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宅神陈默,41岁的“陈海量”!
凌晨两点,在这个东北山城的老旧居民楼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老旧的房屋里没有多余的装修,沙发皱巴巴的,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空外卖盒,空气中飘着一股浓重的重油重盐的饭菜味。
床上躺着一个浑身肥胖的中年男人,体重秤上的数字明晃晃停留在101公斤。
他叫陈默外号陈海量,今年41岁,没结婚,没朋友,甚至连家门都很少踏出一步。
别人提起三河大神,都是说那些蹲在市场打零工、混一天是一天的流浪汉,可陈默不一样,他是纯种宅家大神。
初二就辍学的他,这辈子没正经上过一天班,却靠着两部手机,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自得其乐”。
一个手机用来玩游戏搬砖,打装备卖银两,换点烟钱饭钱;
另一个手机,就是他吃饭的家伙——吃播直播。
陈默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陈海量。
海量,不是说他能喝酒,是说他能吃。
别人直播唱歌跳舞、聊天整活,陈默不一样,他的直播内容简单粗暴:点一大份正常人根本吃不完的外卖,对着镜头猛炫。
超大份红烧肉、整只炸鸡、十几串烤五花肉、八两米饭起步,再配上四瓶冰啤酒,陈默往床上一坐,对着镜头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看得直播间里的人又嫌腻又忍不住看。
就靠这么一套简单的吃播,每场直播下来,外卖钱能彻底覆盖,还能纯赚一百多块的打赏。
这点钱在别人眼里不算什么,可在陈默看来,已经足够他逍遥快活。
他不用看老板脸色,不用出门看人脸色,不用操心结婚生子,每天的生活固定得像钟表:
睡得比狗晚,起得比猪晚,醒了就点外卖,开直播猛吃,吃完打游戏,困了倒头就睡。
身边唯一一个亲人,就是他71岁的老父亲。
老母亲三年前患癌症走了,家里就剩父子俩相依为命,可这份相依为命,在陈默这里,更像是各过各的。
父亲身体本就不好,高血压、高血脂、糖尿病,一身的老年病,平时走路都慢悠悠的,可陈默从来没放在心上。
他甚至还经常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跟老父亲吹牛:
“爹,你看别人都啃老,你儿子我不啃老,我能自己挣钱养活自己,比外面那些打工的强多了!”
老父亲每次听了,都只能叹口气,摇摇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儿子,早就活在了自己的小世界里,劝不动,也喊不醒。
陈默不光心大,身子也早就被自己造得千疮百孔。
101公斤的肥胖身材,重度脂肪肝,三高齐全,糖尿病、高尿酸、高嘌呤,一身的富贵病,可他半点不当回事。
在他眼里,能吃就是福,能睡就是本事,什么健康不健康,都不如嘴里一口红烧肉实在。
他是真觉得,自己这“陈海量”的身子骨,硬朗得很,这辈子都不可能倒。
第二章 一声惨叫,卫生间里的大祸
这天夜里,陈默照旧熬到后半夜才睡。
睡前他去卫生间冲了个澡,热水冲在肥胖的身上,舒服得他直哼哼。
洗完澡,地面湿漉漉一片,全是积水,他看都没看一眼,擦了擦身子就往卧室走。
拖地?
那多麻烦啊,反正这家里就他和他爹,滑不滑的,能有啥事?
陈默心里这么想着,压根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甩上门就躺回床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卫生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喊:
“我靠!”
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死寂。
陈默睡得正香,被这一声吓了一激灵,猛地睁开眼,心脏怦怦直跳。
大半夜的,家里咋会有这动静?
是不是进小偷了?
还是啥东西倒了?
他本来胆子就不大,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屏住呼吸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可卫生间里安安静静的,半点声音都没有。
这安静,反而比刚才那声惨叫更吓人。
陈默心里打鼓,犹豫了半天,才试探着小声喊了一句:“谁啊?咋了?”
话音刚落,卫生间里就传来了苍老又痛苦的声音,是他爹!
“哎呀妈妈呀!陈默,你小子还不快来看看,老子差点没被摔死!”
