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无语望天。
他突然觉得,他这个大徒弟就是他师父捡回来的。
他师父的其他徒弟才是亲生的。
苏月衡伸手拍了拍谢临的肩:“所以,大师兄加油。”
“我入山寻你快十来日了。小师妹一个人留在八步镇上,身边就一个白藏,我也不放心,就先回去了。”
谢临的脸变得严肃起来:“你说什么?!你让小师妹这个小废柴一个人待在八步镇?
苏月衡,你疯了吗?”
苏月衡一摊手:“谁让你留个信都不把情况说清楚?害得我们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小师妹急坏了,让我把所有人都带了出来。”
谢临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我当时不是被小师叔追得没空把信息留全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来,扔给苏月衡。
“这是我好容易得到的,这东西能压制小师妹体内的蛊虫,你拿给她。”
苏月衡一听这话,脸色大变:“大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小师妹体内的蛊虫?她体内有蛊虫,我怎么不知道?”
谢临无辜脸:“师父没跟你们说吗?那你回去质问师父。”
苏月衡瞬间朝谢临冲了过去:“姑奶奶质问你奶奶个腿……谢临,老娘弄死你!”
一旁的四只熊:……
这啥情况?他们要出手帮苏小姐吗?
熊二:大哥,帮还是不帮?
熊大翻了个白眼:帮什么帮?对面是他们家小姐的大师兄,手心手背都是肉,打了谁都不好。
熊三:好像也是哦。
熊四:那就看热闹吧,嘿嘿,真好看。
另一边的周平:所以他们这是内杠了吗?
一刻钟后。
谢临瘫倒在地上装死:“三师妹,你大师兄我还是个重伤未愈的病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苏月衡喘着粗气,忍不住用脚尖踢了踢谢临:“行啦,大师兄你别装了,说吧,小师妹体内的蛊是怎么回事?”
谢临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你要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真得回去问老头。”
“谢临,你再不说,老娘干你!”
谢临一头黑线:“苏月衡,你嘴上把个门儿行不行?你是姑娘家。”
苏月衡冷哼一声:“说还是不说?”
“三师妹,我是真不知道。当初下山时,师父交代我寻这味药材,我缠了师父很久,师父才跟我说,这药是为了压制小师妹体内的蛊虫。”
“其他的不管我怎么问,师父都只字不露,你要知道。回去问师父吧。”
苏月衡见谢临这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行吧,看来不管大师兄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从他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现在回去问师父,也是暂时不可能的。
“这东西怎么用?”苏月衡眼珠子转了转。
谢临毫不犹豫地回答:“煎水喝下,喝三回就行。”
苏月衡朝他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哦了一声。
她慢慢地爬了起来。
正准备走,突然听见洞内传来一道声音。
“你这小丫头也忒没礼貌了点,来了都不跟你小师叔打个招呼。就打算跑?”
苏月衡一抬头,就看见周长庚走了出来。
苏月衡眨了眨眼,脸上突然露出甜甜的笑,冲着周长庚招呼过去:“小师叔好,我这不是看您在休息,怕打扰到您休息吗?”
虽然周长庚知道这丫头说的话都假的要命,可他听着心里还是舒畅的不行。
他不得不感慨,他师兄就是命好,找的弟子一个比一个令人稀罕。
就在这时,他又听见苏月衡继续说道:“小师叔,好久不见,这么久没见面,想不想您师侄我呀?
我知道小师叔肯定想我,那肯定也准备好了见面礼,对不对?”
“哦,对了,小师妹也来了,她的见面礼您一起给吧?”
周长庚:……
他想收回刚才的话。
谢临:他看见三师妹一笑,就知道她没憋好屁。
周平:所以师父不喜欢他们这些弟子,是因为他们的脸皮没有师伯的这些弟子厚吗?
苏月衡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反正来都来了,还在这山上跑了这么久,累死她了,总得收点利息回来。
“小师叔小师叔,您是准备的礼物太多了吗?不知道给哪样好?没事,都给我吧,我不嫌多。”苏月衡嬉皮笑脸的道。
周长庚面无表情地看了苏月衡一眼,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来,扔了过去。
苏月衡一把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我来瞧瞧,这都是些什么好东西?”
她打开一看。
一把似是骨笛的东西,还有一本书。
“那骨笛是给小丫头的。她那手驭虫之术。倒是比她二师姐还强一点。得了我这东西。效果能翻倍。”
“那书是给你的。你这丫头,功法倒是修得多,就是太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你看看你身体里的气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赶紧自己理理。这功法虽是最基础的,但对理气很有益处。”
苏月衡眼里闪过一丝愕然,很快又全部转为深不见底的幽深。
之前,她一直以为这个小师叔是十恶不赦的,毕竟师父每次提起这位小师叔都是没好气。
而且小师叔是被逐出师门的,怎么瞧着都不像好人。
可现在,看他对他们的态度,苏月衡觉得她的以为可能是错误的。
这位小师叔好像也没那么坏。
也对。若不是如此,二师姐不可能每次都为小师叔说话,虽然每次都会惹得师父恼怒不已。
想到这,苏月衡对着周长庚拱,行了一礼。
“多谢小师叔。师侄在这里祝您长命百岁、功法精进。”
周长庚被这小丫头的嘴甜哄得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是板着脸,故作矜持的点了点头。
“去吧,你大师兄在我这里不会出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闻言,苏月衡也不多做纠结,笑着道。
“师侄这就下山了。不知道小师叔还要在此地停留多久?”
提到这个,周长庚就没好气。
“还不是这货,一点都不听话,一点疼都忍不了,我一提走。他就嚷嚷着伤没好,我能怎么办?只能继续耗着。”
周长庚越说越好气。
“刚才还灌我酒来着,这是想趁我喝醉了偷溜吧?”
苏月衡嬉皮笑脸地道:“大师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小师叔都对你这么好了,你咋能偷溜呢?”
谢临:“……”
算了,这是亲师妹,亲生的师妹,他不忍谁忍?
谢临别过头,默默地翻了个大白眼。
周长庚听着苏月衡这话,乐开了花:“还是你这丫头识大体。我瞧着你这丫头体质也很好,要不你跟我回去算了?这臭小子我不要了。”
苏月衡:……
什么叫引火烧身?她这就是引火烧身。
她不敢再多说了,赶紧道:“小师叔,不是师侄不跟您回去,实在是我们大师兄的资质是最好的,不然他怎么能是大师兄呢?
再说了,我小师妹还在镇上等着我呢。她一个姑娘家,娇里娇气的,大师兄一个男人哪里照顾得好?还得我回去照顾。”
“您瞧,小师妹平日里可推崇您了,不然她哪里会跟二师姐学那驭虫之术?你看咱们其他师兄妹有没有人学?
只是他身子不好,师父又说他命中有一劫,也做不得您的徒弟。不然,我们师姐妹巴不得跟您回去呢。
您看,您肯定也不忍心让我小师妹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