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离,茫然,疲惫,疼痛,虚弱。
罗赛已经麻木,斗气只剩下微弱如火星隐隐约约。
“好累啊…”
“或许,就这样…”
………
“罗赛,今后你就是哥哥了。”
“你要保护好妹妹知道吗…”
看着襁褓里的蒂娅,罗赛认真的点点头。
“嗯…”
………
“哥哥,他们说我克死了父亲母亲,说我是个灾星,呜呜呜。”
“不可能,我家蒂娅最乖,最可爱了,怎么可能是灾星!”
“可是,可是,你又受伤了啊。”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别哭了,看这是我买的的鸡腿快吃吧。”
罗赛笑道,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口,青紫色的伤痕遍布整张脸。
………
“这是,盗贼手札,我看看…”
“或许有这个就能够更好的保护蒂娅了…”
借着街边的油灯微弱的光亮,少年紧了紧自己怀里的妹妹,仔细阅读着。
……
“没想到你还有个妹妹,小是小了点,但底子还不错,应该能卖些钱。”
“我去你妈的!”
罗赛浴血满身,周围倒下了十几个成年的大人。
如护犊的狼王般怒吼:“还有谁!”
………
“五十一金五十银。”
罗赛诧异的看了眼老板。
“太好了,这么多钱,可以好好的给蒂娅看看身体了,应该还能余出不少钱,买些肉好了…鱼也不错…可以给蒂娅补补身体”
……
“我跟你们走!别再打了!”
那一连串的红脚印,每一步都是那么刺眼,重重的踏在心尖上。
“哥哥,我…我…没事的…”
……
脖颈用力摆动。
看到了青年怀里自己那可爱,可怜的妹妹。
苍白的小脸,瘦弱的身体,眼角闪烁的泪珠。
对上了青年的漆黑深邃的我双瞳。
他也看懂了青年嘴型传播出的意思。
“所以,你的选择是…”
罗赛闭目,然后下一秒用力睁开,眼中的迷离,疲惫,疼痛,虚弱,消失一空。
“选择…”
“当哥哥的。”
“当哥哥的,从来就没有选择…”
心脏在此刻疯狂跳动,血液在血管中疯狂奔涌。
浑身上下都出现了一种不自然的潮红。
“呃,啊!”
本来忽明忽暗的光点,犹如遇到狂风,举火撩天。
“咔嚓!”
压制在身体上的光幕,被罗赛用蛮力击破。
“这怎么可能!”
斗气爆发,其强烈程度,比之前更甚。
“装神弄鬼!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程度!”
几根光箭甩出后,奥卡西毫不犹豫拿出一个卷轴。
“连珠火球术!”
卷轴漂浮,无火自燃,魔力在四周聚集扭曲,凭空出现八个篮球大小的我火球,呼啸而去。
罗赛,残酷倒钩狂舞,将一个个火球斩碎消融。
火光飞溅,笼罩整个街道。
嗖的一声,透过火焰一把波浪形状的匕首甩了出来。
“愚蠢至极!”
光盾出现,飞至的寡毒之刃被弹飞,而火焰也消融。
正拿出一张新卷轴的奥卡西顿时一怔,哪有人影。
可下一秒就被阴影笼罩,不知罗赛何时出现在他的正上空。
在半空中罗赛似乎是踩蹬了什么助力了一般,如鹰隼般,急落而下。
“你现在跟活靶子有何区别!”
待当奥卡西再次准备使用卷轴之时,罗赛已经先一步,抽手。
两把被某种金属丝线连接的武器,呼啸着飞回双手。
紧跟着寡毒之牙,绿光一闪,直径超过五米的蛛网凭空出现,比奥卡西快一步的将其包住。
还没使用的卷轴跟身体捆绑在一起,奥卡西奋力挣扎。
可区区一个祭司哪里有那么高的力量。
“魔法驱…”
法术刚成型,罗赛在半空翻滚而落,两把匕首一左一右深陷奥卡西肩膀,然后用力交叉落下。
伤口从双肩一直到腿部,一个大大x出现在奥卡西身体上,伤口之深能看到其中流血的内脏。
“呃…噗!”
奥卡西不敢相信,他竟然被这种奇怪的方式击败。
他的空间戒里还有许多卷轴跟药剂,早知道…早知道…
奥卡西的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呼…呼…我,我赢了,我赢了…”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罗赛摇晃着身体,久违的出现了一抹虚弱的笑容。
远一些的青年不知何时站起,手里的坚果已经滑落洒在地上,表情发怔。
耀眼的光忽然从奥卡西戒指上闪耀而出,半透明如同气泡一般的屏障凭空出现。
奥卡西悬浮在其中,面目扭曲的看着罗赛以及不远处的青年和蒂娅。
其中蕴含的治疗效果,正飞快的恢复着他的伤势,那狰狞的伤口已经结痂,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新肉。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
还没等在场几人有什么动作,气泡炸裂,而其中的奥卡西也跟着气泡裂开,如同海市蜃楼般的虚影随风飘散消失不见。
看了眼还在摇晃着身体,盯着奥卡西消失位置的罗赛,不禁有些咂舌。
望着空荡荡的前方,罗赛已无力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他拼命控制自己的身体,到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身体向前倒下。
“砰…”轻微的碰撞。
青年已经出现在罗赛前面用后背抵住了他的身体。
“年少父母双亡,带着襁褓的妹妹讨生活。长大一点,依靠自己掌握的一点点技能勉强度日。拥有天赋的妹妹被人觊觎,越级打败远强于自己的敌人…”
青年略微一停顿:“还在某些人面前使用出本不该出现的燕返…”
“还真是妥妥的主角模板呢。”
“虽说,战斗过程打只能用稀烂来形容,不过好歹赢了,也算是化蝶成功,看你这副模样…”
青年犹豫了一下:“姑且,算一个甲等吧…”
“哦,对了!”青年话风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比对其他人说。。
“现在该怎么办…我说,喂你能不能醒醒啊,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你这么个子这么大,这么沉,我怎么把你弄回去啊,喂!喂!你醒醒好不好!”
说着还轻微的颠了颠自己的后背。
这下可好,本来就陷入昏迷,完全依靠青年后背支撑,这一动罗赛身体也跟着动,支撑的角度发生了变化,于是…
嘭!
罗赛身体整个滑落,直接趴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
“啊,抱歉…”青年面带稍许歉疚。
哗啦啦,杂毛鸟煽动起翅膀飞到青年面前。
“?”
还没等反应过来,杂毛鸟猛的加速飞到青年门面,对着额头就是一顿飞疯狂乱啄。
“住手!住手!哦不对,住嘴!该死的,我的额头都要被你啄喽了,我严重怀疑你就是一只琢木鸟的串种…”
这一句话,换来的是青年更加凄惨的哀嚎。
夕阳西下。
青年面如苦哈哈的一只手甩着马鞭,一只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额头上被贴上x的大包。
可就这么摸一下,立刻就吱呀咧嘴的喊起来。
一边站在肩膀上的杂毛鸟,顿时翻了个白眼。