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蒋员外的巴掌重重地落到了蒋夫人的脸上。
“你……你打我？”蒋夫人不敢置信地看向蒋员外。
反应过来后，她更 疯了。
“姓蒋的，你竟然敢打我？！你还害余周！我跟你拼了！”
蒋夫人再次朝蒋员外扑了过去。
这一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蒋员外冷着脸吩咐身边的人拦下了蒋夫人。
“余氏，这些年，我自认为对得住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就是这么对小宝的？”
到现在，蒋员外也不怕和余氏撕破脸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这些年，你给余家贴补了多少，你当我真不知道？那些银子都是我拿命赚回来的。给三个女儿的陪嫁，你都没那么舍得。
这些身外之物，我也不跟你算了。你千不该万不该，竟然想拿宝儿的命去填余周的命。
余氏，余周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比宝儿这个亲生的儿子还要重要？！”
余氏猛地抬头看向蒋员外，好半晌，她才喃喃地开口：“你……你知道了？”
蒋员外冷笑一声：“我如果不知道，宝儿的命就让你拿去给你那好弟弟换命去了。”
余氏突然捂脸大哭：“我有什么办法？我有什么办法？！那是余周啊，那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那是跟我亲儿子没什么区别的孩子啊。
当年，要不我娘拉了我那一把，我们家大姐儿说不定就没了，余周也不会早早地出生，从娘胎里就带出了这样的病来……”
说到最后，余氏泣不成声。
蒋员外也沉默了。
当年，余氏怀着身孕，与她娘一起出门，半途下起了大雨。
余氏脚下一滑，差点摔倒了，是她娘拉了她一把，避免了她摔倒流产。但是她娘自己却重重地摔了一跤。
那时候，她娘怀着余周已经七月了，当即早产，余周也因此从娘胎里出来就带着毛病。
“我知道我这样做对不起宝儿，可我也对不起余周啊。宝儿是我的孩子，大不了，下辈子我做牛做马再还他。可阿周都是因为我，因为我们蒋家……”
蒋员外一听这话，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就染上了怒气：“闭嘴！余氏！我告诉你，我们蒋家不欠你们余家任何！”
“你娘选择救你，那是因为你是她的女儿！这些年，你从蒋家拿走那么多银子接济余家，余周不管出了什么情况，你要找哪里的大夫，花多少银子，我从来都是眉头都没皱过一回。
但我蒋家不可能背这个锅！她救了你没错，余周也因此落下病根没错。但是我蒋家也没有错！更何况，宝儿还那么小，何其无辜？！”
余氏听着蒋员外这些话，心里的怒气一涌再涌。
她冷笑一声：“宝儿怎么了？！姓蒋的，到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了。我当初愿意那么大年纪生宝儿出来，就是因为找到人说能给余周换命！
如果没有余周，宝儿连出生都不会。所以，我用他的命去换余周的命，又让他过了这几年的好日子，有什么错？！”
蒋员外不敢置信地看着余氏。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前两日的心软就像是一场笑话。
“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们宝儿也不需要你这样的母亲了。”
余氏惊疑不定地看向蒋员外：“你什么意思？”
蒋员外冷冷一笑：“我的意思是，你既然只在乎你这个弟弟，那你就带着他滚回你们余家吧。来人……拿笔墨纸砚过来，我要写休书。”
蒋员外这话说得分外的平静。
余氏却是听得心头狂跳。
她本以为，就算是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来。
只要她滴几滴眼泪，再卖卖惨，到时候，事情已经成了定局，蒋丰年就算是看在三个成年女儿的份上，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提前发现，并且还不知道做了什么，让阿周遭受到了反噬。
现在，还要写休书！
余氏深吸几口气，胸膛起伏，无法平复。
“姓蒋的，你要休了我，也行！但是你必须把你那恶毒的法子撤回去，你不能害了余周。”
蒋员外看着余氏，满脸的失望。
他没想到，她到现在，还是一点也不顾及他们两人的亲生儿子宝儿半分，一心只有那个弟弟。
他什么都不再说，而是直接写下了和离书，将和离书扔进了她怀里，淡淡地道：
“来人，带余氏去收拾东西，还有余周的东西。除了他们的个人物品，其他的不许带任何东西走。”
“半个时辰内，将人送出府门，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
余氏冷笑一声：“蒋丰年，你以为这些人都会听你的……”
话未说完， 就见好几个粗壮的婆子围了上来，直接就将余氏绑了，押着她回她的院子去收拾东西。
余氏尖叫出声：“你们反了天了，我可是你们的夫人，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
那些婆子嗤笑一声：“这可是蒋府，我们老爷既然已经休了你，那你就不是夫人了。赶紧的吧，迟了，可就什么都带不了了。”
余氏根本就反抗不了。
余周那边也是一样的情形。
半个时辰后。
余周与余氏被丢到了马车上。
蒋员外站在马车外冷冷地看着他们：“余氏，要不是看在你给我生了三个女儿的份上，我不可能让你这么轻松的离开。”
“我们几十年夫妻，既然你自己不给自己留退路，也别怪我狠心。”
“走吧。”
蒋员外挥了挥手，对车夫道：“务必将人送到余家。”
“是。”
车夫一扬马鞭，又破又小的马车疾驰而去。
余氏在马车里尖叫哭闹：“姓蒋的，蒋丰年，你不得好死！老娘跟了你几十年，为你生儿育女，你竟然这么对老娘……”
她还没骂完，余周就猛咳几声，一大口血吐了出来。
余氏又尖叫一声，朝余周扑了过去：“阿周，阿周……呜呜……你撑住，等回了余家，我们去找那位高人，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阿周，对不住了，是姐姐没用，是姐姐对不住你……”
余周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轻轻地在余氏的手背上拍了拍，有力无力地道：
“阿姐，别骂了。是我们……对不住宝儿，对不起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