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谦听了柳掌柜的话,眼神冷了冷,又仔细地问过了其他几个细节。
柳掌柜的都一一地答了。
卢谦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柳掌柜的心满意足地走了。
卢谦则是在房间里站了许久,才唤人进来:“找人盯紧了阎江石。明日他如果离开,就让人远远地跟着。若是他不是回江陵,直接杀了。”
不是回江陵,就是有了异心。
却还敢骗他。
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是。”
次日。
阎江石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将东西收拾好,就去找卢谦辞行。
卢谦却没见他,只是让人给了五百两的银票。
“家主的意思是,既然阎大师是为我们卢家办事,银钱上肯定不能亏待了您。
不过家主近日很忙,大公子的事儿,您也是知道的。
家主让您自行去办事,等事情办妥了,他再给您办庆功宴。”
阎江石一听这话,却是松了口气。
不见他好啊。
不见他,他才没那么慌。
真要见他,他还得想借口怎么忽悠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卢家主了。这便离开。”
阎江石掩去心里的喜意,立即回房把早就收拾好的东西背上,大步出了卢府。
刚开始出镇子时,他还小心翼翼的,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有没有人跟着。
甚至偶尔还在分岔路口弄个小阵法,扰乱视线。
待离开镇子一段路,眼见着并没有人跟上,阎江石这才心里的石头落地。
如此,他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吧?
至于剩下的卢家的事,就跟他没关系了。
路边歇了会儿,阎江石看了面前的两条路,一条往江陵,一条往北边。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往北边这条。
傻子才继续往江陵去。
昨儿那位夫人和他说了那些之后,他恨不能连夜跑路。
能忍到今天,已经是极限了。
阎江石脚步轻松地往那边路上走去。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阎江石心里一惊,慌忙躲闪,然后往后看去。
下一瞬,一柄剑已经砍到了他的脖子上。
直到最后他倒下去,也没看清是谁杀了他。
半个时辰后。
卢家书房。
一个黑衣人跪地禀报情况:“人确实不是往江陵去的,而是往北边去。已经死了。”
说话的同时,他将手里从阎江石身上搜刮来的银票递了过去。
卢谦冷笑一声:“还想拿着我们卢家的银子,再来背刺我们卢家。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卢谦接过最大的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将其他的递还给黑衣人:
“这些都赏你了,退下吧。”
“是,多谢家主。”
*
平安客栈。
柳掌柜的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你说什么!!!!客栈的门槛被人拆了?”
店小二低着头,不敢吭声。
“你们都是死人吗?怎么会门槛被人拆了都不知道?”
店小二哭丧着脸道:“平日里咱们都是过了寅时便歇下了。哪里想到……竟然会出这样的事?”
柳掌柜的衣服没穿好就匆匆往楼下走。
他昨儿歇在客栈的。
但没想到,客栈的门槛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就这么被人给拆了。
他心里那个气啊。
店小二低声嘀咕:“掌柜的,事已至此,咱们赶紧换一个上去就是了。”
柳掌柜气得一巴掌就甩了过去:“换一个,换一个,这是换一个这么简单的吗?”
若只是一个门槛的事儿,他眉头都不会抬一下。
可这事儿,是一个门槛的事儿吗?
根本就不是!
这个门槛没了,那他整个客栈的风水都被破坏了。
他这客栈还开个屁啊。
偏偏那阎大师这个时候又要离开,也不知道现在走了没有。
柳掌柜的抹了一把脸,怒道:“去查!现在就去查,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把老子客栈门槛都给拆了的。”
“我先去一趟卢府。”
说不定,阎大师还没走,还来得及。
柳掌柜的刚到楼下,就听见不少的客人来抱怨。
“昨晚上你们客栈在搞什么?总是有叮叮咚咚的动静。”
“就是,我也听到了,一夜都不让人安生。”
“是啊是啊,而且昨晚上不知道为啥,就觉得特别冷。总感觉有什么冰冰的东西挨着我。”
“我的最恐怖,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吹气。吓死老子了。”
“是啊,你们得给个说法,这是什么情况?”
柳掌柜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滴。
是什么情况,他心里心知肚明。
一见柳掌柜的下来,那些客人全都朝他围了过来。
柳掌柜的勉强扯出了一个笑来,赔着不是:
“对不住对不住,让各位住得不舒服,那就是我小老儿的错。这样,昨夜的房钱,我给各位都减一半,如何?”
得了这实际的好处,那些人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柳掌柜的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着气道:
“昨晚上来了小偷,把咱们客栈的门槛都偷了。这些缺德玩意儿。
肯定是这小偷让大家伙儿没睡好的。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们请放心。”
众人一听这话,再看看真的被扒走了的门槛, 一瞬间也生出了同情心来。
再加上这掌柜的又给他们减半了住宿费,一时间,再也没人声讨了。
更多的倒是同情。
“这是哪个缺德鬼,竟然把门槛给扒了。这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
“可不是?这不是纯纯的膈应人吗?”
“对对对,掌柜的,那你去忙吧。”
柳掌柜的好容易脱了身, 赶紧大步往卢府跑。
一听卢谦没在府里,他心里一阵绝望,又赶紧问阎江石。
“阎大师啊?一大早就走了啊。天没亮就走了。”
柳掌柜的瞬间如同被抽干了精神气,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完了,完了,这下他的客栈,是真的完了。
“柳掌柜,柳掌柜?”卢府下人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拍了拍他。
柳掌柜的反应过来,这才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垂头丧气地往外走。
刚到卢府门口,就看见卢谦回来了。
柳掌柜的眼前一亮,立即迎了上去:
“卢家主,那阎大师是往哪里去了?我寻他有急事。我那客栈,出了点事儿……”
卢谦看了他一眼,示意其他人退后,这才压低声音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