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龙涎香!那龙涎香呢!”
巴里强自站立,声音发颤。
“他们,他们就是冲着龙涎香来的,龙涎香直接…直接被…抢走了…”
护卫队长声音越来越低,可在场之人听的真切。
龙涎香。
那可不是某些动物的排泄物。
那可是真正的,从木系亚龙或者半纯血龙甚至真正木系巨龙身上收集,价值连城的素材。
木系龙型魔兽,大多是素食,而不少天材地宝都是都是植物。
同样属性的缘故,它们寻找起来格外便捷,而这些素材都具备强大力量,无法迅速被消化,或者故意保存体内到叫做龙袋的器官内,给自己幼崽食用。
龙涎香便是这个物品。
其最大的用途就是延长寿命,米粒大小就能换取五车金币!
还是那种五匹马拉的那种大马车!
况且这一次的龙涎香有,婴儿半个拳头大小,其价值无法估量。
当巴里听到这个消息,眼皮一翻,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这让本就乱成一团的金橡树,更加的混乱。
“我,我还没死呢!”挣脱那些围拢过来的人,巴里稳住身形。
意料内的暴怒没有,却是满脸悲切。
“我当时就说过,我们是商会,商人以利字当先,商场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们可以帮助一些人,但不能谁人都帮,有些人可以成为共进退的盟友,有些人就是喂不熟的哥布林,需要直接将其抹除。
可是,没人信我,没人听我的话!”
巴里满脸悲戚,抹了把眼泪,“诺比亚那个家伙,刚来花都就是个走街串巷的,在我父亲的帮衬下,在兰迪的支持下,才变成如今的规模。”
“我不求他们真的念在以前的恩情,出手帮我们,可他为什么会这么对我们金橡树!”
“错了,父亲,兰迪,你们都错了!你们都错了啊!这些人就是一群哥布林,一群穴居人!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道义,什么是恩情!”
用力的吸了几口气,“我不管你们现在怎么想,想怎么做!”
巴里,在人群里走动着,来到一名伤员面前。
“副…副会长。”那名伤员一只手臂已经不见,伤口被厚厚的纱布绑紧,但依旧能隐约看到渗透出的鲜红。
“疼吗。”
“疼…不疼。”伤员摇摇头。
“不疼才怪吧。”
伤员抿着嘴点点头。
“这是你的武器吗?”伤员的身边还放着一把染血的剑,上面还有着一些缺口。
“是…是的。”
“这把剑借给我吧,我会让人给你一把新的,魔法加持过的那种。”
说着,便拿起那把剑高举喊道。
“我现在的你们如果是承认,自己是金橡树的一员,就拿起武器,去跟我找那些狗娘养的要一个说法!”
“为这些死伤的兄弟们讨一个说法!”
短暂的寂静,然后是铺天盖的怒喝。
“这,这怎么行!我们是商会,又不是佣兵!”费尔根被眼前变故吓的脸色发白,刚要向前,之前拉住他的老者又将其拉住。
“晚了,你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可摩根长老,我们不是佣兵,我们是商会,怎么能用刀子,用刀子呢,不行我要制止他们。”
“你看看他们现在的模样,你制止有什么用吗?你现在唱反调,他们只会把你当做叛徒!为今之计,是保护会长的安全,你懂吗!”摩根眼神锐利,与费尔根对视。
“会…会长…对,会长,只要会长能够醒过来。”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了,整件事情,是这样的合情合理,正因为太过合理,才不合理!你也是金橡树八位负责人之一,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
“是了,是了,太合理了,一切都太巧了,您的意思是…”费尔根的目光看向了依然,在高声批判的巴里。
“所以,更要保证会长的安全!”
“我知道了,我会的!”费尔根与摩泽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所有人,跟我走!”
“哦!!”
随着巴里一声令下,金橡树众人鱼贯而出。
“那我也回去跟我大哥说一声,组织人手。”威特尔说完,领着自己的人手离开了金橡树。
“看样子,还算顺利。”戴肯看着喧闹得大街,摇晃着手中如血般的红酒。
“托您的福,一切都在殿下的掌握中。”威洛半弯着腰,站在戴肯身侧。
“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不得不说,很精彩。”戴肯抿了口红酒,嘴唇上残留的酒液如同鲜血般闪烁着妖艳的光。
“您过誉了,顺利的话这一次能够将诺比亚商会吃掉,彻底取得金橡树的信任,在控制住巴里后,金橡树便会是彻底成为殿下之物。”
“记得弄干净一些。”戴肯依旧摇晃着酒杯,看着热闹。
“殿下请放心,睡着的人不会醒来,失踪的人也不会出现,另外还有一件事…”威洛话锋一转。
“什么事。”
“戈林那个家伙,一直吵吵着亏本,说自己价值十万金币的护符报废这个,还说这个委托太危险超出自己的预算,委托金要翻倍这个…”
“十万金币?委托金还要翻倍?那么多钱他拿的动吗,也不怕压断了手。”戴肯冷哼。
“给他十五万金币,委托金翻三倍。我戴肯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话风一转,戴肯漠然说道。
“这…殿下…这…”这种大手笔让威目瞪口呆。
“空头支票,说多少都可以,不是嘛?”
“属下,属下明白了。”威洛偷偷摸了摸额头的虚汗。
“线索,留出来了吗?”
“已经预备好了,万无一失。”
“最好是这样,对了,伤势怎么样了?”视线所在依旧喧嚣,可戴肯已经懒得在看了。
“谢殿下惦记,已经好了大半。”
“那就好。”说着戴肯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拇指大小的绿色不规则块状物品。
“功赏,过罚,这次做的不错,这里有些龙涎香,真想不到金橡树连这种东西都搞得到。”说着便随手抛给威洛。
“谢殿下,谢殿下!”威洛慌忙接住,紧紧握在手里。
“下去吧,我乏了。”戴肯将红酒一饮而尽,随意将空杯放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
“是,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