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源一双鹰眼蓦地抬起盯向楚濯春。
一般人在他如此逼视之下都会不自在地别开眼,楚濯春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神色自若。
秦源见此,也勾了勾唇。
看来,这位女子,还真的是有几分本事。
他夫人之事,他可以断定,外面没有传出来半点风声。
她却一个照面就点破了实情。
难怪之前要让郑掌柜的避开。
秦源点头:“对,夫人说得没错。请问夫人可有法子?”
楚濯春让那侍女将猫儿送上前来。
她伸手摸了摸猫儿的头。
秦源就诧异地发现,原本不肯让任何陌生人接近的猫儿,此刻乖乖地任她摸着,甚至还主动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楚濯春看向猫儿的眼睛:“所以,你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下一瞬,秦源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他用力地揉了揉眼,还是见那猫儿真的在点头。
楚濯春蓦地伸手在猫儿的脖颈处摸了摸,摸出一条项链出来。
秦源看见了,解释道:“这猫是我夫人养的,这项链,是之前她给猫儿戴上的。这几年,我也没舍得让人摘下来。”
是个祥云形状的玉坠子。
楚濯春指了指秦夫人:“她脖子上也有一个。”
秦源讶异地道:“没错,夫人这也知道?”
楚濯春道:“解下来,让我看看。”
秦源见此,亲手将他夫人脖上的玉坠解了下来,给楚濯春递了过来。
楚濯春伸手接过,扫了一眼:“难怪如此。”
“夫人这是何意?”
“你夫人与这只猫互换了灵魂,你知道的吧?”
秦源愕然。
之前确实是有高人提过这方面的设想,但是从来没人敢这么肯定的说。
因此,他为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下令让人护好这只猫儿。
他也曾尝试着和猫儿沟通,但是猫儿根本就不理他。
时间一久,他心里的那点儿希冀也就淡了。
只是,他还是下意识地去见哪位高人,都会把这只猫儿给带上。
秦源很诚实地摇头:“不知,但是有人提过这方面的设想,所以……我就……”
楚濯春摩挲了一下手中的玉坠,问:“你可知晓这玉坠是哪儿来的?是谁给你夫人的?”
一说到这个,原本乖乖的猫儿立即激动起来。
它冲着秦源就呲牙咧嘴的低吼。
若是以往,秦源肯定看都不看这个畜生一眼。
可是此刻,得知这猫儿里住着的是他妻子的魂,秦源红着眼伸手想去摸猫儿,却瞬间就被猫儿挠了一爪子。
秦源收回了手,也不恼,只是痴痴地看着那只猫儿。
猫儿却是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楚濯春见此情形,叹了口气,伸手将那玉坠往白藏的方向一抛:“收好。”
白藏接住。
楚濯春又伸手直接将猫儿身上的玉坠解了下来。
猫儿舒服地眯了眯眼,又冲着楚濯春“喵喵~”地叫唤了两声。
楚濯春再次朝白藏扔了过去。
“夫人……您这是……”秦源不解地开口。
楚濯春淡淡地道:“这两样东西,我先帮你保管两日。”
秦源不明白她的意思,又不好再追着东西问,只好道:“那……我夫人这情况……”
“可解。不过,我不会。”楚濯春说得坦然。
秦源一听这话,却是微微激动起来。
两年了。
这是第一回有人跟他说,可解。
“那谁会?夫人可否指点明路?秦某必有重谢。”
就在这时,秦夫人突然就一把推开桌上的鱼干,暴躁地站了起来。
丫鬟慌张地去拉她。
也被她一把推开。
秦夫人“啊”了一声,冲向秦源,张牙舞爪。
一看就是又发了狂。
秦源叹息一声,伸手欲将秦夫人抱进怀里。
可是今天的秦夫人似乎的狂躁,秦源不舍得伤她,竟然也有些拉不住她。
秦夫人挣脱开来,直奔向猫儿。
她尖叫一声,扑向猫儿,猫儿竟然没躲开,被压得惨叫一声。
秦夫人却是不管不顾,拽住猫儿就欲往地上摔。
秦源厉喝一声:“住手!”
同时,朝着秦夫人扑过去。
楚濯春扫了白藏一眼。
白藏比秦源更快,扑向秦夫人手中的猫儿。
她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被甩出来的猫儿,将惊魂未定的猫儿放进了楚濯春的怀里。
白藏看着秦源还在与秦夫人纠缠,一个拉一个挣……
她实在看不过眼,闪身上前,一个手刀劈在了秦夫人的后脖颈,秦夫人倒了下去。
对上秦源的如刀的眼神,白藏摆了摆手:“不谢。”
秦源:……
楚濯春微微地叹了口气,对秦源道:“秦公子若是不急的话,让郑掌柜的给安排间上房,你扶夫人去房里住下吧。令夫人这个情况,不太适合醒过来。”
说到这儿,她从袖中掏出了张符出来,递给白藏:“贴在秦夫人身上。”
白藏依言走过去贴上。
秦源皱了皱眉,指着那符问:“这是?”
“镇魂符。令夫人体内的神魂不稳,这般闹腾,对她的身体无益。这几日,就让她先睡一睡吧。”
“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不会。”
秦源虽然犹不放心,可是现在除了相信楚濯春,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毕竟,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敢在他面前开口说“可解”二字的其他人。
秦源点了点头,拦腰将其夫人抱起,扬声唤郑掌柜的安排时间。
“秦某安排好夫人,再下来与您详谈。”
楚濯春点头:“好。”
白藏好奇地盯着楚濯春怀里的猫儿,小声问:“小姐,这猫儿身体里,真的住着这位秦夫人的……灵魂?”
楚濯春摸了摸猫儿的头:“嗯。”
“那您让我收好这两个东西,是这两东西害他们互换灵魂的?”
“对,而且现在瞧着那只猫儿在人体内住得挺好,似乎并不想归还身体。再或者就是,这猫儿的灵魂,是受背后之人控制的。”
白藏打了个寒颤,忍不住挨她家小姐更近了点儿。
这玄学的世界好恐怖,动不动就换人灵魂,她怕怕~
就在这时,楚濯春突然抬头对白藏道:“他们来了。”
白藏一愣:“谁?”
“沉鱼帮的人。”
话落,下一瞬,客栈的门被人一脚踹倒,一个年轻的男子领着数十人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