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这一幕,更不敢过去了。
楚濯春见此,无奈一笑:“白藏,他不听话。”
白藏就等这句呢。
她停都未曾停顿一下,直接就朝那人扑了过去。
那人一招没接住,直接就被白藏一拳砸趴下。
然后顺势拎起了这人的后脖颈,将人拎到了楚濯春的跟前。
一旁的枹木看着这一幕,打了个冷颤。
虽然他们是暗卫,还是身经百战,不将生死看在眼里的暗卫。
但是此刻,看着白藏姑娘这么勇猛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枹木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床上的自家主子身上。
他家殿下以后成亲了,还是自求多福啊。
就白藏,他相信,殿下手底下的这些人,没一个打得过的。
除非他们全部上……
但是,他们主子不要脸的吗?
枹木呆滞的目光在触及到楚濯春的动作时,更加呆滞了。
就见白藏将那人拎到了楚濯春跟前。
楚濯春将刚才那张现画的符随后就拍在了他身上。
前一息还在大叫着“你们要做什么,你们不许动”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神情有些呆滞地看着楚濯春。
楚濯春与他对视,温声道:“太子殿下毒发身亡,尸体被人带走了。你现在,立即, 把这个消息带给晟王殿下。”
说完,楚濯春挥了挥手,示意白藏放人:“好了,放他回去吧。”
白藏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闻言愣了一下才松手。
那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往外走。
这一回,门能拉开了。
他径直走了出去。
白藏好奇地问:“小姐, 他真的能记住您的话?那刚才的事儿,他要是也记得怎么办?”
楚濯春缓声道:“记不住的,他的记忆停留在被我们抓住之前。之后的记忆,都是我让他记住的。”
白藏目瞪口呆。
KAo……还能这么玩儿的?那还让别人怎么玩儿啊?
枹木也目瞪口呆。
他小心翼翼地问:“楚小姐这么厉害,那咱们这些人, 是不是也能被……”
话没说完,头顶就被白藏敲了一下。
白藏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枹木,你说这话就没良心了。你看我们家小姐,数次你家主子。
你还怕我们家小姐对你们动用这种非常手段?你怎么想的呢?”
枹木脸色一红:“那个……白藏姑娘,对不住了,我就是……就是那么一想。”
说完,他又对着楚濯春鞠了一躬:
“楚二小姐,对不住,我不该这么想的。我实在是……第一次见这种,有些不适应。”
楚濯春摆了摆手,闭目养神:“不用在意,人之常情。”
枹木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这到底是原谅他了,还是没有?
白藏哥俩好地拍了拍他的肩:“没事,不丢脸,我第一次见时,更加不适应。以后别这么想我们家小姐就行了。”
枹木呆呆地点头。
就在这时,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白藏站起身。
楚濯春低声道:“让秦公子进来。”
白藏快步去开门。
秦源走了过来,恭敬地对楚濯春行了一礼:
“楚二小姐。“
楚濯春轻轻地“嗯”了一声。
秦源禀报:“外边埋伏三十人,二十三人身死,七人被擒。
小姐,请问该怎么处置?”
这也算是他投诚的诚意了。
楚濯春道:“用你们的法子去审吧,看能不能审出些什么来。”
秦源点头。
又道:“刚才出去那人,我见着是从小姐这边的房间出去的,就没拦。那人……瞧着有些奇怪……”
白藏嘿嘿一笑:“那是当然,若是不奇怪,怎么会放他走呢?”
秦源就了然。
此事肯定是楚濯春他们做了什么手脚。
不该他问的, 他一个多的字都不会问。
秦源拱了拱手:“那我亲自去审那些人。”
楚濯春突然开口:“太子殿下身亡,尸骨无存。让你的人,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别让人找到源头。”
秦源一听这话,任他活了近三十年,任他江湖多少腥风血雨没见过,还是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
这位楚二小姐和太子殿下不合?所以想要趁此机会直接弄死太子殿下,连尸体都没打算留?
而且此刻,还和他通气。
是想要让他帮着埋尸?
秦源:他此刻下这艘贼船,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
大不了……大不了他干完这票,就此隐姓埋名,带着他妻子待深山老林里去。
思及此,秦源咬咬牙,问:“是,属下这就去办。另外……”
他抬头看向枹木:“这人,是不是属下让人来处理了?”
枹木:……
他这是什么无妄之灾?
他怎么了?没得罪这位吧?
楚濯春也有些懵。
白藏却是第一个想明白过来。
她哈哈大笑,笑得直拍大腿:“秦公子,你……你真……可爱……”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白藏忍着笑道:“小姐,他以为,您真的把太子殿下……”
白藏说着做了个噶人的动作。
所以,想问您怎么毁尸灭迹呢。
枹木惊恐地后退,退到了沈清晏的床边。
“你们……你们……”
楚濯春看着这一屋子的活宝,嘴角抽了抽。
“秦公子,我是让你放出这个消息。我想清静几天,不想让晟王那个没眼力见的成天追着我们杀。”
“至于晟王那边,自会得到这个消息,相信这个消息。我让你放这个消息出去,只是想让这个消息显得更真实几分。”
秦源这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
他长吁一口气。
提起的心放了下来。
秦源抹了抹额角的汗:“是,属下这就去做。”
反正已经自认是属下了。
那以后,就认了这位主子吧。
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皇后娘娘。
还是有大本事的高人。
他认这个主,不亏。
楚濯春点头:“嗯,以后,住在这里的,就是沈公子。”
“是。”
待人出去了,白藏低声对楚濯春道:
“小姐,您听见了吗?刚才秦公子,对您自称属下。”
楚濯春点头:“听见了。”
“秦公子这是向您投诚?”
楚濯春淡淡地道:“不仅是我,是我的身份,还有他的身份。”
她伸手指向床上的沈清晏。
白藏了然点头。
这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白藏叹道:“我本来以为,他会直接向殿下投诚。”
这样的话,未来的赢面更大,不是吗?
楚濯春笑道:“他妻子还未醒呢。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位秦公子,似乎对术士很是敬畏。”
白藏赶紧拍马屁:“小姐小姐,奴婢也敬畏啊。要不,您教奴婢几招。”
楚濯春无奈一笑,伸手戳了戳她的额角:
“都跟你说了, 这门,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你学什么?别瞎起哄?”
这事儿白藏也不是第一回问了。
她还是有些不甘心。
“可奴婢就是想学……”
楚濯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头:“鳏、寡、孤、独、残,早就与你说过,怎的就是不信?”
白藏就真的不信:“哪能啊,您不就好好的吗?”
楚濯春想起自己早逝的亲娘,还有不知生死的亲爹,微微一笑,没再解释。
就在这时。
枹木突然惊呼一声:“主子……”
楚濯春和白藏同时站了起来,朝床边奔去。
就见沈清晏一口血直接就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