听到是父亲的声音,陈默心里那点害怕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心慌。
他连拖鞋都没好好穿,趿拉着就往卫生间跑,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在原地。
老父亲直挺挺地躺在卫生间湿漉漉的地砖上,脸色惨白,疼得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看见陈默进来,老人又气又疼,张口就骂:
“陈默你个兔崽子!冲完澡为啥不拖地?你想摔死你爹我啊!”
陈默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洗完澡没拖地,地面太滑,父亲半夜起床上厕所,一脚踩上去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
他赶紧上前,伸手想去扶父亲:“爹,你咋样,我扶你起来。”
可他手刚伸过去,老人就疼得龇牙咧嘴,一个劲地摇头:“别碰别碰!站不起来,一动就疼得要命!”
陈默试了两次,父亲都疼得浑身发抖,根本没法站立。
他这才有点慌了,不敢再随便乱动,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救护车鸣着笛赶到楼下,医护人员上楼把老人抬上担架,陈默跟在后面,脑子里还是一片懵。
他一直觉得,这就是普通摔一跤,老人骨头脆,疼一会儿就好了,去医院拍个片,拿点药,顶多住两天院就能回家。
他压根没想过,这一跤,会摔出塌天大祸。
第三章 医院宣判,股骨头彻底坏死
医院里,灯火通明。
拍片、检查、会诊,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陈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还不忘掏出手机,琢磨着今天的吃播该点啥外卖,心里半点紧迫感都没有。
直到主治医师拿着诊断报告走过来,脸色凝重地看向他,陈默才有点回过神。
“你是病人家属?”
“是,我是他儿子陈默。”
“你父亲的情况很不乐观,左侧股骨头摔坏了,彻底坏死,根本没法再站立,必须马上手术。”
主治医师的话,像一块重石砸在陈默头上。
他愣了半天,才傻乎乎地问:“医生,啥意思?就是做个手术就好了是不?”
“没那么简单,”医生摇摇头,“老人本身就有糖尿病、高血压,基础病一大堆,手术风险极大,术后很容易引发并发症,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陈默听得似懂非懂,他这辈子没跟医院打过太多交道,对这些医学术语一窍不通。
在他简单的认知里,做手术=治好,疼几天就没事了。
他没多想,拿起笔,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手术进行了几个小时,还算顺利。
老人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意识还算清醒,还能微弱地跟陈默说两句话,随后便疲惫地睡了过去。
陈默一看父亲没事,心里那块石头瞬间落地,整个人又放松下来。
他掏出手机,直接给自己点了一份超大份红烧肉外卖,又给父亲点了一份清淡的鸽子汤和二两米饭。
外卖送到医院,陈默干脆就在病床旁,支起手机开了直播。
镜头对着他自己,他拿起筷子,对着直播间里的粉丝嘿嘿一笑:“家人们,今天在医院护理俺爹,咱也不耽误吃,今天炫红烧肉配米饭!”
说着,他就开始狼吞虎咽,一大份红烧肉、八两米饭、四瓶冰啤酒,被他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干干净净。
这场直播,比平时赚得还多,打赏加起来一共180块,刨去外卖钱,纯赚90块。
陈默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笑得合不拢嘴,还对着粉丝炫耀:“看见没,咱在哪都能挣钱,俺这身体,能吃能喝,健康得很!”
