。”
苏蓁蓁红着眼哽咽着拜下去:“臣女求见陛下,是想为母亲求个厉害的太医。母亲昨晚突发重疾,臣女去请了好几位太医,可都说救不了……呜呜……”
“皇后娘娘,求您了,求您派个厉害的太医过去给臣女的母看看吧……呜呜……”
苏蓁蓁膝行到皇后跟前,不住地磕头。
磕得头发都散了。
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
皇后还是头一回见这样的苏蓁蓁,她柳眉高高挑起。
永宁郡主的事,天未亮就报到了她跟前。
皇后缓缓开口:“不是说,之前,你大嫂是那位楚二小姐治好了吗?听说昨儿你娘还大张旗鼓地去谢过楚二小姐,怎么,楚二小姐这回不愿意出手相救了?”
皇后的语气平缓。
但苏蓁蓁还是听出了说不出的恶意。
苏蓁蓁敛眉,带着哭腔道:“昨日连夜就请过楚小姐了,她说她也没办法,让我请太医。我这才求到了娘娘跟前,求娘娘慈悲……”
皇后娘娘端起茶杯,神色平静地撇开碗里的浮沫,淡淡地道:
“宫里的太医,也就那些了。既然治不好,苏小姐还是早点回去多在你娘跟前尽些孝才是。”
皇后身边一个嬷嬷笑着说:“实在不行,早点备好后事,也是好的。”
苏蓁蓁死死地抿起唇,贝齿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痕来。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她都不知道她自己该如何绝望。
苏蓁蓁不停地磕头,把额头都磕红了:
“娘娘,求求您,求求您了。您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能救我娘。”
“求求您了,蓁蓁也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求您帮我这一回……”
皇后娘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扩大,良久,才开口:
“帮你,也不是不可以。”
“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是臣女能够做到的,一定为娘娘去办。”
皇后娘娘放下茶盏,轻轻地抚过自己的长指甲。
半晌,她才淡淡开口:
“听说,你们家的铺子都挺赚钱的……”
苏蓁蓁立即开口:“苏府在京城值钱的铺子,明日我就让人把契书送到陛下案前。还有那在南边儿和北边儿的生意,都送过来……”
“另外,我娘名下的庄子和铺子,明儿我就把契书都送到娘娘手里来。”
皇后娘娘没想到这苏蓁蓁这时候竟然这么识趣。
这么多的东西,说送就送。
就在这时,皇后听见内殿传来“咚”地一声。
皇后心头一跳,脸色微微沉了沉,又很快浮起了笑容:
“你这孩子,瞧瞧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娘手里的东西,那也是你不能做主的,你还是回去和你娘商量过后,让她自己来说吧。”
“至于太医,本宫让院首过去给你娘看看。”
苏蓁蓁伏首磕头:“谢娘娘大恩,臣女回去就与母亲商议,一定不让娘娘费心。”
“去吧。”
苏蓁蓁又磕了几个头,这才缓缓退了下去。
直到上了苏府的马车,苏蓁蓁的眼神才冷了下来。
若她没猜错,刚才,陛下就在内殿。
*
皇后待苏蓁蓁离去了,这才往内殿去。
一衣明皇龙袍的怀顺帝稳坐在殿内。
皇后笑着上前:“陛下刚才都听见了?这姓苏的小丫头,倒还算乖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