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需要时间让查克拉恢复到能再次使用神罗天征的水平，哪怕只恢复部分也好。
而鸣人需要时间吸收自然能量。
两个人在战场两端各自恢复，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片刻之后鸣人睁开了眼睛。
淡金色的蛙眼中横置的瞳孔在硝烟中微微发亮，眼角外侧的橙色眼影延伸到太阳穴的位置。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上那些擦伤和淤青在仙术查克拉的滋养下开始加速愈合。
他感知到了。
在仙人模式下，他能感知到整个战场每一个查克拉的位置，也感知到了佩恩所在的那座塔楼。
“在那里。”
他双腿发力从岩石碎片上弹起，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冲向佩恩所在的位置。
佩恩也已经站了起来。
他的查克拉恢复到了足够释放一次神罗天征的水平，面对鸣人高速冲刺的身影再次抬起右手。
神罗天征的斥力波对准鸣人的正面轰去。
鸣人在斥力波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将九尾查克拉外衣集中在身前形成一面弧形的查克拉盾牌，同时仙术查克拉灌注在双脚上将自己的身体牢牢吸附在地面上。
斥力波和查克拉盾正面碰撞，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往后推了十几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被弹飞出去。
他在斥力消散的瞬间重新加速，身体在冲刺中几乎贴着地面飞行。
佩恩的右手还没来得及收回，鸣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右拳击中了他的腹部，仙术查克拉在拳面上炸开；左拳紧随其后打在他的胸口，这两拳都没有被斥力弹开。
他继续挥拳，拳速越来越快，仙术查克拉在他的拳面上凝聚成淡蓝色的光晕。
佩恩不断用体术格挡和闪避，但他的身体反应速度已经明显下降了，每一拳都让他后退半步，每一步都让他的防守空隙更大几分。
远处的密林中长门藏身的那棵空心巨树内。
小南正通过感知能力同步观察着战场上的每一个细节，她看到天道在鸣人的连击下被一拳击中了左侧肩膀，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从皮肤下被震得脱出了一截。
长门猛地吐出一口血，血迹溅在他面前的控制台上。
他的身体本来就瘦骨嶙峋，那些插在脊柱上的查克拉接收器每一次传输战斗数据都会消耗他的生命力，刚才连续使用超·地爆天星和躲避尾兽玉时的高强度查克拉输出已经将他的身体逼到了极限。
战场上天道的动作在那一瞬间顿住了。
他的右臂僵在半空中，右腿保持着往前迈的姿势却迟迟没有落下。
鸣人的下一拳已经出手，他没有料到天道会突然停住，收拳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天道的胸口正中，将天道整个人轰飞出去。
天道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重重地砸在远处的碎石堆上，后背撞碎了好几块岩石，身体在碎石中滑行了一段才停下来。
他躺在碎石中，左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但左臂的关节处发出了一声脆响——那枚之前被鸣人打出裂纹的护甲在连续承受了多次重击之后终于断裂了，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从裂缝中露出来，接收器表面的金属光泽正在急速暗淡下去。
鸣人看着倒在碎石堆中的天道，右手已经甩出了螺旋手里剑的起手式。
风遁·螺旋手里剑在他掌心中凝聚，外围的四片风刃在高速旋转中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蓝白色的光芒照亮了他脸上的擦伤和嘴角的血痕。
风刃撕裂空气的声音越来越响，他将螺旋手里剑高高举起，手臂后摆准备对准佩恩所在的方向全力掷出。
蓝光闪过。
哲原明出现在鸣人和佩恩之间，右手抓住了鸣人握着螺旋手里剑的手腕。
他身边还带着一个人——自来也。
他的目光掠过哲原明和鸣人落在那片碎石堆中的天道佩恩身上，然后停住了。
“不要用这招。把他身上的黑棒拔出来就行。天道只是被长门远程控制的傀儡，对他用这招没有任何意义。真正的敌人不在这个战场上，他在别的地方控制着这一切。”
哲原明说。
鸣人看着哲原明的眼睛，手掌中的螺旋手里剑还在嗡嗡作响，外围的风刃在空气中切出一道道细密的白痕。
然后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螺旋手里剑散去了。
风刃消散时发出一声极细的哀鸣，蓝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尘。
“好。可是怎么找到那个操控者？”
