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车之内,许静姝看着系统面板轻轻吐出一口气,木系绿光轻轻拂过车内繁茂的瓜果藤蔓,清甜的果香萦绕车厢。
她依旧守在高处,看人间千难万险,看星火步步向前。
前路仍有沼泽泥潭、深夜霜降、断粮绝境。
磨难未尽,征途不止,守护不息。
经历了狼群后,后面还有路过沼泽地的时候,还发现了躲在泥泞里的鳄鱼,好在大家的警惕心没有放下,才没有出现伤亡。
历经将近三个月的跋山涉水,红军大部队终于在十月二十号来到了将台堡,也就是书上记载与中央红军会师的地方。
这一路赶路,真的百般滋味。
茫茫草地的烂泥沼泽还仿佛粘在靴底,草原狼群幽绿的寒眸犹在脑海,雪山刺骨的寒风似乎还在刮过耳畔。
饿过肚子,喝过雪水,熬过暴雨夜,躲过野兽的偷袭,经历过生死危机,幸得老天垂怜,他们遇到了许静姝这几个从后世而来的贵人。
不少战士脚上的草鞋早已磨得破烂,脚掌布满水泡与裂口,旧伤叠上新伤,单薄的衣衫被日晒雨淋洗得褪色发白。
不少人脸上颧骨高高凸起,面色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
可一双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翻过雪山,蹚过沼泽,闯过危机四伏的茫茫草原,熬过数不清的生死关口,他们没有被绝境碾碎,反而在重重磨难之中淬出一身钢铁意志。
远方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另一支队伍的身影,风吹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红色的旗帜迎着秋风高高扬起。
是中央红军。
也是他们要会师的另一方。
不知是谁最先喊了一声,喊声一开始还带着颤抖,转瞬就炸开在队伍之间。
“到了!我们到将台堡了!”
“是中央红军!我们会师了!”
……
疲惫到近乎脱力的战士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欢呼,连日行军的疲惫、饥饿、伤痛,好像在此刻被冲淡大半。
有人高举手中的步枪,有人用力挥舞着破旧的帽子,很多战士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顺着满是尘土的脸颊往下淌。
有的战士一路咬牙硬撑,无论风雪狼袭都不曾掉过半滴眼泪,此刻望着遥遥而来的友军,却再也绷不住,任由热泪滚落。
因为,他们终于走完这段长达近一年的路程,这一路,他们几乎什么都经历过了。
贺团长站在队伍前列,望着迎面走来的中央部队,胸膛剧烈起伏,重重呼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手掌紧紧攥住,眼底满是激动与释然。
遇到许静姝一行人之前,牺牲的队友,一路走来的煎熬,挨饿过、冻过、病过、濒临死亡过,无数个生死悬于一线的日夜,到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在把许静姝的粮食吃完之前,他们终于跟大部队汇合,也终于有了“家”。
山坡高处,房车静静停驻。
车窗半降,秋风卷着旷野的尘土吹进来,外面风很大,吹的黄沙满天飞。
许静姝站在窗边,静静俯瞰下方壮阔的会师场面。
红旗、战雷、严谨、邱毅、君越几人立在房车外侧,同样望着山下汇成一片的红色洪流,个个神色肃穆。
这一幕,代表着红军历史性的成就和进步,他们能够有幸看到,感到非常的荣幸。
整整数月,从雅哈雪山,走到甘孜,穿越阿贝草原,闯过沼泽、狼袭、野兽伏击。
他们恪守底线,只拦死亡,不抹去苦难,只守护性命,不代替这支队伍经历磨砺。
见过战士们冻伤摔伤,见过他们在绝境之中依旧彼此扶持,坚守信念,见证过红军战士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无数次险象环生,终究全员平安走到了将台堡,完成了历史上这次伟大的会师。
许静姝低头看向面前悬浮的系统面板,一行行数据缓缓跳动更新。
任务进度条稳稳抵达终点,一路上记录下来的伤亡统计数字,停留在零。
同时,系统任务板面显示三个任务都已经完成,将在三天后离开这个位面。
没有改写历史大走向,没有消弭征途的万般苦难,却护住了这一支队伍鲜活的生命。
房车车厢里,水壶还留着煮过无数次姜汤的余温,储物格堆叠着曾经分出去的御寒衣物、药品干粮。
那些物资,化作漫漫长路上一点点微光,陪他们熬过雪山寒夜,撑过草地饥寒。
山下,两支队伍慢慢靠拢。
战士们互相握手、拥抱,彼此拍着对方的脊背,诉说一路的风霜。
有人拿出少得可怜的干粮互相推让,彼此分享。
口号声此起彼伏,响彻将台堡的旷野,回荡在辽阔的秋空之下。
秋风浩荡,天高云淡。
漫漫长征,千难万险,跨越万水千山,终于在此刻胜利会师。
许静姝轻轻合上系统界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段跨越时空的守护,到此,告一段落。
他们终于完成了来到这个位面的任务,也见证了红军战士们于苦难之中淬炼而出的不屈风骨和永不磨灭的意志。
山风卷着黄沙扑打在房车的外壳上,呼呼作响,山下的欢呼声依旧一浪高过一浪。
许静姝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车窗玻璃,隔着一层薄薄的屏障,望着下方那些衣衫褴褛却神采飞扬的身影。
这几个月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闪过:雅哈雪山漫天纷飞的大雪里战士冻得发抖的眉眼,甘孜城头短暂休整时大家捧着热粥的满足,草原之上狼群尾随的沉沉危机,沼泽泥潭里步步惊心的跋涉。
他们送来姜汤、药物、御寒的衣物,却从没有替战士们踏过一步泥泞,没有替他们扛过一次行囊。
苦难依旧存在,饥饿、伤痛、严寒依旧折磨着每一个人的躯体,只是那道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死亡利刃,被他们悄悄挡在了身后。
不是许静姝他们狠心,而是大家怕掺和的多了会改变这个位面的历史的走向,怕会后这个位面的人带来难以言喻的“风险”,也怕007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