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藏上前一步,狐疑地看着掌柜的道:“掌柜的,你这店不会是黑店吧?不然咋对面那般热闹,你店里却如此冷清?”
掌柜的苦笑连连:“姑娘,冤枉啊,小老儿这店,可比对面的店还要干净。咱这店,可是百年老店。您说,要真有什么,能开百年吗?”
白藏挑了挑眉:“那刚才对面的店小二说,您这客栈闹诡?”
掌柜的气得吹胡子瞪眼:“哪里有的事?瞎说,全是他们瞎说!”
楚濯春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掌柜的心虚地看了她一眼,梗着脖子道:“客官,真的是无中生有的事儿,别信别信。”
“客官,这一路饿了吧累了吧?给你们安排几间上房?咱们吃点儿啥?”
楚濯春倒也不介意,看了白藏一眼。
白藏立即上前安排。
“五间上房,你们家的招牌菜来几道。”
“好嘞,您们这边请。”
掌柜的亲自将人带去了最好的上房,这才擦着汗下楼。
店小二悄声问:“掌柜的,这……这回,应该不会再被吓跑了吧?”
“这要是再被吓跑,那咱们店就真的只能倒闭了。”
掌柜的瞪他一眼:“少乌鸦嘴。咱们上个月才悄悄地请了最有名的和尚过来看过,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把你的嘴闭紧了,这好容易才来的客人。”
“是是是。”
“赶紧把店里的卫生再搞一遍,我去叫后厨备菜去。咱们终于有客人了……”掌柜的脚下生风。
房间内。
白藏忍不住问楚濯春:“小姐,这客栈,真有诡?”
“您说了那句话之后,那掌柜的表情明显不对。”
楚濯春看向苏月衡:“师姐,有吗?”
苏月衡没好气地瞪她一眼:“没有!你自己都看出问题了,还故意来问我。”
楚濯春就笑了。
白藏好奇得抓耳挠腮的:“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楚濯春笑笑:“等晚上就知道了。”
晚上。
白藏是被一阵呼呼的风声惊醒的。
她起床,推开了窗。
借着月色,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蹙起了眉。
槐序打着哈欠跟着起来,问:“怎么了?”
白藏神色凝重地指着窗外:“不对。只有这附近的树被风吹,你看远处……”
远处,这么大的风,树却纹丝未动。
槐序神色也一凝。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出了房门。
楚濯春与苏月衡屋子里的门已经打开了。
倒是四个熊,现在还呼噜声震天。
“小姐,我去叫他们。”白藏就要往四个熊的屋子里冲。
楚濯春制止了:“不用,用不上他们。”
白藏一愣,不过还是很自觉地止住了脚步。
就在这时,楼下开始响起各种窸窣声。
没一会儿,就有上楼的脚步声。
白藏皱眉,扬声问:“掌柜的,你们这大半夜的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然而,只听见脚步声反复,却并没有看见人上来。
白藏眉梢微挑,快步过去看了看。
在看到空荡荡的楼梯时,白藏瞬间头皮发麻。
楼梯上空荡荡的,但是,那上下楼梯的脚步声却不绝于耳。
她本来是唯物主义者。
但自从跟在了小姐身边,见惯了许多那唯物主义者没办法解释的事。
白藏对于某些东西,就有了天然的敬畏。
这一刻,看着这一幕,她再也忍不住,尖叫一声,飞奔回楚濯春身边,甚至躲到了她身后:
“小姐,小姐……啊啊啊……诡啊……诡啊……”
楚濯春头疼地按了按额角。
苏月衡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哈哈哈……白藏小乖乖,你不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哈哈哈,你怎么会怕诡这玩意儿?”
白藏脸都白了:“苏小姐,那功夫再高的人来了,咱提刀就能去砍。可这玩意儿……您看,只听得见声音,看不见东西,我咋砍啊?”
苏月衡听得更乐了几分。
楚濯春回头扫了白藏一眼,叹了口气:“你呀,瞎想。”
“师姐,你也别逗她了。”
苏月衡这才勉强止住了笑:“哈哈……好,不笑了,不笑了。”
楚濯春无奈地道:“这些装神弄鬼的东西,扰人睡觉,实在是该死。”
苏月衡打了个哈欠:“对,小春春,你赶紧去解决了。我回房睡觉了。”
说完,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回房。
楚濯春也打了个哈欠,语气里染上了几分不耐烦:“走,咱们下楼。”
白藏这才从苏月衡和楚濯春的态度里反应过来:
“小姐,真不是诡?”
楚濯春点头:“嗯,不是。走吧,下楼。”
三人下楼。
下楼时,那上下楼梯的声音还是存在。
但白藏心里却没那么怵了。
刚才,她下来,什么也没有。
而且待在她小姐身边,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楚濯春指了指楼下几个角落:“你们俩,去将那几个角落里的东西全挖了。”
白藏和槐序得令,立即身形一闪,就奔着那几个角落而去。
没一会儿,那呼啸的风声,还有那些嘈杂的声音,全部消失,恢复了夜的静谧。
几乎在同时,白藏和槐序就带着几样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了。
有木头人偶,有染了血色的旗帜,有铜钱……
楚濯春点了点头,示意她俩将这堆东西堆在地上。
她手一翻,掌心露出一张符纸。
食指与中指夹住符纸,朝着那堆东西急射而去。
符纸落在那堆东西时,无火自燃。
下一瞬,那堆东西轻易地就着了火。没几息,原本根本就不可能烧掉的东西,全都化成了灰烬。
白藏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甚至还拿手揉了揉眼睛。
这……这不科学啊……
别的也就罢了,那铜钱,是怎么变成灰的?
不过再看看自家小姐,好像也说得过去吧?
反正她现在是觉得,不管什么事儿,再离奇,发生在她们家小姐身上,那都是正常的。
楚濯春拍了拍手:“好了,出来吧。”
没动静。
楚濯春叹了口气,看向白藏:“去,把他们拎出来。”
白藏的脚步刚动。
掌柜的和店小二就从柜子后台滚了出来。
掌柜的对着楚濯春就拜:“客官,我们不是有意偷看的,真的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