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衡点头:“可。”
陆时序眼里的狐疑淡了些。
“那现在,要怎么做?”
“你府中四角都埋了你的贴身物品,你回去,将这些挖出来。之后的事,自有我搞定,你就不用管了。”
陆时序皱眉:“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毕竟,你们埋在陆尚书府的东西,我早就换了啊。”
陆时序猛地就站了起来:“你……你到底是谁的人?”
苏月衡笑眯眯地道:“我谁的人也不是,我就是拿钱办事。”
陆时序看着她,眼里全是警惕之色。
苏月衡也不在意:“你若是不信,那就作罢。”
陆时序又看向陆望江。
陆望江并不语,甚至没有再劝他。
陆时序顿了顿,咬牙道:“我信你一回。”
苏月衡点头:“好,那咱们的交易达成。陆大人,可不能反悔哦。不然的话……”
她轻轻一笑:“我会收利息的哦。”
那笑容,看得陆时序心中一冷。
苏月衡起身:“走了,陆大人记得,最好是今晚就把那东西挖出来。不然的话,时间越久,对陆大人越不好。”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时序看着苏月衡的背影,许久。
他才低喝一声:“出来吧。”
下一瞬,陆望江就看见他祖父跟前多了个人。
他心中大骇。
他甚至都没看见此人是怎么出来从哪里出来的。
陆望江就听见陆时序问:
“什么情况?”
那人低声道:“此女武功极高,属下完全摸不透。也不敢跟上去。”
陆时序冷声道:“去查,天黑之前,把与她有关的都呈上来。”
“是。”
那人的身影又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陆望江垂眸,没吭声。
陆时序也没解释,淡淡地道:“走,回府。”
夜幕降临之时。
陆时序和陆望江坐在书房里,彼此都没说话。
“主子。”
那道身影又悄无声息的出现。
“说。”
“这位苏小姐,住在陆府。据说是楚二小姐特意请进京的,至于是为什么进京,并不知。”
“不过这位苏小姐在东市有摆摊算命,据说很准。坊市间很多百姓都说她是神女下凡。”
陆时序的心里松了松。
他抬了抬手,对陆望江道:“你回去吧。”
陆望江点头,什么也没问,径直出去了。
陆时序待人走了,这才起身,对立在一旁的黑影道:
“走,咱们府上转转。”
“是。”
*
苏月衡回去后,与楚濯春把这事儿说了一遍。
楚濯春挑眉。
“没想到,这陆时序,倒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师姐,你说他会照做吗?”
苏月衡点头:“肯定会,我回来的时候,身后还跟了条小尾巴呢。这是来查我的底细。”
“查完之后就心安了,到时候自然会照做。”
楚濯春蹙眉:“师姐,真的放过他?”
苏月衡坏笑:“这种人,自有天收。他以为,这东西,他参与了会没有反噬?”
“甚至都不用我收,等回头,反噬都能要了他的命。”
“那师姐为何对那陆望江如此照顾?”
苏月衡笑笑:“他小时候,给过我一个胡饼。”
楚濯春一下子就精神了。
她猛地坐了起来,侧头看向苏月衡:“师姐?你认识他?”
“也算吧。算了,不说了。不过是一点旧缘。这回帮过他,也算是还了那份因果。”
苏月衡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睡觉去了。”
楚濯春看着苏月衡的背影。
她怎么总觉得师姐在掩饰什么!
*
晟王府。
“王爷,陛下请您进宫。”
沈清曜已经好几日没合眼了。
他……不行了。
彻底的不行了。
不管是什么女人,什么姿色,都没办法唤起他的兴趣。
这会儿听见底下的人来报,想也没想,直接挥手:“不去。”
底下的人吓出一头冷汗:“殿下,是陛下请您进宫。”
沈清曜这才听清楚了。
他揉了一把疲惫不堪的脸,哑声道:“好。”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起身。
父皇这么大晚上的叫他进宫做什么?
吃饱撑的吗?
这人老了,就是事儿多。
老占着位置不撒手,又整天这个事儿那个事儿的……
沈清曜眼神阴了阴。
等他继位就好了,再忍忍……
宫里。
御书房。
沈清曜看着面沉如水的怀顺帝,这才察觉出不对来。
“父皇。”
他赶紧收敛心神,上前请安。
怀顺帝将一沓奏折摔到了沈清曜跟前:
“晟王!你这是嫌自己过得太滋润,整天给朕找事是不是?”
沈清曜满头雾水,满身疲惫,又挨了训。
肚子里积了一肚子的火,偏偏还不能发出来。
他沉着脸将那地上的奏折捡了起来,快速地扫了一遍。
在看清楚奏折上的字时,他瞳孔微缩。
他府里的那些事儿,怎么这么快传出去?
还是传到了父皇这里?
“沈清曜!你给朕解释解释!”怀顺帝怒吼。
沈清曜赶紧道:“父皇,您听我解释……那些丫鬟不听话……底下的人就收拾了几个……”
“也不过是几个丫鬟。父皇,这些御史整天吃饱了没事儿干,盯着我府上的丫鬟做什么?”
“我看他们就是得了皇兄的授意,故意针对我。”
“父皇,您要给儿臣做主啊。”
说到最后,沈清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怀顺帝看着又心疼又无奈。
他瞪了沈清曜一眼,到底还是软了声音:“行了,别在朕面前装了,赶紧起来。”
沈清曜擦了擦泪,爬了起来,红着眼睛道:
“父王,儿臣没装。儿臣是真的冤枉。儿臣府里是打死了几个丫鬟没错,可谁家府里没这种事儿?”
“你啊你!你是皇子,而且朕对你的偏疼众所皆知。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你晟王府呢。
晟王府有个风吹草动,就立即会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解决?非得杀人?”
沈清曜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他……不行的事儿,绝对不能让父皇知道。
若是父皇知道了,就算是再疼他,也不会把这位置传给他了。
到时候他哪里哭去?
沈清曜苦笑:“父皇,儿臣近几日身子有些不得劲儿,就有些暴躁,再加上那些丫头做事不尽心……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