直播结束,他才想起病床上的父亲,端起鸽子汤和米饭,一点点喂给老人。
父亲胃口还算不错,乖乖吃掉了近二两米饭,喝光了一碗鸽子汤。
陈默一看,更放心了,拍着胸脯跟父亲说:“爹,你看你这不挺好的吗,再护理几天,咱就回家,以后我拖地,再也不偷懒了。”
他自信满满,笃定父亲很快就会好转,这点小伤小病,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顿饭,竟然是父亲这辈子最后一次吃饭。
第四章 四天煎熬,父亲撒手人寰
从那天之后,父亲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
本来就控制不稳的糖尿病、高血压,在手术后彻底失控,各项指标疯狂飙升,医生用了药,也只能勉强维持,根本压不下去。
老人吃不下饭,喝不进水,整天昏昏沉沉地躺着,脸色越来越差,呼吸都变得微弱。
陈默守在病床前,一开始还能玩玩手机,开开直播,可看着父亲越来越虚弱的样子,他心里也渐渐发慌,再也没了吃喝的心思。
他想帮忙,却什么都不会,想照顾,却连给老人擦身子都笨手笨脚。
他这41年的人生,一直被父母照顾着,从来没学会怎么照顾别人。
整整四天时间。
老人在病床上痛苦地煎熬着,器官一点点衰竭,身体彻底垮掉。
第四天下午,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突然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病人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医生的声音,平静又残酷,砸在陈默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他爹,死了。
就因为他洗完澡,懒得多拖一下地。
就因为他的一时疏忽,活生生把父亲的命给弄丢了。
陈默站在病床前,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却又哭不出声音,只有压抑的哽咽。
他活了41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天塌下来了。
浑浑噩噩地,他接过医生递过来的死亡通知书,指尖冰凉,浑身发软。
他掏出手机,想联系殡葬部门处理后事,可还没等拨通号码,眼前突然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医院的走廊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五章 病危通知书,死神已经降临
陈默这一晕倒,可把医院的医护人员吓了一跳。
医生护士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把他抬起来,紧急送进抢救室,一通抢救、输液、上监护,折腾了好半天,陈默才缓缓缓过一口气,被送进了重症病房。
他本身就一身重病,肥胖、三高、糖尿病、重度脂肪肝,再加上父亲去世的巨大精神打击,连续四天熬夜熬神,身体早就到了极限,这一晕,直接把老底都给晕出来了。
医生帮他补办了住院手续,可另一边,陈默父亲的遗体,还停在抢救室里,无人认领。
陈默醒过来之后,浑身无力,连坐都坐不起来,根本没法处理后事,只能委托医院,先把父亲的遗体放进太平间。
这家医院的太平间收费还算合理,每24小时冷冻保存费100元,陈默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躺在病床上,他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又慌又怕,这辈子第一次这么无助。
他没有朋友,亲戚也都疏远,翻遍手机通讯录,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得最近的亲人——父亲的妹妹,他的亲姑姑。
姑姑今年六十多岁,早就退休了,住在省城,坐大巴过来要三个小时左右。
电话拨通,陈默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姑姑,我爹……没了,我也病倒了,你能不能过来帮帮我……”
姑姑在电话那头一听,当场就急哭了,一边安慰陈默,一边赶紧收拾东西,安排好家里的事,第二天一早六点半,就坐上了最早的一班班车。
上午十点,姑姑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看到病床上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的陈默,心里又气又心疼。
陈默拉着姑姑的手,有气无力地说:“姑姑,我实在动不了,我爹的后事,只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了……”
姑姑看着侄子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再多的埋怨也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拿出手机,替陈默拨通了殡葬公司的电话。
为了不耽误陈默治病,姑姑一切从简,用最简化的程序,一天之内就把陈默父亲的遗体从太平间接到火葬场,火化下葬,办完了所有后事。
所有花费,包括太平间存尸费、火化费、骨灰盒钱,加起来一共六七千元。
这笔钱,是陈默自己出的。
办完后事,姑姑回到病房,守在陈默身边。
陈默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多糟糕,依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跟姑姑道谢:“姑姑,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等我好了,一定好好报答你。”
姑姑看着他,忍不住埋怨:“你啊你,这么多年就知道糟蹋自己的身体,天天胡吃海喝,熬夜宅着,要是你早点爱惜身子,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陈默一听,反而哈哈一笑,拍着自己的肚子,一脸自信:
“姑姑你放心,大侄子我身体硬朗着呢,我这就是被我爹的事刺激了,又熬了几宿,才晕过去的。”
“我平时能吃能喝,那天在医院还炫了一大份红烧肉,喝了四瓶啤酒,干了八两米饭,一点事没有!”
“你侄子我号称陈海量,海量的身子,怎么可能有问题?过两天我就能出院,接着直播挣钱!”
