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娓娓道来:
“他当时穿的就是画上这身衣裳,不过脸的上半部分戴了面具。所以开始小老儿还没认出来。
他说小老儿这边清静,不吵。所以就住过来了。晚上那么大动静 ,他也没反应。
他在咱们店里住了三日,日日都早出晚归的。”
楚濯春挑眉:“那三日之后呢,他有没有说往哪里去?”
掌柜的笑了:“这个小老儿还真的是知道。这位公子离开前一晚上,还和小老儿一起喝了一壶酒呢。
他说他要进山,说是山里发现好东西了,若是顺利,等寻到那东西,就能回家了。”
楚濯春与苏月衡对视一眼。
苏月衡皱眉问:“他有没有说,寻到了好东西,回来时候会来您这里住?”
掌柜的停下来仔细的回忆了一番,摇头:“没有。没说。”
“那之后,他回来过没有?”
“也没有。”
楚濯春与苏月衡再次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行,那我知道了。”
掌柜的作了一揖,正要转身走。
楚濯春突然又开口:“另外,前段时日,有没有什么贵公子到这边镇上?”
掌柜的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姑娘,这每日到咱们镇上的贵公子都有不少。小老儿我也不知道您说的是谁啊?有没有和这位公子一样,有个画像?”
楚濯春干脆直言:“我们在五月镇的时候听说,太子殿下在八步镇失踪了,此事可是真?”
掌柜的脸色一变,随即苦笑:“还真有这么回事。不过太子殿下没住咱们客栈,住的是对面的平安客栈。”
“但这事儿小老儿我还真知道,他们在平安客栈住了两日。那位太子殿下去寻了咱们八步镇柳家的老太爷,好像是有什么事……
据说从柳家出来后,当晚就急匆匆地走了。”
说到这里,掌柜的声音压到了最低:“但是,听说人不见了!”
“具体在哪里失踪的,也不知道。反正从八步镇出去,就没见了人影……现在,朝廷的人都找疯了……”
掌柜的想了想,又好心地道:“你们听过就算了,也别瞎打听。别到时候被当成什么不怀好意的抓了……”
楚濯春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多谢。”
掌柜的嘿嘿一笑:“不谢不谢,客官还要问什么?”
楚濯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就在镇子上随意转转。”
“客官请,客官请,您们尽管去转,小老儿我让厨房的给您们把食材都备上,等您们回来,立即做最新鲜热乎的端上来。”
楚濯春率先朝外走去。
八步镇,比五月镇要大上不少。
楚濯春在走出顺兴客栈的时候,皱眉看了一眼对面的平安客栈,什么也没说,径直往镇子上去。
白藏也跟着看了一眼,小声和槐序嘀咕:
“我怎么今儿突然就瞧着那平安客栈,不太舒服?”
槐序也低声回:“我也是,肯定是有什么不妥。”
“罢了,出门在外,闲事莫管。再说咱们的主要目的是寻人。本来还只是小姐的大师兄,这回还加了个太子殿下……”
话说到一半,白藏突然停下,身形快速地奔向前方某处。
楚濯春与苏月衡对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小姐,苏小姐,你们看!”
白藏指向墙根处。
是一道印记。
苏月衡点头:“该是大师兄留下的印记。”
说到这儿,她看向楚濯春:“小春春,你感受一下。”
楚濯春走上前,将手覆在那印记处,片刻后,点头:“嗯,上面有大师兄的气息。”
“那看来,刚才那客栈掌柜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再看看。”
一行人追着那记号,一路指向镇子外的山林里。
苏月衡微微沉吟片刻,道:“小春春,看来大师兄确实是往八步镇外的山林里去了。你带着人在镇上等我,我去寻一寻。”
楚濯春蹙眉:“不行, 师姐,让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苏月衡白她一眼:“你自己会的那点儿三脚猫功夫,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你跟着去,我还得分神照顾你。”
楚濯春:……
行吧,她承认,师姐说得有道理。
“让白藏和槐序跟着你去。”
“不行,你身边要留人!”
楚濯春皱眉:“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我身边有四个熊,又是处在镇子上,不会有事。”
苏月衡瞟了一眼身后四个熊,翻了个白眼:“就他们四个那蠢样子,能护你周全?”
见楚濯春确实是不放心,又想到自己一个人到底是分身乏术,苏月衡道:
“这样吧,我带四个熊去山林里寻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踪迹。你带着白藏和槐序在镇子上等我。”
楚濯春想了想,道:“你把槐序也带过去,她懂医懂毒,山林间蛇虫之类甚多,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我自己会医,而且师姐你知道我的能耐的,身边有白藏,足可自保。”
苏月衡想了想,点了头:“成。那就这么办。”
楚濯春招手示意四个熊上前:“你们几个,随我师姐去山林里寻我大师兄,切记,一定要听师姐的话,不可随意妄为。”
四个熊互视了一眼,点头:“是,主子,我们会听苏姑娘的话的。”
楚濯春又看了槐序一眼:“基础的药都有带在身上吗?”
槐序点了点头。
“那注意自己的安全,必要的时候躲在师姐和四个熊身后。”
苏月衡:……
四个熊:……
楚濯春又道:“师姐,放眼望去,这边山脉延绵数十里,山林极大,要在里面寻人,怕是几日都出不来。不如先回客栈,让人准备些吃食,在不便之时可拿来充饥。”
苏月衡点了头。
待回客栈拿了吃食和水,直接带着槐序与四个熊飞速出发。
楚濯春看着他们的背影,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白藏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您没办法知道苏小姐他们能不能寻到大师兄吗?”
楚濯春苦笑:“我又不是神,哪里能每件事都看清?
我能看清的,也就是一些生死相关的大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