“用他身上的黑棒。这些接收器是双向的——操控者的查克拉通过这些黑棒传递到天道体内控制他的行动。反过来，你也可以通过黑棒反向追踪操控者的查克拉源头。将黑棒刺入自己体内，用你自己的查克拉沿着接收器的信号回溯，就能找到操控者的位置。”
哲原明走到天道身边弯下腰，伸手握住天道左臂护甲断裂处露出的那根黑色查克拉接收器用力往外一拔。
接收器脱离皮肤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将黑棒递给鸣人。
鸣人接过黑棒。
他和哲原明一起将天道身上残余的黑棒一根接一根地拔出来，从后颈的密集接收区到脊柱两侧的备用传输线，从手腕内侧的精细控制端到脚踝处的平衡修正器。
黑棒脱离天道皮肤时发出的声音像是金属针从磁石上被剥离，每拔出一根佩恩六道对外界查克拉的感应就减弱一分，长门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就多承受一分反噬的痛苦。
自来也走到碎石堆旁，低头看着躺在碎石中的这具身体。
脸上有黑色的查克拉接收器嵌入留下的孔洞和常年被雨水侵蚀的苍白皮肤。
他弯下腰，双手穿过弥彦尸体的肩膀和膝弯，将他从碎石中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慢很慢，不是因为弥彦有多重，而是因为他在将这个曾经的弟子重新抱回怀里时，手臂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低头看着弥彦的面孔，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鸣人看着自来也抱着弥彦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将最后一根黑棒从弥彦的后颈拔出，然后深吸一口气，将那根黑棒的尖端对准自己左手掌心，用右手的指节抵住黑棒尾端。
他将黑棒刺入了自己的掌心。
黑棒刺破皮肤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撕裂声，那种来自轮回眼的特殊查克拉沿着黑棒涌入他的体内。
他闭上眼睛，将九尾查克拉压制住，让仙人模式的感知力沿着黑棒的信号反向追溯，穿过废墟，穿过森林，穿过高地上被尾兽玉炸出的那片还在燃烧的焦土。
然后他睁开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光芒。
“找到了。”
哲原明看向鸣人，鸣人点了点头，自来也抱着弥彦的尸体，鸣人先一步出发，哲原明和自来也跟上。
三人的速度很快，在树枝上跳跃。
很快，他们来到一颗大树前面，鸣人上前扒开大树，里面是空心的。
树洞内的空间并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木头的味道和浓烈的血腥味。
控制台上到处都是血迹，有些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有些还在沿着木纹缓缓往下淌。
长门坐在那台简陋的控制台中央，脊柱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查克拉接收器，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着。
他的身体瘦得几乎只剩骨架，肋骨在皮肤下清晰可见，双腿因为长期不使用已经萎缩变形。
小南站在他身边，纸质的翅膀收拢在背后，看到来人时她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出手。
鸣人站在长门面前，看着这张和弥彦的面孔截然不同、但同样承载了太多痛苦的脸。
他左手掌心还在往下滴血，那根被他刺入掌心的黑棒还插在他的手背上，尾端露出小半截，血液沿着黑棒的表面往下淌在他脚边的木板上。
自来也走上前，将弥彦的尸体轻轻放在小南面前。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像是怕惊醒一个睡着的人。
放下弥彦之后，他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低着头看着弥彦那张安详的面孔。
这个曾经在雨隐村的废墟中对着他喊“我要改变这个世界”的少年，如今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面前，皮肤苍白，眼眶深陷，嘴唇上还残留着被黑棒嵌入后留下的细小孔洞。
“我没想到你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如果当年我在雨隐村多留几年，如果我没有那么急着离开——也许弥彦不会死，也许你不会变成佩恩，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自来也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
“自来也老师，您不必自责。”
长门的声音传过来，虚弱但清晰。
“是您教会了我们如何在乱世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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