他说得唾沫横飞,一脸得意,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就在这时,陈默的主治医师走了进来,神色严肃地看向姑姑:“家属,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有重要情况跟你说。”
姑姑心里一紧,赶紧跟着医生去了办公室。
医生把一厚厚的检查报告放在桌上,一页页翻给姑姑看,每一页上的指标,都触目惊心。
重度脂肪肝、严重三高、糖尿病并发症、心脑血管严重病变……
最后,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重重地放在姑姑面前,声音低沉:
“这是病危通知书,你侄子的身体,已经彻底垮了,多个器官都在衰竭,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
姑姑拿起那张病危通知书,双手不停发抖,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还在吹牛说自己身体硬朗的侄子,竟然已经到了病危的地步。
第六章 陈海量之死,一生荒唐终落幕
姑姑含泪签完病危通知书,回到病房的时候,陈默还在捧着手机玩游戏搬砖。
他刚打出来一本值钱的游戏装备,笑得合不拢嘴,跟姑姑炫耀:“姑姑,你看,这装备能卖100块,今个的饭钱有着落了!”
姑姑看着他这副至死不悟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默还没察觉出不对劲,兴致勃勃地要给自己点外卖,嘴馋得厉害,非要吃一碗重油重辣的麻辣烫。
姑姑劝他吃点清淡的,他死活不听,固执地点了一大碗。
没多久,外卖送到,陈默不顾自己还在重症病房,当着姑姑的面,大口大口地猛炫麻辣烫,吃得那叫一个香,仿佛真的是个身体健康的壮汉。
姑姑坐在床边,连日奔波又伤心过度,累得眼皮打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她这一睡,就再也没能听见侄子跟她说话的声音。
陈默吃完麻辣烫,刚放下筷子,心脏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胸口闷得喘不上气。
他想喊人,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想抬手,却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
长期胡吃海喝、熬夜宅家、一身重病积攒下来的隐患,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急性心梗。
仅仅五分钟,姑姑从睡梦中惊醒,一转头看向病床,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陈默闭着眼睛,脸色青紫,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没了。
“陈默!陈默啊!”
姑姑撕心裂肺地大喊,拼命按响了紧急呼叫铃。
医生护士火速冲进来,除颤、按压、输液,全力抢救了整整三十分钟。
最终,医生放下手里的器械,摇了摇头,对着姑姑轻轻说了一句:
“对不起,抢救无效,病人已经走了。”
41岁的陈海量,陈默,在父亲丧事办完后的第三天,永远闭上了眼睛。
一生荒唐,一生宅家,一生狂吃猛睡,最终,把自己的命也吃没了。
姑姑悲痛欲绝,只能打电话叫来自己的儿子,母子俩一起,处理这个可怜又可恨的侄子的后事。
清算陈默的资产时,母子俩都沉默了。
除掉他和父亲住的那套老房子,陈默这辈子攒下的所有钱,结清医院的医疗费之后,就只剩下五千多块。
一辈子靠吃播挣钱,狂吃猛喝,到头来,连自己的后事都不够办。
姑姑和儿子不忍心,又自己添了几百块钱,简简单单,把陈默的后事办了。
处理完一切,姑姑拿着陈默的手机,看着上面的直播软件,一脸茫然,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直播,什么是打赏。
姑姑的儿子接过手机,翻看了一下,发现侄子的直播间里,还有很多粉丝在发消息,催陈默开播,想看他猛吃红烧肉。
看着这些评论,小伙子叹了口气,拿起手机,在陈默的直播间里,敲下了一行字,发了一条文字讣告:
【主播陈默,已于今日病逝,享年41岁,一路走好。】
这条讣告发出去的瞬间,直播间里还在刷屏的粉丝,全都安静了。
那个号称“陈海量”,能吃能喝、狂吃猛睡的41岁宅家吃播大神,那个总说自己身体硬朗得很的男人,真的不在了。
他用一辈子的懒惰、麻木、自我放纵,亲手毁掉了父亲的晚年,也毁掉了自己的一生。
老旧的居民楼,再也不会亮起那盏熬夜的灯,再也不会传来狼吞虎咽的吃饭声。
父子两人,最终先后撒手人间,只留下一段让人唏嘘又警醒的荒唐人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